「您還知道疼呢?不知道的以為你摔一跤把魂魄給摔沒了。」許晚洲沖她齜牙。
沈星芒愣住了,恍恍惚惚又有要走神的意思。
許晚洲在她面前打了個響指,「星星,你有什麼話可以跟我說,別憋著。」
他實在是覺得沈星芒反常的可怕,她從來沒有一個人這麼悶著過,不是沈星芒的風格。
「大洲。」沈星芒看他,眼里霧氣蒙蒙的,又喊︰「大洲。」
她像個無助的,突然迷路了的小孩,很少很少哭過的人眼角都是一片通紅。
許晚洲害怕的不得了,又不敢輕易踫她︰「怎麼了怎麼了,姑女乃女乃,你到底干嘛呀。」
他都想直接報警了!
「我胸口疼。」沈星芒說,眼角的霧氣終于升騰成了水,啪嗒掉到了她的小襖上,濺起一片水漬。
許晚洲慌得手腳都不知道往哪里擺,他手忙腳亂地去給她擦眼淚,一方面不知道該報警還是該打急救,可他面對沈星芒突然的情緒崩潰絲毫沒有頭緒,他不知道到底是哪個點觸發了這個開關。
「你別哭了別哭了,是不是季庭欺負你?只要你一句話,我馬上帶人去打他!」
听見季庭兩個字,沈星芒更加收不住,她斷斷續續地抽噎,整個人傷心到極致,攥著許晚洲的衣領眼淚不停地掉。
許晚洲被她哭的沒有辦法,只好半摟著人,一下一下在她後背上順氣,心里感嘆他家遑論他家神沈星星再怎麼女王形象的一個人,在感情面前也照樣要哭鼻子。
沈星芒哭了有二十分鐘,鼻子眼楮都一片通紅,她漸漸止住哭聲,可眼里的悲傷卻怎麼也抹不掉。
「送你回去吧?」許晚洲拍著她︰「實在難過我就再給你放假,你出去玩,去國外也行,要是不想出去玩,你就呆在家里,隨你怎麼高興,行不行?」
沈星芒剛剛收住的眼淚又有決堤的趨勢︰「國外、我、我要去摩洛哥。」
許晚洲沒想到她這麼短時間就選好了度假的地方,還有點反應不及︰「哈?」
沈星芒卻像是突然反應過來什麼似的,像是一刻也等不住,她拽著許晚洲的領口,急急地說︰「我要去摩洛哥,最快的航班!」
她催著司機開車,甚至沒有看清駕駛座上的司機並不是她平常熟悉的那個,更不是來時的那個,她催著人家︰「陳叔,開車,回公寓,回我自己的公寓,我去取護照,我們立刻就去機場。」
許晚洲將她拽回來,困在座位上,不可思議地道︰「你瘋了?這大半夜的,你冷靜一下好不好?你讓季庭來接你,我管不住你了。」
「別跟他說!」沈星芒突然生起氣,她認真地警告許晚洲︰「別告訴他,我暫時、暫時不想見到他。」
車子已經緩緩發動,拐過了停車場上了高速。
此刻沒有人的心思在路程上,都沒有發現這條路不通往季庭的公寓,更不通往沈星芒的公寓。
那車頭上閃著的紅燈在冰雪下異常的紅。
時針走向了十二點。
新的一年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