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涂了口紅,現場可見的沈星芒唇上也是一片白色,但她好像什麼也听不見,眼神沒有聚焦地穿過地面,只有搭在額頭的那只手越來越抖。
「額、額頭踫了一下,但剛才我們接住了,應該沒有、沒有傷的很嚴重。」保鏢戰戰兢兢,雖然他剛才扶起沈星芒的時候沒見額頭上有傷口,但是內傷才是更要命的,沈星芒現在的反應,還真是說不準。
場內的人已經發現這邊的動靜,紛紛望過來,就連主持台上也一片驚愕。
有人在手忙腳亂的打急救,有人急忙去喊現場預備的醫生。
許晚洲想要將沈星芒的手拽下來,著急去看傷口,盡量放柔了動作︰「星星,給我看看你的傷口,別怕,沒事了。」
他以為沈星芒嚇著了。
所有人都以為沈星芒嚇著了。
沈星芒在許晚洲冰涼的手踫到自己的時候才倏地反應過來,她撇開許晚洲的手,眼楮終于聚焦,可是看向許晚洲的時候卻陌生極了,她抓住許晚洲的衣領,像抓住救命稻草︰「我是誰?你告訴我我是誰?」
她雙目猩紅,是許晚洲都沒有見過的軟弱和恐懼。
他愣了愣︰「你是沈星芒啊。」
周圍的人全都愣住了。
沈星芒放開手,轉而捂住自己的臉,她額頭上的傷腫起了一個包,顯得人分外羸弱,卻還是在發抖,喃喃地自語︰「我是沈星芒,我是沈星芒。」
許晚洲是真的被嚇著了,他沖著外圍大吼︰「人呢!救護車!」
「不要救護車。」沈星芒突然推開他站起來,她猩紅的眼角沒有掉出眼淚,人還在恍惚,但是已經清醒一點,她想離開這個人群,這群人圍著讓她想要窒息,她拉著梁好的手略帶祈求︰「我不要救護車,梁好,你帶我出去好不好,隨便去哪里,我要出去。」
她像個被攻擊了的小獸。
梁好哪里還敢耽誤,讓保鏢開了路,攙著沈星芒出去。
直到坐上了車,沈星芒才微微冷靜了一點,她抱著一杯溫水小口的喝著,目光還是沒有焦距地盯著某處。
梁好又怕又不敢直問,只好輕輕拍著她的背,讓助理拿來藥膏︰「星星,還是去醫院好不好,傷在頭上不比其他地方,檢查一下比較安心。」
沈星芒搖頭︰「不去醫院。」
梁好深知自己勸不動,只好拿出手機要給季庭打電話︰「你不去我只能跟季少爺說了,你這樣我們都很擔心。」
誰知道沈星芒听到季少爺三個字突然激動起來,她搶過梁好的手機,摁了關機鍵,然後搖著頭︰「別告訴他,我要靜一靜,你們什麼都不準說。」
她什麼都不說,醫院也不肯去,就是梁好要給她上藥的時候沒有再拒絕,那額頭上起的包隱約見了血絲,湊近看有些猙獰,梁好都不忍心下手。
還是許晚洲利索,他鑽進車里抹了藥膏往沈星芒傷處涂,也不管她皺眉頭,摁著傷口企圖把淤血揉散了。
沈星芒在他狠厲的動作下終于被逼回了神,揚手就是一拳︰「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