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就好。」墨子丟下一句話,便給自己夾了一筷子青菜,養傷這幾天,整日里都吃素的,整個人都感覺不好了。
「怎麼懨懨的?是這些菜做的不好吃嗎?」沈凌爍看墨子情緒不高的樣子問道。
「王爺,我都吃了好幾天的素菜了,一點油水都沒有見到,實在是太難熬了,能不能跟廚房說說,哪怕每頓加一個葷菜也行啊。」墨子嘟著嘴抱怨。
「太醫說了,你現在的身體不適合吃太油的,再吃幾日清淡的,就可以了。」沈凌爍難得見到墨子委屈撒嬌的樣子,耐著性子,溫柔的哄她。
墨子不滿的哼了一聲,一口江挽里的白粥都喝完了,起身回里間。
沈凌爍看著墨子的背影,笑著搖了搖頭,突然覺得兩個人這樣的相處方式也不錯,有一種老夫老妻的感覺啊。
翌日一早,楚玉萱正在用早膳的時候,突然看到一個熟悉的人,嚇得手里的筷子都掉在了桌子上,也渾然不覺。
「玉姑娘,我家主子今日起來的時候,覺得身體有些不適,還請玉姑娘,隨在下走一趟,為我家主子把脈。」蕭秋陽覺得這個玉姑娘有一些秘密,卻又調查不出任何端倪,便借著裝病的由頭將人請過去。
「這位大哥,不知道你家主子是?」
夜風也有一些粗神經,竟然沒有發覺玉姑娘跟他說話的時候,聲音有一些顫抖,似乎在害怕。
「我家主子是相爺。」
「原來是相爺病了,不過這有眾多隨行醫術高超的太醫,又怎麼會用到民女。」楚玉萱想要拒絕。
「玉姑娘就不要謙虛了,鎮南王妃那麼重的傷勢,在玉姑娘妙手回春之下,不過幾日便已經康復了,相爺說玉姑娘的醫術要比太醫院那群太醫高出幾個層次,而且,相爺也想見一見玉姑娘的風采。」夜風不為所動。
楚玉萱听到蕭秋陽的名字,身體就不由自主的顫抖,不過她若是在拒絕恐怕夜風就要懷疑了,「麻煩大哥稍等一下,民女去拿上醫藥箱。」
站在一旁的杏兒敏銳的察覺到楚玉萱有一些異樣,只是她並不知道楚玉萱之前所發生的事情,所以只是以為她身體有些不適罷了。
楚玉萱跟著夜風來到蕭秋陽的房間,楚玉萱在門檻處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踏了進去。
「民女見過相爺。」楚玉萱進去之後,低著頭行禮。
「玉姑娘不必客氣,本相今日早上起來的時候,忽然覺得身體有些不適,便讓手下人去請玉姑娘過來,沒有給玉姑娘添麻煩吧?」蕭秋陽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溫潤體貼,善解人意,若是不知情的女子,恐怕要深深的陷入到他的溫柔之中。
「相爺客氣了,民女身為醫者,治病救人就是本職,談不上麻煩。」楚玉萱想要趕緊離開此地,說︰「不如先讓民女為相爺診脈。」
「如此就麻煩玉姑娘了。」
夜風上前將厚重的紗帳打開,露出蕭秋陽的身影。
楚玉萱從踏進房間的那一刻,就一直沒有抬頭,上前兩步,便看到床榻邊一只修長好看的手。
楚玉萱的身體不由自主的顫抖了一下,這只手她記憶深刻,在那段無盡黑暗的日子里,這只手的主人不停的折磨著她的身體和靈魂,讓她這輩子都無法忘卻那種痛苦和折磨。
「玉姑娘,是不是身體不適呀?」蕭秋陽明顯感覺到了玉姑娘有些緊張。
「昨天晚上,和杏兒散了一會兒步,只是夜里風大,著了涼,身體有些不適。」楚玉萱順著蕭秋陽的話接了下去。
「說來也巧,本相昨天晚上也出去走了走,早上起來就覺得有些難受。」蕭秋陽單手扶著額頭,有些難受的說。
楚玉萱搭上蕭秋陽的手腕,診了診脈膊,說︰「相爺的身體並無大礙,想來是這些日子比較忙的緣故,再加上突然變天,所以才會身體不適,休息幾日便好了。」
蕭秋陽心中明知他剛剛不過是隨口說的,實際上他根本就沒有生病。
「玉姑娘果然藝術高超,要是那讓那群庸醫來,恐怕本相又要喝那些難喝的藥。」蕭秋陽苦著臉說。
「良藥苦口,」楚玉萱趁機說︰「既然相爺的身體並沒有大礙,那民女就先告退了。」
「玉姑娘似乎很害怕本相?」蕭秋陽輕聲問道。
「相爺身份尊貴,民女身份卑微,自然要小心翼翼一些。」楚玉萱強裝鎮定的開口解釋。
「本相鎮南王妃曾經說過一句話,這天下的人都是人,又有何尊卑之分,本相倒是覺得挺有意思的。」蕭秋陽笑著說到。
「這倒是像是王妃會說的話,王妃性子活潑,也是一件好事。」楚玉萱謹慎的斟酌字眼回答。
「不知道玉姑娘是哪里人,擁有如此高超的醫術,以前竟不曾听聞過姑娘的大名。」蕭秋陽垂眸問。
「民女一直和師傅隱居山谷,不經常出來,前些日子下山賣藥的時候,看到王爺發布的告示,相爺應該明白,學醫的人對于這些疑難雜癥自然十分感興趣,民女也不例外,便想著來試一試。」
蕭秋陽沒有說話,只是目不轉楮的盯著楚玉萱,似乎是在判斷她說的話里有幾分真幾分假。
「以姑娘的醫術,隱居山林之間倒是有些可惜了。」蕭秋陽半天之後才有些惋惜的說道。
「師傅經常教導民女,要靜下心來潛心研究醫術,民女一直兢兢業業從不敢忘。」楚玉萱也不知道她說的話,蕭秋陽信了幾分。
夜風突然上前說道︰「相爺,時辰已經不早了,玉姑娘還要去為王妃換藥。」
「既然如此,那本相就不挽留了,夜風,送一送玉姑娘。」蕭秋陽十分爽快的放了人。
楚玉萱出了房門,直到走出了蕭秋陽的視線,才松了一口氣,「夜大哥,去王妃房間的路我也清楚,就不用送了,你先忙吧,我自己過去即可。」
「好。」夜風當下也不推辭,直接轉身便離開了。
蕭秋陽獨自一人坐在房間里沉思,玉姑娘剛剛說的似乎並非假話,而且這位玉姑娘給他一種十分熟悉的感覺,卻又想不起來到底是哪里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