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問題好像很好回答。
張天賜話音未落,紋身男就已匆忙開口。
「不是,他就是羅家的家奴,他渾身的本事都是羅家大爺教的,是這俗世之間,除了羅大少爺之外,唯二見過羅家大爺的人。」
張天賜挑眉。
嘴角勾著冰冷的笑。
這麼說來,這羅家大爺倒是挺神秘的。
他心里想著突然覺察到異常。
不對。
他再次挑起紋身男的下巴,將冰冷的匕首刀刃貼在他的臉上,聲音冷如寒水。
「你的意思是說,所有見過羅家大爺的人都進了修真界嗎?」
紋身男身形一震。
眼底閃過一絲驚訝,然後沖著張天賜著急忙慌的搖頭。
「不是的,當然不是。」
他不住口的解釋。
「如果羅家所有人都進了修真界,那羅大少爺也不可能淪落到成為我的下線。」
「羅家大爺在進入修真界之前,親手殺了所有與自己有關的人。」
「滿羅家只留下了盧老四和羅大少爺兩個。」
張天賜眼皮子一跳,如此說來,羅家大爺果然是個厲害角色。
他似笑非笑的盯著紋身男。
眼前這人說起話來七分真三分假,還真是讓人難以分辨。
「你最好能保證自己說過的每句話都是真的。」
「否則,在我這里可討不到什麼好果子吃。」
紋身男嚇的心驚膽戰。
望著緊緊貼在自己臉皮上的刀刃,眼楮里頭就是一慌。
「我沒有撒謊,我再也不敢撒謊了,我說的都是真的。」
張天賜冷冷哼笑。
並不將他的辯解放在眼里。
但到底也沒有再折磨他。
他只是靜默無聲的站立著,似乎在等待。
剛才進門之時,紋身男身邊跟了兩個人,他竟然從紋身男嘴巴里掏不出東西,那自然要從別人嘴里把想知道的事情都摳出來。
他已經殺了一個。
現在只剩下最後一個。
而張天賜相信,那個人一定會來。
「張大老板。」
紋身男遲疑的抬頭。
眼楮直勾勾盯著張天賜。
可張天賜根本不搭理他。
不僅如此,他手腕翻轉之間,掌心再次出現一道靈氣,貼著那被刀刃割破了的皮肉,直接打入紋身男的經脈之中。
瞬間,紋身男就感覺到了摧肝瀝膽的疼痛。
他嘴巴大張著,急促的呼吸,狼狽的像快要渴死的魚。
可最終還是沒能忍住,渾身每個部位都不斷散發出來的疼痛,啪的一下栽倒在地,蠕動著身體將自己縮成了緊緊一團。
張天賜依舊靜靜的站在原地。
舉目四顧。
如同在欣賞這個四通八達的煤礦巷道一樣。
悠閑又自在。
可實際上,他早已感受到了附近存在著的,屬于另外一個人的氣息。
他嘴角淡漠地勾著。
等了好半天,可那縮頭烏龜卻始終不願意現身。
直至張天賜最後一絲耐心被耗盡。
「既然來了,就出來了。」
「你想救我的人就在我手里,有本事就現身自己來領。」
安靜的巷道之中,那人的氣息卷著空氣蕩了一下。
張天賜眉眼間的笑意更濃。
擺出一副好整以暇的姿態。
「或者你不是來救他,而是來殺他的?」
空氣中氣息浮動的頻率越來越大。
張天賜胳膊一揚。
原本僅僅只在紋身男眼前的那把長劍憑空飛出去,卷著烈烈勁風,又急又快的刺出去。
一瞬間,就從旁邊另外一條巷道的暗處,狼狽的栽出來一個五大三粗的男人。
正是大門之外,跟在紋身男身後的另外一個人。
「只知道躲藏的縮頭烏龜。」
「別人或許拿你們這群人沒辦法,可誰讓你們倒霉,落在了我手里。」
凜冽又寒光四射的長劍,逼迫著那男人一步步退到張天賜身邊。
張天賜淡淡笑著。
眼底卻毫無情緒。
他目光在這男人身上轉了一圈,又低頭看,疼的蜷縮在地上的紋身男。
卻突然感覺周身空氣一蕩。
那人握著強勁的拳頭就已經砸到了張天賜眼前。
因為要留著他的性命問話,張天賜並未動手里的匕首,而是掐著指訣,將好幾道強勁的靈氣直接打入到那人經脈之中。
下一秒,那個滿臉決然,目露狠厲的男人,就僵住了身子。
劇烈的疼痛從他周身的每一個細胞散發出來。
讓他有些站不穩。
身子打著晃,啪的一下就跪倒在了張天賜面前。
張天賜這才悠悠然笑出聲。
「真是奇怪。」
他不錯眼珠子的盯著跪倒在自己面前的男人。
語氣中滿是好奇。
「既然你有能耐和他們兩個站在一起,怎麼沒有施展出你的異能之術?」
既然他們共同供職于一個神秘組織。
那在組織之內,往往都是實力相當的人,才能結成隊伍,共同出任務。
可張天賜不用動手就能覺察得出,眼前這個人,雖然反應能力敏捷,人也小心謹慎,可實力卻差了紋身男好大一截。
他慢悠悠的蹲下來,手中銳利的匕首挑著那男人的下巴。
與他對視。
「在暗處藏了那麼久,卻始終不願意現身,真是有意思?」
張天賜早就已經發現,小七轉身離開去營救孫家慧之時,這人就已經躲在了那個角落,只是剛才被張天賜的長劍逼出來,他都始終沒有發出半點響動。
哪怕紋身男在張天賜手里受審,受盡折磨。
他也始終沒有站出來。
張天賜目光慢吞吞地在眼前跪著的男人,和身邊蜷縮著的紋身男身上繞了一圈。
饒有興致的笑出聲。
「另外一個人滿心急切的,想要救他。」
「你卻能氣定神閑躲在暗處看他受折磨。」
「你們這個組織可真是有意思。」
張天賜說話,再次扭頭,確認般的望向紋身男。
始終會在他臉上發現一絲急色。
他就更加確定了心中猜想。
「你們雖然三人成一小組,可實際上,他們倆才是生死搭檔,而你是作為監視者加入他們的,我說的對嗎?」
張天賜上下打量著跪倒在他面前的男人。
未等到他反應。
又繼續開口。
「實力不高,卻反應機敏,心理素質極強,最適合搞偵查。」
那人听了張天賜這話,身子立刻就是一抖。
抬頭,目光錯愕地盯著張天賜,滿面驚訝,似乎並未想到張天賜會這麼快猜到他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