料理了公司的事。
張天賜急匆匆趕回家,不但看到了在外頭駐守的馬元洲,還看到了坐在床邊,正在給文霜霜施針的白芷柔。
「你怎麼來了?」
張天賜意外。
顧巧霞早已離開天機閣,應該不知道白芷柔。
而魏詩瑞雖然知道白芷柔,卻根本不知道張天賜在忙什麼。
當然更加不知道文霜霜受驚的事。
「是馬先生叫我來的。」
白芷柔倒是直接。
「今天上午,我跟魏小姐去了一趟訓練基地,在那里遇到的馬先生。」
「我們還沒離開,馬先生就接到了您的電話。」
「為防萬一,他就帶著我一起過來了。」
就是說,文霜霜受傷的事,魏詩瑞已經知道了。
他眉頭一皺。
並未說話。
只略點了下頭。
看著白芷柔給文霜霜施針。
呆了一下之後,眉頭皺的更緊。
剛才顧巧霞匯報,說文霜霜只是受了驚嚇,怎麼就到了要針灸的地步?
「什麼情況?」
張天賜冷著嗓子。
結果白芷柔並不搭話。
直到施針結束。
才站起身朝房門外走去,又朝張天賜做了個請的動作。
張天賜不明就里,跟著她出了門。
卻見白芷柔已經十分謹慎的將門拉了起來。
一瞬間,他眉頭皺的更緊。
「最近發生了什麼事?」
看白芷柔的臉色,文霜霜的情況應該不容樂觀。
「是不是我二姐受到的驚嚇太過,傷了本里?」
白芷柔搖頭。
「我過來的時候,顧女士已經說過了,上一個大夫交代的沒錯,你姐姐確實只是受了驚嚇。」
「我為她施針,治的並不是受驚之癥。」
張天賜只覺自己腦子里嗡一聲。
下意識開口。
「那還有什麼?」
白芷柔沉吟了半刻。
才淺聲開口。
「你二姐身上有毒。」
毒?
張天賜瞬間瞪大眼楮。
這怎麼可能?
要知道文霜霜可是大明星,身邊跟著無數的工作人員,喝進去的每一口水,吃進嘴里的每一口食物,都是經過精挑細選,再三把關的。
她的團隊會想盡一切辦法,防止她生病。
或者身體出現問題。
怎麼可能讓她中毒呢?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你說清楚。」
張天賜眉頭皺得非常緊。
臉上帶起了一絲焦急之色。
「這是一種名為秋水的毒。」
「中毒者渾身寒涼,極易誘發寒癥,稍不注意就會生病,受病痛折磨。」
「但我剛才給她把脈施針時發現,她的毒,應該是胎里帶出來的,並不是後天,因為意外或者不注意身中此毒。」
胎里帶出來的?
張天賜驚愕。
那豈不是說……
「我不知道您母親是否還健在于人世,若是她還活著,還請你想辦法,讓我與她見一面。」
「我家傳典籍中記載,身中秋水毒的女子,基本活不過三十歲。」
「可我剛才替你二姐模骨時發現,她今年正是三十歲整。」
「她的身體雖然比平常人弱些,卻並無性命之憂。」
「只是這一次受了驚嚇,她體內的秋水毒有了復發之兆,想要遏制住秋水毒毒發,那我就必須先見到您的母親。」
張天賜愣了好半天,張著嘴巴卻說不出話。
他呆愣愣的盯著白芷柔。
許久許久,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你會不會是搞錯了?」
可白芷柔卻非常堅定。
「絕不會。」
「我祖父曾經畢生研究秋水毒,我受他燻陶,對于秋水之毒雖不算特別精通,也不知道解毒之法,但也不是全然不懂。」
「秋水毒的癥狀,我了然于心。」
怎麼會這樣?
張天賜震驚。
他緊咬著唇。
腦子里思緒翻涌,亂作一團。
之前他還在想,已經露面的姐姐里頭,其他人都多多少少的展現出了自己的特異之處,只有文霜霜,柔柔弱弱,儼然一個普通人。
若不是有大明星這個光環,她其實和世家豪門里那些名媛千金沒什麼兩樣。
當時他還在疑惑。
龍生龍,鳳生鳳。
若是家里所有人都優秀至極,都遺傳到了優異的基因,那出現平庸之輩的可能性就非常少。
二姐又是個非常聰明的人。
于情于理,她也不該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女人。
可如今,她卻明白了。
「白大夫,身中秋水之毒的人,是不是要時時處處仔細保養?」
白芷柔點頭。
「確實。」
「中了秋水之毒的人,就像個瓷女圭女圭,踫不得摔不得,哪怕是下雪的天氣,到外頭轉一圈,都有可能重病喪命。」
「自然是要時時處處仔細養護。」
這就對了。
這就說明二姐並不是甘于平庸。
而是她這一身秋水之毒,限制了她,讓她不能像其他姐妹一樣,修習各式各樣的功法。
將自己變成一個不那麼普通的人。
「白大夫,這究竟是個什麼毒,除了胎里帶出來之外,還有什麼樣的途徑,才能讓人身染此毒。」
「這個毒能不能解?」
白芷柔盯著張天賜。
好半天沒說話。
張天賜問這個問題。
自然不止單單是為了文霜霜。
白芷柔已經說過了,文霜霜身上的毒是胎里帶出來的,那麼母親的毒又是怎麼來的呢?
也許他只要弄清楚母親為什麼會中這個毒。
就能更加了解,他這些姐姐,以及母親和繼父的神秘之處。
半天听不到白芷柔的聲音。
張天賜正在焦躁至極。
耳邊卻傳來了她悠悠的嘆息。
「當年听我祖父說過,這秋水之毒,原本是寄生在極寒之地的一種毒蟲身上的。」
「這個毒,雖然算不上世間最毒之毒,卻擔了個最麻煩的名聲。」
「除了胎里帶毒出來之外,剩下的唯一有可能深重此毒的途徑,就是到極寒之地去,叫那毒蟲咬上一口。」
「因為那種毒蟲,身上並沒有毒腺,毒素全部藏在牙齒之中,只要咬了人就會立刻死去,死去之後,渾身就會化為灰燼,不復存在于世間。」
「有些心懷不軌之人,即便是想捕捉到那蟲子,也無法將毒素提煉出來。」
「因為那毒蟲只生在極寒之地。」
「對于生存條件的要求極為嚴苛,無論是溫度還是濕度,只要稍有一點點異常變化,毒蟲就會立刻死亡,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