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天賜此話一出。
盧老四留下的表情立刻僵住。
「那張總是什麼意思?」
他胸中怒氣蓬勃,翻涌不止。
臉也繃了起來。
張天賜卻滿臉平靜。
十分悠閑地看了盧老四一樣。
「不知道剛才是誰說要代替自己家的晚輩向我道歉。」
「究竟是我耳朵出了問題。」
「還是你從來不把自己說過的話當話。」
「就像小狗拉屎一樣,拉出來再吃進去。」
「既然你要帶自家晚輩受過,那就應該你跪在我面前向我磕頭,祈求我的原諒,不是嗎?」
這話一說出口,現場所有人的表情都僵在了臉上。
道理來說,盧老四已經給足了張天賜面子。
而且還親自壓著人給他磕頭道歉。
可張天賜居然還不滿意。
一副步步緊逼,一定要下了盧老四面子的做法。
居然讓盧老四給他下跪道歉。
要知道盧老四可是盧家最有能力的人。
若非他對盧家家主的位置不感興趣,那他必然就會成為盧家對為人所尊重,能夠一呼百應的領導者。
無論是精神還是實質。
張天賜居然會讓盧老四給他下跪道歉。
他是不是瘋了?
「張天賜,你這個狗雜碎。」
旁邊還跪在地上的刀疤男,差點兒氣的吐血。
一下子從地上爬起來。
就往張天賜身上撲。
「叫我給你下跪,已經是你痴心妄想了。」
「我四伯是給你面子,不想和你鬧翻,你以為自己多大臉,居然還敢讓我四伯給你下跪。」
「就憑你也配?」
張天賜挑著眉頭,露出一副看熱鬧的表情。
「既然做不到,為什麼要說大話?」
「我看你們盧家的家教也不過如此。」
「有這樣的長輩,也怪不了,你會對女人動手,這就叫上梁不正下梁歪。」
張天賜淡淡的笑著。
目光晃晃悠悠地掃到了盧老四身上。
「別以為你卑躬屈膝的站在我面前,朝我笑兩下,我就不知道你來的真正目的。」
「你來究竟是給你自家晚輩撐腰,還是打我的臉?」
「我們彼此心里都清楚。」
「又何必惺惺作態。」
張天賜趾高氣揚,從沙發上站起來。
和盧老四正面對峙。
「我可以明確告訴你,如果你今天不能給我下跪道歉,承諾好好收管你們盧家的這些晚輩,那誰也別想從這道門里走出去。」
「就都把命留下吧。」
盧老四還沒開口。
刀疤男就已經怒不可遏的吼出聲。
他整張臉都扭曲了。
語氣憤怒又陰狠。
「張天賜,你這個狗東西,你知不知道我是誰?」
「你又知不知道我四伯是誰?」
「我是盧家家主的兒子,是盧家嫡系唯一的繼承人,我四伯佔據了整個固城地下勢力的半壁江山。」
「我四伯只需要一句話,就能讓你這個混蛋碎尸萬段。」
「你知不知道?」
張天賜看著怒不可遏的刀疤男。
就像看著這世界上最傻的大傻逼一樣。
他怎麼跟個白痴差不多。
這件事既然已經驚動了盧老四,就說明早就已經不是他可以插手的級別了。
他居然還敢在這里自表身份,大言不慚。
張天賜慢悠悠的望向盧老四。
絲毫沒有要理會刀疤男的意思。
語氣冷淡。
「盧老板怎麼說?」
「難道就任由你家小輩如此欺辱人嗎?」
「他是什麼東西,居然敢指著我的鼻子大罵。」
「我身邊坐著的這個女人,是我以後要用的重臣,我捧在手心里都不夠,他居然敢把人打成這個樣子。」
「是當我張天賜死了嗎?」
「我今天讓你下跪磕頭,是看在你和沈星漢齊名的面子上。」
「否則,今天走進這個他們的任何一個人,都別想留一具全尸。」
盧老四聲音繃得很緊。
就像張滿了弓的弦。
不知道在哪一刻就會斷裂。
他聲音中滿是憤怒。
「張天賜。」
他眼神冰冷,語氣猶如利劍。
「我勸你見好就收,難道你不懂過滿則溢的道理嗎?」
「你一個小輩,以後還要在江湖上行走,凡事留一線,日後好相見。」
「我知道你這段時間風頭無量,在城里名聲大盛。」
「我也是看在這些事情上,才給你留下足夠的面子。」
「你可別不識好歹。」
張天賜斜斜的勾了勾唇。
非但不領情,反而直接挑釁的。
「不好意思。」
「我從來沒有要求任何人給我留面子,因為我知道面子是自己掙的,只有沒本事的人才會讓別人給自己留面子。」
「就像你一樣。」
「你逼逼叨叨的在我面前說這麼多,不就是不想和我動手嗎?」
「怎麼,你害怕?」
盧老四的表情難看極了。
他根本沒想到張天賜會軟硬不吃。
只是他依舊沒有發作。
只是用那雙銳利的眸子直直的盯著張天賜。
「張天賜,你究竟要怎麼樣?」
「你就這樣不計後果的挑釁我,激怒我。」
「想讓我對你出手,究竟是什麼目的?」
張天賜慢騰騰的開口。
眼神中帶著極淺極淡的笑容,極其幽微,又充滿挑釁。
「因為沈星漢欠我一個大人情,我想讓他欠我更多。」
「我想讓他欠我的人情能達到,我讓他向東,他絕不敢向西的地步。」
「你明白嗎?」
張天賜唇角勾起淡淡的笑容。
冷冷的掃了一眼刀疤男,又把視線收回來放在盧老四身上。
「盧老板,我這麼難搞,可不能全怪我。」
「我是個非常听勸的人。」
「本來在別人的勸阻之下已經準備離開了,可偏偏你家這個不懂事的晚輩,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戰我的耐心極限。」
「我還以為他有多大能耐呢。」
「原來就因為背靠著你,有恃無恐。」
「有你這樣不分青紅皂白就願意給晚輩撐腰的長輩,活該你們盧家日子過得越來越差,公司也經營得越來越差。」
「我今天就擺明了告訴你。」
「只要你今天不下跪向我道歉,我一定會幫助沈星漢,滅了你們盧家。」
「讓你們也嘗一嘗什麼叫牆倒眾人推,什麼叫孤苦無依。」
盧老四氣不打一處來。
雖然滿面沉色,卻依舊沒發作。
他雙唇緊抿,眼神變得陰騖。
「張天賜,你說這個是什麼意思,我听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