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天賜似笑非笑地掃了一眼刀疤男。
眉目間含著冰冷的笑。
望向盧老四。
「盧老板好歹比我虛長幾歲,難道不知道規矩嗎?」
「若是什麼人都要惹了我之後,給我道個歉就了事,那我張天賜以後在這座城里還怎麼混?」
「如果道歉有用,要拳頭干嘛?」
這個刀疤男打女人不算。
居然還三番四次挑戰他的極限。
可不是一句抱歉就能解決的。
盧老四愣了一下。
臉上表情沒有絲毫變化,倒也挺能穩得住。
只是腰往起來了兩分。
「那張老板預備怎麼了結此事,你有什麼要求,盡管說。」
張天賜冷哼著笑出聲。
目光悠悠的在盧老四身上轉了好幾圈。
這才淡然的笑出聲。
「既然盧老板是代晚輩給我道歉,那我也就不客氣了。」
「只要你老老實實的跪在我面前,像我磕三個響頭,叫一句爺爺,承認你錯了,此事便可以了結。」
張天賜這話一出,不止刀疤男坐不住。
就連跟在盧老四身後一起進來的那個年輕人,也立刻跳了腳。
「張天賜,你居然敢讓我四伯向你下跪,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煩了吧。」
「你知不知道站在你面前的人究竟是誰?」
面對盧家人如此暴躁的態度。
張天賜卻滿臉冷淡。
自始至終都穩穩的坐在沙發上,半點要站起來的意思也沒有。
甚至還低頭擺弄了兩下手機。
根本就不把盧老四放在眼里。
「你當我傻嗎?」
「還是你自己傻?」
「他不是已經說的很清楚了,他做的是和沈星漢一樣的買賣,我雖不知道是興漢,究竟有多可怕,但卻見過他家里的那個蛇窟。」
「可謂精彩至極。」
「想來盧老板一定沒有嘗試過。」
張天賜這話,可謂是囂張至極。
也是在告訴在場的每一個人。
他根本就沒有把盧老四放在眼里。
都安靜了下來,現場氣氛相當詭異。
甚至沒有人敢放肆呼吸。
所有人都在感嘆,張天賜膽子大。
盧老四雖然只佔了固城一半的地下暗買賣,但他卻是個了不起的人物,戰斗值爆表。
也算是固城的地下之王了。
居然被張天賜如此羞辱。
現場的每一個人都以為盧老四即將大發雷霆。
會立刻和張天賜撕破了臉皮,痛快的對打一場。
甚至會直接召集手底下的人,當場滅殺了張天賜。
可張天賜卻依舊是那副悠哉悠哉的模樣。
只似笑非笑的盯著盧老四。
結果讓所有人大跌眼鏡的是,盧老四居然沒有發怒,反而直接笑出了聲。
「哈哈哈哈哈。」
他笑得又放肆又大聲。
似乎在刻意隱藏什麼。
許久後,才重新低頭望向張天賜。
「張老板真是說笑了。」
張天賜卻冷冰冰的笑了一聲,直接不客氣的開口。
讓盧老四連繼續把話說下去的機會都沒有。
「盧老板以為我在開玩笑嗎?」
「我張某人已經很久沒有被這樣的雜碎踩過面子了,這要是傳出去,讓我在城里怎麼混,我向你要一個交代,沒問題吧?」
上來說兩句話就想把人帶走。
真當他好打發。
張天賜毫不留情。
可盧老四卻依舊是那副模樣,喜形不露于色。
只慢吞吞的扭頭望向刀疤男。
「過來。」
刀疤男渾身一顫,心里暗叫了一聲不好,腳下步子急切,戰戰兢兢的走到盧老四身邊。
還沒來得及開口叫一聲四伯,就被盧老四直接壓倒在地上。
「給我跪好了。」
「好好向張老板道歉。」
刀疤男被手侮辱。
他根本沒想到,自己的四叔不但不給他做主,居然還壓著他跪到了張天賜面前。
這簡直就是讓張天賜把他踩在腳底下摩擦。
不止如此,今天之後,恐怕他們整個儒家也沒有半分面子,再也找不到半分威嚴了。
他不敢相信。
他的四叔可是固城地下勢力的領頭人,等閑人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這麼多年來,他想收拾誰就收拾誰。
還從來沒有這樣萬般顧及過。
難道他怕張天賜?
這怎麼可能?
他怎麼可能怕張天賜呢?
分明是張天賜把他做成了這副鬼樣子,為什麼還要她跪下來給張天賜道歉?
這簡直太說不過去了。
刀疤男心里藏著一千個一萬個問題。
卻不敢說出一個字。
更不敢違背盧老四的決定。
他緊咬著牙關咯 作響,萬分不情願地屈下膝蓋,跪到張天賜面前。
咬牙切齒的。
「張天賜,我錯了。」
「今天的一切都是我的錯,我不該三番四次的冒犯你。」
「都是我的錯。」
張天賜聞言,卻慢悠悠笑出聲。
「你以為你今天只是得罪了我嗎?」
他緩和了聲音。
揚起來的笑聲也沒有了譏諷。
「我張天賜早就已經放出了話,得罪我不可怕,但一定別得罪我罩著的人,看來你身份高貴,我的話從來入不了你的耳。」
刀疤男備受屈辱。
心不甘情不願的朝白芷柔的方向看了一眼。
牙齒咬的更響了。
他抬頭看了一眼盧老四。
見盧老四依舊是那副老僧入定的表情。
心底閃過一絲憤恨。
這才轉動膝蓋,朝向白芷柔。
「白芷柔,我錯了。」
「今天的事都是我不對。」
「請你原諒我這一次。」
張天賜挑著眉頭,在旁邊看熱鬧。
慢悠悠的詢問出聲。
「你錯了,你怎麼錯了,為什麼會錯?」
「原諒你這一次的意思,是不是你還想有下一次?」
刀疤男滿臉不服氣的抬頭看張天賜。
可張天賜卻翹著二郎腿。
依舊是一臉似笑非笑,十分欠扁的表情。
他又抬頭看了盧老四一眼。
見盧老四沒有任何反應,
終于壓不住心中的憤怒,惡狠狠的怒吼出聲。
「我錯了,白芷柔我不該打你,我不該小肚雞腸,以小人之心,奪君子之月復。」
「從今天開始,你我再無半點關系。」
「今天發生的一切都是我的錯,請你原諒我。」
他這不像是道歉,反而像是泄憤。
像是在說反話。
張天賜冷幽幽的笑出聲。
而盧老四也終于如刀疤男所願,開了口。
「張老板,這樣你可滿意了?」
張天賜慢吞吞的掏了一下耳朵。
抬頭望向盧老四。
挑釁道。
「不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