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腳踹狗的寧安笑著坐下︰「那有什麼好害怕的,周圍不站著那麼多侍衛嗎?」
「奴婢擔心的是郡主您會受傷,那狼狗尖牙老長一個,萬一被咬上,呸呸呸,壞的不作數。」
寧安輕笑︰「再凶不也讓我一腳給踹老實了?哼,想在我面前耍花招,做夢!」
「剛才……不是意外?」
「不知道,反正被我統一歸為意外算了,二貴脖子上的項圈也是活扣,但不可能會像富貴剛才那樣那麼容易散開。」
寧安抱著茶杯暖手,不斷回想剛才在下邊時葉浦的。
陰陰森森,讓人很不舒服。
寧安心有不安的揉著雁錦程的腦袋︰「我有點擔心今天的比賽,我好怕永安國的人會使陰招。」
「他們不敢的,郡主放心便是,借永安過三個膽子,他們也不敢。」
葉浦那雙細長陰柔的眼楮在寧安腦子里晃來晃去。
越晃她心越不安。
「等會兒比賽我陪二貴一塊過去,若有什麼不對勁,我還能及時出手。」
「不是說不允許馴獸師上場嗎?」
「我在邊邊站著,見機行事,反正不能讓二貴受傷,輸了沒關系,但二貴要是因為別人耍陰招而受傷,那我沒法向雍親王交代。」
比賽很快開始。
寧安趴在欄桿處,盯著場上的動態。
時不時往葉浦那里看兩眼,觀察下他和富貴在做什麼。
第3次偷看的時候,寧安被葉浦給抓住了。
葉浦笑的恣意,隔著兩道欄桿沖寧安打招呼。
眾目睽睽,寧安客氣笑笑,退回到房內。
下午,到二貴上場的時候,場地外傳來了清道聲。
是永輝帝的儀仗來了。
寧安匆忙跪下,右手熟練的摁住雁錦程,一起拜見邁著台階上來的永輝帝。
永安國的富貴站在葉浦旁邊,哪怕是被摁著,也沒有停止嘴中的吼叫。
仇德泉緊緊跟在永輝帝的右側,拿身子替他擋住富貴的吼叫聲。
寧安擰眉看著明顯比前兩日都要凶狠的富貴,小聲嘀咕︰「這富貴不會吃了什麼藥吧?怎麼今天看起來這麼凶?」
同樣也心存疑惑的雁錦程眼神一凜,悄悄起身,並盯緊富貴。
永輝帝落座後,招手讓主事官上前繼續主持比賽。
他今天過來是因為上回雁錦程吃飯時一個勁念叨斗狗大賽的事,他決定替自己那個弟弟過來看看。
回頭等人醒來,好轉述給人听。
「郡主,勞煩您把二貴領到場上,然後再在下面站著就行。兩只狗都挺凶的,您在上面的話有可能會被誤傷到。」
「好的。」
寧安領著雁錦程慢吞吞往台上走,走的同時還不住打量另一側明顯發狂的富貴。
台階走到一半,寧安頓住了腳步,她舉手喊來旁邊站著的太監︰「對面那只狗看著有點發狂,確定它沒病嗎?我們二貴是好狗,可不能與染上狂病的狗比試。」
太監將話傳至主事官那里,另有一人把話送到了永輝帝面前。
仇德泉低頭︰「陛下,老奴也瞧著那只狗有點發狂,不會是吃了什麼不能吃的吧?」
「不著急,看永安國的人是怎麼解釋的。」
葉浦大掌照著富貴腦勺一拍,朗聲笑道︰「我家富貴興奮,一連打了這麼多場的架,安靜不下來也正常。郡主不必擔憂。」
寧安半信半疑的瞅著他。
「郡主要是不信的話,可以去問主事官,這兩天我們這些人都住在主事官安排的地方,住處伺候的人也是你們安排的,一應吃喝都被查驗過,絕沒有吃什麼能發狂的東西。」
有主事官作證,富貴確實沒吃什麼不該吃的。
寧安沒法,只能接著把雁錦程往台上領。
到了台上,葉浦扯著鏈繩把已經進入戰斗狀態的富貴拽回來,還不忘沖對面的寧安打招呼︰「郡主覺得能贏嗎?」
寧安也笑︰「我們二貴,只求一敗!」
葉浦挑眉,沒料到寧安竟能說出這樣的話。
「那咱們就拭目以待吧。」
寧安和葉浦各自退到台子邊緣,主事官勸他二人可去旁邊座位上坐著。
但寧安擔心二貴的安全,不肯離太遠,就站在台階旁,準備著一見情況不妙就沖上去。
高台上觀戰的永輝帝心里納悶︰「寧安這是在干什麼?怎麼扒著台子不放?」
「剛才听說上午的時候,那只叫富貴的狼狗差點兒偷襲二貴,被郡主一腳給踹倒了,郡主可能是擔心那狗不正常,所以在旁邊守著。」
「她照顧二貴真的挺盡心盡力啊。」
「是啊。」
主事官一聲鑼響,富貴先發制人的沖過來,直沖著雁錦程的咽喉咬去。
雁錦程迅速躲過,擦著地面連滾幾圈,躲開富貴的攻擊。
富貴一擊不中,不耐煩的吼叫一聲,張開大嘴再次朝著雁錦程撲過來。
寧安細指摳著台子邊緣,差點要把指甲給摳斷。
那只狼狗的殺氣太重了,她現在更擔心的是二貴會不會被那只狗揍成重傷。
听聞永安國的這只狼狗曾經咬死過三個馴獸師。
二貴再是凶猛,也從沒無緣無故傷過人。
之前的訓練上,他頂多拿牙咬著寧安的手來嚇唬她,但從未真的咬傷過。
富貴一次次撲向雁錦程,雁錦程不停翻滾跳躍躲避。
場上戰況,目前是富貴站于上風。
觀戰的永輝帝皺眉道︰「仇德泉,那只狼狗是不是一次次想要去咬二貴的咽喉?」
「好像是這樣,但每一次都被二貴躲過去了。」
「光躲不行……」
而此時的場上,雁錦程一躍而起,躲開富貴的又一次攻擊。
趁富貴轉身的功夫,雁錦程後腿發力,凌空跳到富貴背上,踩著它的脊椎往下壓。
未曾防備的富貴被壓在地上後情緒更加發狂,狂吼一聲,亮出利爪,扭著上身沖雁錦程身上劃去。
三道血痕從雁錦程背部蔓延至月復部,鮮血奔涌而出,灑落在石台上。
寧安下意識想上去把雁錦程救下來,身後伸過來一只大掌,摁住了她的肩膀。
回頭一看,是江松明。
「你松手,那只狼狗明顯不對勁,它絕對吃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