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再害怕,她也不能把寧安撂在這,自己扭頭離開。
因為今日是決賽,大賽場地上的人數明顯比前兩日多了數倍。
「今日這陣仗可不小,是陛下稍後會來觀看的緣故嗎?」寧安邊上台階邊說道。
慢一步跟著的姚泓抱緊手中的箱子,瞅準空隙往下方場地看了一眼,道︰「奴婢猜著是的,大部分都是來看二貴風姿的吧。」
「那二貴這狗臉還挺大,能引來那麼多人給它捧場。」
話是好听話,但雁錦程越听越覺得別扭,快走幾步,跳上台階,把扯著鏈繩的寧安拽了個踉蹌。
樓梯邊有欄桿,寧安及時伸手握住欄桿才沒有摔倒。
在進入棚內後,寧安吩咐姚泓把房門關好,揪著雁錦程的耳朵把它揪到自己面前︰「你剛才是在干什麼?知不知道我差點讓你拽摔倒?」
雁錦程眼神輕蔑斜覷她,因為寧安恰好是蹲著的,所以就顯得雁錦程看過來的眼神有著居高臨上的味道。
這個感覺讓寧安心里很不爽,伸手摁著雁錦程的脖子,把他按到與自己視線平齊的地方︰「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是吧!」
「汪汪!」(孤勸你最好識相一點,比賽還沒結束,你還指著孤給你搬個頭名回來呢。)
早就勸架勸熟練了的和事佬姚泓過來安撫滿身怒火的寧安︰「郡主不要和二貴計較嘛,它就這狗脾氣。」
寧安順著台階下來︰「要不是姚泓在,我絕對揍你一頓。」
雁錦程晃掉後脖子上的那只手,輕輕一跳,躍上欄桿里側,伸出半個腦袋往外看。
比賽還未開始,下邊都是領著狗進場的馴獸師,以及來看熱鬧的公子貴女。
寧安和雁錦程在房間里呆了大約一炷香的時間,外面有小宮女敲響房門,說是讓寧安去一趟主事官那里。
抽簽決定今日的比賽。
臨下樓之前,寧安蹲在雁錦程面前,柔聲細語的揉著他的腦袋︰「等會兒就要下去抽簽了,要保佑我抽個好簽哦!這樣你就不用太辛苦了。」
並不畏懼對手的雁錦程偏頭躲開寧安的手,率先邁著步子往外走。
「郡主來了,正巧輪到你抽簽了,這邊請。」
寧安在太監的引領下來到主事官面前,另一名太監當著主事官的面把簽筒遞到寧安面前︰「郡主請抽簽。」
寧安深呼吸一口氣,伸手拿簽子之前還搓了一把雁錦程他的腦袋。
就當是在借福氣。
簽子抽出來,寧安拿到眼前一看,發現上面寫著「永安」,頓時心里一緊。
主事官這時也看清了簽子上的內容,高聲喊道︰「大乾二貴對陣永安富貴。」
一抽簽就抽上了最不想踫上的對手,寧安欲哭無淚。
自己的手氣怎麼這麼差啊!
雁錦程相反的特別興奮,他很期待對上富貴這只狼狗。
期待的不得了。
同樣很興奮的還有高台另一側,正等著抽簽的葉浦。
听寧安上來就抽中了自己,立馬笑呵呵的走過來︰「這麼巧啊,剛才我還在心里期待能踫上二貴呢。沒想到還真讓我給猜中了。」
寧安扯扯嘴角,客氣笑笑︰「是很巧。」
葉浦越走越近,腳邊的狼狗富貴呲著尖牙,直勾勾沖著雁錦程過去。
不好,這只狗太凶悍了,它不會現在就想和孤打架吧?
此刻還不想打架的雁錦程冷冷盯著越來越近的狼狗富貴,悄悄擺出應敵的架勢。
他旁邊的寧安也發覺了不對勁,出聲提醒葉浦︰「二殿下,請看好你的狗。」
「我的狗?我的狗好好的,怎麼了?」
話音剛落,狼狗富貴項圈上的鎖扣便「啪噠」一聲松開了。
失去束縛的富貴低吼一聲,一躍而起,直奔著雁錦程撲去。
一直觀察著它動向的寧安見狀連忙抬腳,對準撲過來的黑影狠狠踹去。
這一腳過于突然,富貴來不及收起力道,硬生生迎上寧安這腳,然後摔在了旁邊。
富貴摔在地上後,雁錦程剛準備要撲上去時,葉浦先一步出生,叫回了富貴。
寧安生怕踹不動富貴,那一腳下了十成十的力道,它被葉浦拉回面前時腦袋還在不住的發懵。
愛犬被揍成這樣,葉浦自然不能忍,當下就抽刀要和寧安理論。
「砰!」
葉浦面色脹紅的瞪著面前這個架住自己刀的侍衛︰「你是何人?」
「二殿下,這里是大乾,不是你們永安,你拿刀對著我們大乾郡主是何意思?」
「什麼郡主,明明就是凌燕國送來的一件貢品罷了!」
江松明雙眼微眯,語氣更加森冷︰「二殿下慎言,這是我們陛下下聖旨親封的郡主!」
永安到底是附屬國,葉浦再不服氣也得維持表面的尊敬︰「你這位郡主欺人太甚,冷不丁偷襲我方送來的賽犬,用心實在歹毒!」
寧安快語反駁︰「二殿下不要顛倒黑白,是你的那只狗突然發瘋要來攻擊我的二貴,否則的話我怎麼可能會踫它!」
說著,寧安還抬手招呼周圍站著的評理︰「剛才的場景大家有目共睹,二殿下要是堅持顛倒黑白的話,大家可是不依的!」
主事官這時候上來打圓場了︰「剛才的場面大家也都看到了,的確是二殿下的這只狼狗突然跳起去突襲二貴,郡主也是情急之下抬腳踢了你的狗,實非有意。」
在場的人都在為寧安說話,而剛才的場景,也的確是富貴有錯在先。
葉浦再是忿忿也只能把氣咽回肚子里︰「行吧,誤會一場,東平郡主,咱們稍後賽場上見。」
說完便拂袖離去。
江松明把長刀歸入鞘中,抱拳行禮︰「郡主沒被嚇著吧?」
寧安輕輕搖頭︰「沒有,江侍衛怎麼會在這里?你不一向都在養心殿周邊嗎?」
「稍晚些時候陛下會來這里,我過來看看周圍環境。」
「噢噢,」寧安點頭,「那你接著忙,我帶二貴先上去了。」
上了2樓,一路提心吊膽的姚泓輕輕拍著胸脯︰「剛才那場景真是差點嚇死奴婢,太危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