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不能上去,這是陛下的意思,陛下讓我來看著你。」
場上的雁錦程為了躲開富貴咬他咽喉的利齒,忍痛和富貴扭打在一起。
扭打間又翻過了大半場地,所到之處,血跡斑斑。
「二貴什麼時候受過這麼重的傷,不比了,我們認輸,我要把二貴帶下來。」
寧安拿手去掰江松明的手指。
男女有別,江松明不好做太大的動作,高聲喊過遠處會功夫的女官,讓女官過來制住她。
「陛下的意思,郡主不能上去,請郡主謹遵聖意。」
寧安扭頭去看高台上的永輝帝,冷聲道︰「把手松開,我親自去找陛下說。」
仇德泉看著直沖著高台之上而來的寧安,忍不住道︰「郡主這是……」
「陛下,那只狗好像犯了狂病,二貴打不過它的,我可以認輸嗎?半個台子都是二貴的血,再這樣下去,二貴會受重傷的!」
寧安的動作過于顯眼,已經招惹到了在場觀戰人的注意。
永輝帝低聲吩咐仇德泉去把寧安扶起來,而後沉聲道︰「二貴此戰代表了大乾的顏面,不能認輸!」
「可是……」
「沒有可是,沒有宗主國向附屬國認輸的前例,就算雍親王此刻在這,他也會讓二貴戰斗到最後一刻。哪怕是死在台上,也不能認輸!」
寧安抬手抹掉溢出眼眶的淚水︰「可是二貴已經傷的很嚴重了。」
「你沒發現那只狼狗傷的比二貴還要嚴重嗎?」永輝帝反問。
寧安定楮細看,發現雁錦程也亮出了利爪,時刻找機會去劃狼狗的皮肉。
相較發狂的富貴,雁錦程的動作更顯敏捷,每次狼狗劃他一下,他就得還回去三下。
比賽到這里,富貴的身上處處都皮開肉綻。
相反的,雖然雁錦程身上也有數處傷口,但沒富貴身上的多。
「好像是的。」寧安喃喃,心稍稍安了些。
重傷之下,富貴的攻速明顯減緩許多,它有心想咬雁錦程的咽喉,可惜身體跟不上。
雁錦程又一次找準機會沖著它臉劃了兩爪,這一爪傷到了富貴的眼楮,富貴哀嚎一聲,跌落在地。
葉浦見狀心道不妙,扒著欄桿大聲斥責富貴︰「富貴,快起來!」
熟悉到刻入骨髓的訓斥聲響起,富貴掙扎著起身,絕望低吼,並往身後沖去。
血霧蒙住眼楮,疼痛干擾听力,頭一次的,富貴沒有找對方向,沖著空空的前方撞去。
身後雁錦程安靜蓄力,趁著富貴再次腿軟跌倒的時候,猛的上前,壓制住富貴前爪,張開森森尖牙,沖著富貴在外的咽喉咬下。
大片鮮血從富貴身下蔓延開。
葉浦抬腳踹了下台階,拂袖離去。
寧安抹掉眼角淚珠,沖上台把剛被太監拉開的雁錦程給一把抱住︰「好了好了,已經結束了,不要再打了!」
「郡主別抱它,二貴情緒還處在攻擊狀態,當心誤傷到你。」
說完雁錦程便被兩個穿著特制盔甲的人給扣上了狗嘴套,並用特制的大網給纏住了四肢,並架到了一邊。
看出寧安的擔心,主事官笑眯眯道︰「郡主不必擔心,等過會兒這狗情緒穩定下來後,你就可以把它領走了,現在這狗還不能靠近,萬一突然發狂傷到了人,下官可擔不起這罪責。」
寧安知道他也是好心,點點頭爽快答應︰「我知道,但我能跟著它一塊過去嗎?」
「自然可以,但郡主最好不要踫它,剛才那只狼狗太狂了,二貴的狀態一時半會兒調整不過來的。」
斗狗大賽徹底結束了。
最後的頭名還是二貴。
永輝帝很滿意,流水般的賞賜往含香殿送,一同過去的還有一道賜婚聖旨。
賜婚聖旨到的時候,寧安剛給雁錦程包扎完身上的傷口,手上的藥膏還沒洗淨,就目瞪口呆地接下了賜婚聖旨。
送旨太監離開後,花嬤嬤上前接過聖旨︰「郡主怎麼不擦擦手再來,好在那太監沒看見,要看見的話,得賠罪的。」
姚泓捧著水過來︰「郡主請洗手。」
寧安把手伸進水盆里,雙眼直愣愣,看起來還在走神︰「嬤嬤,這是個什麼聖旨?我剛才沒有听錯吧?」
「你沒有听錯,這是個賜婚聖旨,你要嫁的是雍親王殿下。多好的一樁婚事,京城里數不清的貴女們春閨夢里人就是咱們雍親王殿下。這樁婚事一定,京城不知多少顆芳心要碎呢!」
花嬤嬤笑眯眯的還要往下說,卻突然發現寧安看起來並不是那麼興奮,便收起笑意,小心翼翼道︰「郡主不願意嫁?」
「我不願意有用嗎?」寧安苦笑︰「聖旨都送過來了,對了,嬤嬤,聖旨下發有收回的前例嗎?」
花嬤嬤搖頭︰「至少我沒听說過,但前朝有過。」
寧安听了心里發愁,有一下沒一下的洗著手。
門外突然有小宮女進來︰「郡主,養心殿夏雲公公來了,說陛下要見你。」
寧安猜不出永輝帝這次傳召是為何事,提心吊膽的跟著夏雲去了養心殿。
進得殿內,寧安麻利行禮,然後被打發到一邊捧著茶坐著。
喝到第2杯茶的時候,埋頭披褶子的永輝帝終于有空了︰「賜婚聖旨收到了嗎?」
「回陛下,已經見到了。」
「朕賜給你的這樁婚事,你可滿意?」
寧安想說不滿意,但她又怕惹怒皇帝,埋頭跪著不發一言。
決定用沉默對抗。
「看起來是不大滿意了?大乾國一人之下的雍親王,嫁給他你後半輩子無憂了,為何會不滿意?」
「寧安卑賤之身,不配得此姻緣。」
「瞎說,怎麼也是皇族之後,金枝玉葉,配我大乾親王正是門當戶對,有何不合適的?」
寧安還是沉默。
永輝帝抬手,讓仇德泉把殿內站著的其余閑雜人等都趕出去,之後才道︰「你原先是公主,如今是郡主,朕親封的郡主,日後必得給你許配一樁姻緣,但只有配給雍親王才對你最有利,你明白朕的苦心嗎?」
為什麼不能不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