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輝帝一巴掌拍在了雁錦程後腦勺上︰「說的什麼話,光我擔心你嗎?母後也很擔心你!」
「好好,是我說錯話了,我一定盡力早點醒過來,讓您和母後不再為我擔憂。」
「這才差不多。」
怕自己隨時又會睡過去,雁錦程嚷嚷著睡在了慈寧宮的偏殿。
第2天上午,雁錦程又陪著太後待了一上午,直到用過午飯,若隱若現的靈魂抽靈感再次出現時,雁錦程借口有事要找永輝帝,硬撐著做轎輦回了養心殿。
剛離開慈寧宮沒多久,雁錦程便感覺眼前開始逐漸變花。
是這個感覺沒錯,又要回到二貴的身體里了。
「送我去東暖閣。」
雁錦程強撐著最後的意識,對著隨侍的滿公公吩咐完,便再次陷入了昏迷。
轎子外的滿公公不知道那里情況,惦記著外面天冷風寒,催促侍衛們跑快些。
到養心殿時正好踫上了剛剛夏朝的永輝帝。
永輝帝見轎子往這里來,直覺不好,叫停轎輦,大步往雁錦程這里來。
「怎麼不在慈寧宮?」
「回陛下,雍親王說有急事要找您,吩咐小的等送他過來,但一上轎子又說要回一趟東暖閣。」
話沒說完便收了聲,滿公公和永輝帝一同瞧見了轎子里側枕著,已經睡著了的雁錦程。
「陛下……」
「把雍親王送回東暖閣,小心些,別磕著踫著,再讓太醫院的人過來給瞧瞧。母後那邊……稍晚些時候朕會去說,你不要多嘴。」
滿公公點頭︰「陛下放心,不該說的老奴不會說,太後身子不好,老奴曉得。」
「嗯,你心里有數就好。」
含香殿。
寧安蹲在墊子旁,兩只眼楮一動不動的盯著趴在上面酣睡的狗。
姚泓有些擔憂的在她身後蹲下︰「郡主,你早飯還沒吃呢,身子怎麼受得住啊?」
「二貴從昨天下午一直睡到現在,我好擔心啊。」
從早晨到現在,姚泓已經把這句話听了無數遍︰「郡主,趙太醫來看好幾回了,他說沒事應該就沒事,奴婢現在擔心您的身子。」
寧安再一次把手放到二貴的身上,用手來感受它身上的呼吸起伏︰「真的是好奇怪啊,也沒給它吃什麼不能吃的東西,它也還活著,怎麼就不睜眼呢?」
說著說著,寧安想起了東暖閣那位同樣還活著,但一直睡著的雁錦程。
她心里忍不住冒出了一個可怕的想法。
會不會當初黑熊襲擊的事另有蹊蹺?
那黑熊爪子上帶毒了?
然後那個毒素狗能暫時壓制,人卻不能,所以二貴此時才陷入昏睡?
寧安越想越覺得自己可能接近了什麼可怕的真相。
「二貴,你快點醒來,再不醒我都快要被嚇死了。」寧安一下下模著二貴的後背。
雁錦程昏昏沉沉間,感覺耳朵邊有一個人在絮絮叨叨的說話,听起來又熟悉又煩人。
後背好癢,是什麼在亂動?
雁錦程無意識的扭動身子甩開後背那只手。
「郡主!」
寧安看著自己的手,喃喃道︰「你不要叫,我看到了。」
說完,寧安拿手猛拍雁錦程的後背︰「起床了!」
下一刻,雁錦程睜開雙眼,冷冷盯著面前這個擾人安睡的寧安︰「汪!」(你好煩人,吵死了!)
寧安喜極而泣,上手把雁錦程抱過來︰「你終于醒了,你都不知道我昨天一夜還有今天一上午都是怎麼過的,你就那樣一直睡著,怎麼都不醒,快把我嚇死了!」
她會這麼好心?
雁錦程狐疑看她,但見她眼中擔憂不似作假,滿心嫌棄的拿爪子拍拍寧安的手,以做回應。
寧安再一次呆住了,她轉頭詢問姚泓︰「你看到了嗎?」
姚泓點頭︰「奴婢看到了,二貴在安慰您。」
寧安把頭埋進雁錦程的脖子里︰「好二貴,不枉我疼你一場,竟還知道安慰我。」
「汪!」(看你還算真誠,勉強回應一下,順便獎勵你昨天給我安魂茶喝。我都好久沒和皇兄母後一塊兒吃飯了。)
剛叫完,寧安便又把雁錦程推到了一邊︰「不行,你太久沒洗澡了,身上好難聞,燻死人了。」
雁錦程牙關咬緊,惡狠狠瞪她︰「汪!」(你看看外面是什麼天氣?這個時候能洗澡嗎?)
姚泓也好奇︰「奴婢也覺得二貴身上味道太重了,要不要給它洗洗澡?」
寧安搖頭︰「當然不行,現在天這麼冷,給二貴洗澡是想要它狗命。」
「咱們在屋子里升上足足的炭火給它洗不行嗎?」
「也不是不行。」寧安遲疑了︰「等過兩天暖和些再說吧。」
寧安捏著鼻子把雁錦程抱在懷里來回擼毛︰「還好你醒了,再不醒的話,我就該抱著你去養心殿向陛下請罪了。」
雁錦程哼哼兩聲,沒有動彈。
「怎麼一下子睡那麼長時間?是不是昨天那茶的事?也不像啊,我喝那茶怎麼睡不好?」
「汪!」(不是茶的事兒,茶很好,孤以後還要喝。)
「不過,」寧安若有所思的模著雁錦程︰「你睡了這一覺之後,看起來脾氣好像好多了,莫非這就是那個茶葉的效果?能安撫你暴躁的靈魂?我覺得有道理。」
雁錦程張張嘴想叫,叫出口之前又咽了回去。
隨便吧,隨她怎麼想,只要能讓她以後願意痛快給茶葉,愛怎麼想怎麼想。
二貴沒事,寧安心里高興,抱著雁錦程來回晃悠。
姚泓見她高興,再次提起吃午飯的事。
心頭大石落地,寧安這才反應過來肚子早已餓到前胸貼後背。
「吃飯去,給二貴也弄來一碗肉,再給它弄兩個烤山雞,要肥到流油那種,它最愛吃那樣的。」
正吃著,養心殿的小太監過來傳話︰「陛下有旨,斗狗大賽的事往後推遲,具體什麼時候……再听吩咐。」
一連兩個好消息,寧安樂的眼中笑意快要溢出來了︰「公公辛苦,這點小銀子拿去喝熱茶暖和身子,不過您知不知道陛下為何要下這道旨?」
「哎喲,郡主真客氣,昨兒個雍親王醒了,提起斗狗大賽的事,是雍親王讓陛下把日子推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