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親王做主讓斗狗大賽推後的?」
太監點頭︰「嗯,說是王爺听說二貴最近不配合訓練,怕它會輸,不放心。但對外的理由說是親王想親眼看著二貴贏,郡主記得這事,回頭別說漏了嘴就行。」
「好好,」寧安滿口答應︰「公公放心,我一定不亂說。」
太監傳完話就走,接連好事上門,寧安樂的抱著雁錦程原地晃圈。
雁錦程被晃得頭暈眼花,趁寧安不注意,從她身上跳下,躲開到一邊。
寧安也不惱,轉身逮住路過的小橘子︰「來,帶你去玩球。」
當日下午,寧安牽著雁錦程去畜養司溜達。
準備再次嘗試訓練。
雁錦程一反常態的很配合寧安,沒有像之前那樣,變著法的不願意進畜養司。
寧安引著雁錦程來到場地外圍,淡定旁觀里面追逐打鬧的狗群。
宮女們見她來,紛紛上前打招呼。
寧安頷首當做回應,眼神不住的在那群狗當中逡巡,像是在找什麼。
姚泓不解她意,低聲詢問︰「郡主,您在找什麼?」
「我在找一支戰斗力不俗的狗,最好能打的贏二貴那種。」
「應當是沒有的吧,奴婢瞧著二貴最凶猛了。」
「那倒未必,狗外有狗。」
雁錦程暗自磨牙,將月復中火氣壓下。
算了,沒必要與她計較。
而寧安也找到了看起來令她還算滿意的狗。
「從你右手邊一直往前看,有一只又黑又瘦的狗,你去幫我把那只狗弄來。」
姚泓轉頭看看,然後一臉為難道︰「郡主,你是知道奴婢的,奴婢不敢踫啊。」
「我的意思是你去和照顧那只狗的宮女說一聲,讓那宮女領著狗過來。」
「哦哦,奴婢這就過去。」
不多時,姚泓引著宮女與黑狗過來了,宮女不知寧安為何叫她,領著自己的大黑狗,誠惶誠恐站在下邊。
寧安走下台階,隔著點距離打量黑狗︰「你這黑狗叫什麼名字?」
「小的時候叫小白,現在大了,我都是叫它大白。」
「黑狗取名叫大白,你也是會出點子。」寧安笑笑,又道︰「剛才瞧著,這只狗打架好像挺厲害的。」
宮女點頭︰「嗯,這只狗別的優點沒有,就是會打架,脾氣還行,是那種話少但牙齒狠的狗。」
「看著挺厲害,之前斗狗大賽這只狗怎麼沒參加?」
「之前大白身子不好,斷斷續續快兩個月才恢復,郡主你看,現在它月復部瘦的都能看見骨頭了,以前根本不是這樣的,以前身上膘肥體壯。」
宮女極為惋惜,邊說邊搖頭。
寧安看黑狗對她沒有太大的防備之意,上手模了兩把,狗毛蓬松柔軟,手感極佳。
「只要這狗還活著,下點心思好好養著,還能把肉養回來。」
「郡主說的是。」
寧安直起身子,看看一臉懶散樣趴在自己椅子上曬太陽的雁錦程,沖著宮女說道︰「那是二貴,我想給它找個能打的狗陪它訓練。」
「奴婢不敢,大白的性子有時候很難捉模,脾氣上來的時候,奴婢都有些治不住它。」
寧安輕笑︰「不打緊,我的二貴也這樣,脾氣上來時沒三五個人根本抓不住。」
惡狗踫惡狗,想想就頭疼。
宮女知道二貴不是尋常的狗,擔心自己的大白會在沖動之下傷到了它,便小心翼翼道︰「畜養司里有很多比大白更聰明,打架更厲害的狗,要不還是讓它們來吧。」
寧安知道這宮女在顧忌什麼,轉身走上高台,拍手引來下方眾人視線︰「斗狗大賽推遲了,二貴需要一個陪練的狗,這樣吧,訓練的時候,誰的狗能傷到二貴,那就賞她的主人肉、冬衣和炭火。」
天寒地凍,炭火、冬衣和肉最搶手,下方聞言一陣喧嘩。
片刻後,有膽大的宮女大聲詢問寧安︰「二貴可是雍親王的,真傷著了的話……我們不會被追究責任吧?」
「若有差池,我寧安一人承擔。」
有這句話在,下面那群宮女放心了,三兩個湊在一塊,想要商量先派誰的狗上場。
寧安任她們商量去,自己走到了雁錦程旁邊,拿手揪著他耳朵︰「我看了,下面的狗好幾個都不是善茬,你能贏嗎?」
「汪汪!」(再凶也是惡狗,怎能與孤相提並論。)
寧安提的賞頭太饞人,有好事宮女跑出訓練場去叫狗夠凶但沒來的同伴。
姚泓看著越來越多涌入訓練場的狗,心有擔憂︰「郡主,這招真的能行嗎?」
「能行,原本就該這樣訓練二貴,但之前它態度一直不配合,我怕它傷到別的狗,就一直沒用這個辦法。但今天明顯不一樣,你看它態度,多好啊!」
姚泓順著寧安的手去看她手底下那只被揉頭也毫無反應的雁錦程,輕笑搖頭︰「確實比往常乖多了。」
第1天訓練,寧安左思右想,決定挑一個不算太凶的來陪二貴打架。
挑來挑去,寧安還是挑中了之前那個不大願意上來打架的大白。
寧安看中了大白的敏捷,大白與別的狗打架的時候閃躲動作特別利索。
同樣的,雁錦程也看中了這一點。
妖女還算有點頭腦。
看顧大白的宮女心里還有些忌憚,扭扭捏捏不願意把大白領過來。
寧安著急訓練,沒工夫與她多說,低聲吩咐姚泓去做她的工作。
自己則繼續挑狗。
姚泓不知說了什麼,反正三言兩語便把那名宮女給說通了。
寧安把看熱鬧的宮女轟散,然後領著雁錦程走進場地中間,讓他蹲坐好。
宮女領著大白站到雁錦程對面,惴惴不安的拍個大白的腦袋︰「點到即止啊,千萬不要發瘋,你要是發瘋的話,今天就不給你肉吃了。」
對面那只名叫大白的大黑狗體型很壯,雖然據宮女所說瘦了很多,但在寧安看來,這只黑狗還是很壯。
不排除是骨架寬大的原因。
寧安側頭對上黑狗的視線,想听听這只黑狗的想法。
可惜黑狗是個寡言少語的,直到宮女小聲催促寧安可以撒開手了,黑狗都沒出半點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