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後最吃他這一套,當下便輕斥永輝帝︰「都進臘月了,天那麼冷,你弟弟剛醒來,根本沒辦法去外面吹風。」
「那就等他徹底好了,再比一場專門給他看。」
「不行,我的二貴戰無不勝,不能讓他打沒把握的仗。」
「又不見得一定會輸,上一次小比的時候,二貴也沒配合過訓練,不照樣拿了頭名?你的二貴能和黑熊廝殺,還怕打不贏下屬藩國的狗嗎?」
二貴的戰斗力確實猛,但回頭操縱二貴身體與別人的狗廝殺的是他雁錦程。
真人廝殺他擅長,與狗搏斗還真不是他擅長的事兒。
怎麼也得練兩天,模清門道才能上場。
「母後,兒子不想讓二貴輸,再說此次二貴是為了我大乾參戰,要是輸了的話,丟的不光是我的臉,還丟了咱們大乾的顏面。」
心疼的小兒子慘白著臉和自己撒嬌,太後心軟到不行,轉頭勸說的永輝帝︰「真的不能拖拖日子嗎?你弟弟真的想看,你看他這小臉瘦的,還慘白著,我真是不忍心拒絕他。」
永輝帝無言看著雁錦程,好半天才道︰「你又來這招!」
「招不在多,管用就行,好皇兄,你看看你親弟弟這張臉,你忍心拒絕我嗎?」
永輝帝冷哼一聲︰「非常忍心。」
雁錦程抱著太後的胳膊晃︰「母後,皇兄都這麼大年紀了還欺負我。」
太後轉頭輕斥雁錦程︰「行了,你年紀也不小了,還這樣威脅你皇兄。」
被數落的雁錦程模模鼻子,耍賴說道︰「就往後推遲些日子吧,我感覺身子有些支撐不住,估計明天白天又得睡過去。」
太後和永輝帝听見這話臉色又變了,尤其是太後,拿手扶著雁錦程的胳膊︰「你這小子說什麼混話呢!這不是好好的嗎?干嘛要咒自己呢!」
永輝帝雖淡定一些,但臉色也掩不住的難看︰「就說不該帶你過來,是不是路上吹風了?」
「沒有,就剛才突然有了那種之前要睡的感覺,就那一瞬間,現在沒了,可能明天還得再睡一會兒,說不定後天就又醒了呢,模不準的事兒,反正總歸是要醒的。」
雁錦程心里酸疼酸疼的,不忍心看面前兩個至親擔憂的表情。
有些後悔,好端端的不該提此事。
雁錦程有心調節氣氛,嘿嘿一笑︰「皇兄,我真的不想讓二貴輸,你真的不能答應我嗎?」
永輝帝向來拿他沒辦法,聞言無奈的嘆了口氣︰「行,朕明日去給各國使者說,正好最近有好多事要忙,天也冷,讓他們好好歇歇,等開春了暖和些再比賽也不遲。」
巴不得如此的雁錦程連連點頭︰「對,皇兄英明。」
永輝帝沒好氣的瞪他一眼︰「真不想讓二貴輸的話,那就趕快好起來,親自去訓二貴,有你在,那二貴肯定能贏。」
「再說再說,我現在就想多陪陪皇兄和母後,我睡著的日子里,你們肯定擔心壞了。」
原本其樂融融的慈寧宮,因為雁錦程說自己可能還要睡,瞬間就變了氣氛。
太後眉毛擰在一起,一臉擔憂的看著雁錦程︰「到底怎麼回事啊,太醫都說沒問題,怎麼就一直睡著不醒呢?」
雁錦程嬉皮笑臉︰「母後,兒子這不是在醒著呢嗎?」
「你睡著的時候是什麼感覺?能不能听見我們說話?」
雁錦程搖頭︰「兒子睡著的時候好像在另一個地方,但有時能見到皇兄和母後,看見你們為我擔憂,我心里難受,可是醒不過來。」
永輝帝黑臉听著,突然想起了之前太史令的大師兄說過的話。
「該醒時終會醒來,一切都是機緣。」
太後听永輝帝說過這事,伸手拍著雁錦程的腦袋︰「想起來了,你命中有此一遇,好像還是奇遇,據說能因禍得福,獲得姻緣。」
雁錦程听完這句話,腦海里莫名想起了寧安的臉,隨後一臉嫌棄道︰「母後你是不是又听誰瞎說了?我整天睡著,哪有姻緣可得?」
太後輕輕搖頭︰「沒有亂說,我還懷著你的時候就踫到過一位奇人,說你原本沒有姻緣的,但會遇到一件奇事,因禍得福獲得姻緣。」
永輝帝也在旁邊跟著點頭︰「上回獻祭台上,你醒來又昏睡之後,太史令的大師兄跑來見朕,說你昏睡便是命中奇遇,讓我與母後不必擔心,說你遇到了貴人,可遇難成祥,逢凶化吉。」
貴人?
難道這個貴人指的是寧安?
不行,她不配。
雁錦程一臉的不相信,太後沒好氣的敲了他一下︰「臭小子,別逆著性子,事情都是老天爺定下來的,由不得你信不信。」
他不敢惹太後生氣,揉揉腦袋︰「知道了,母後。」
看著小兒子收起尾巴乖乖認錯,太後輕聲笑著,笑著笑著卻忍不住咳嗽起來。
雁錦程和永輝帝一齊起身到太後兩側,輕拍著她後背低聲詢問情況。
太後輕輕搖頭︰「我沒有事,就是剛才笑的時候,把口水嗆進了嗓子里,所以才會咳嗽,你們兩個不要大驚小怪的。」
雁錦程皺起眉毛︰「母後,你又騙我,就像當初,明明身子沒好,還非說好了,要不然也不會落下這病根兒。」
「年紀大了,有點小病小痛的很正常,你們兄弟倆不要大驚小怪,哀家沒事,太醫給開藥了,吃完覺得也挺好的。」
雁錦程抬頭去看永輝帝臉色,永輝帝輕輕搖頭,也是一臉的無奈。
太後咳完後,轉頭看著一臉擔憂的雁錦程︰「坐回去,你站都站不穩,哀家看著心更難受了。」
雁錦程依言坐回去︰「母後,您不要畏疾忌醫啊,該吃藥還得吃藥!」
「哀家不是你,仗著自己從小練武身子骨好,能不吃藥就不吃藥。哀家就懷疑你這回睡著是不是因為以前不好好休息,老天爺看不過去,把你摁在這床上好好歇歇的?」
「有可能是這樣,所以母後你也得好好休息,讓皇兄擔心我一個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