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發現墊子上的二貴好像不動彈了。
剛開始她以為是自己眼花看錯了,可後來越看越覺得不對勁,真湊過來上手模的時候,發現二貴雖然身子溫熱,但呼吸起伏極其微弱,弱到幾乎沒有的地步。
這個現象就很嚇人了。
寧安以為二貴是因為太冷了才會這樣,跪在地上把墊子給拽到了炭爐子邊,生怕溫度不夠,還特意找來了蓬松的毯子給它蓋上。
「鼻子挺濕潤的呀,怎麼呼吸起伏這麼微弱呢?」
慌神的寧安去屋外叫來花嬤嬤,讓其幫自己先照料著二貴。
她則沖出去去找太醫。
雍親王蘇醒,加上太後身子不適,此時太醫院的太醫除了年紀小的小藥童外,基本上都在慈寧宮呆著呢。
包括那個會給狗看病的趙太醫。
守門的小童認得寧安身上的郡主服飾,態度稍顯熱絡的搖頭︰「太醫們此刻都在慈寧宮,郡主要是實在著急的話,可以跑一趟慈寧宮。」
「好,多謝。」
寧安轉過方向繼續往慈寧宮跑,跑到一半,累到不行的扶著牆壁歇息。
身前拐角處繞過來一個人,那人看見寧安,剛要上前行禮,就見寧安撲上來攥住了他的袖子︰「趙太醫,求您救命!」
「郡主客氣,可是二貴又出了什麼事?」
「是,二貴趴在那里睡覺,但是呼吸極其微弱,我怕它……」
那個結果太可怕,寧安都不敢說出口。
趙太醫點點頭︰「明白明白,我明白郡主的意思了,那咱們現在就過去看看吧。」
「好。」
寧安心里焦急,步子邁得極快,時不時轉頭看著趙太醫等他,想催促又不好意思。
幾次過後,不用她開口,趙太醫也明白了,背好藥箱,主動加快了步子。
到了房內,寧安沖過去問花嬤嬤︰「二貴怎麼樣?還有呼吸的吧?」
「有,就是特別微弱,和你剛出去時一樣,沒變嚴重也沒變好。」
還好沒有變得更嚴重,寧安心里稍微踏實了一點,然後轉頭催促趙太醫︰「那您給看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好好,我給看看。」
趙太醫取下木箱,擼起袖子蹲下來去看二貴,掰眼皮捏鼻子看了一會兒,起身搖頭︰「看著沒什麼毛病啊?可能太困了,睡著了吧。」
「可二貴平時睡覺不這個樣,二貴睡覺有時候會打鼾,有一回夜里打鼾都把我給吵醒了。」
趙太醫模模自己的胡子,思索片刻後道︰「我覺得沒啥大問題,正好今天夜里我輪值,在太醫院里呆著不走,郡主實在擔心的話,可隨時過去找我。」
「多謝趙太醫。」
「郡主言重了,應該就是睡著了。」
可寧安心里仍舊不踏實︰「以二貴的警覺性,咱們三個站在這里這麼長時間,它早該醒了,可它到現在都還在睡著。」
這問題趙太醫回答不上來,撓撓頭,說道︰「二貴身上沒有什麼問題,睡著可能就是不願意醒,二貴平時有沒有這種脾氣?」
花嬤嬤先開口道︰「要說是不願意醒的話……倒還真有可能,挺像二貴脾氣的。」
趙太醫跟著笑了︰「就是嘛,二貴上下里里外外我都看了,確實沒什麼問題,可能就是睡著了不樂意醒唄,郡主也不必太憂心了,再有什麼問題派人跑一趟太醫院就行了,說一聲我就回來。」
眼下也只能這樣了。
寧安心里帶著不安的把趙太醫送出了房門。
而此時的慈寧宮,還是一片其樂融融。
雁錦程眼巴巴看著永輝帝面前的肉,筷子還沒伸過去呢,就被永輝帝給瞪回去了。
他心里委屈,扯著太後的袖子告狀︰「兒子好不容易醒來,想吃塊肉都不行,你看看皇兄,眼神凶的嚇人。」
永輝帝冷笑一聲︰「你頭一回醒來時大吃大喝,仇德泉攔不住你,最後害的你腸胃不適,後來又昏過去了。」
太後記得這事,拍著雁錦程的手勸說︰「听話,你太久沒吃肉了,上來就大吃大喝肚子受不了的,先吃點清粥適應兩天,慢慢的再去吃那些油膩的東西。」
雁錦程聞著肉香,饞的口水直流。
二貴平日吃的東西都是不放鹽的,沒有人吃的肉好吃。
雖然這次喝了不少的安魂茶,可他未必能停留太長時間,估模著天亮就又得回去了。
「母後,兒子就吃一小口也不行嗎?這肉好香啊,兒子聞著饞的慌。」
說不行就不行,永輝帝招手叫來仇德泉︰「把桌上的肉都撤下去,把我面前的飯食換上和寶誠一樣的。」
宮女們動作麻溜的把桌上所有能散發肉香的菜都給端走了,換上的全是寡淡到不行的清粥小菜。
雁錦程的臉色比面前的這碟子青菜都要翠,太後忍著笑安慰他︰「好了,等你身體徹底恢復了,一天吃8頓肉,頓頓都在養心殿吃,饞死你皇兄。」
「好,就听母後的。」
吃著吃著,雁錦程想起自己還有件要緊事沒有辦。
「對了皇兄,我的二貴現在怎麼樣了?」
「挺好的,都快被那個凌燕國公主慣壞了。」
怎麼一個個都在污蔑他?
「怎麼可能,二貴最是乖巧溫馴,怎麼可能會被慣壞,皇兄你不要听外邊人瞎說。」
「等明天你去看看就知道了,斗狗大賽眼看著就要到了,二貴一直不配合訓練,寧安都愁的不行了。」
雁錦程等的就是永輝帝提起斗狗大賽的事。
「斗狗大賽?今年怎麼安排在冬天了?快到了嗎?我也想看。」
「後天就是斗狗大賽的日子,你醒的也正好趕上了時間。」
雁錦程捏捏筷子,搖頭道︰「斗狗大賽能不能往後推推?沒參加過訓練的話,二貴恐怕很難贏下其他的狗啊。」
永輝帝抬頭看他︰「這個比賽是和別的國家一起比,日子怎麼能說推遲就推遲?」
「可是皇兄,我也想看。」
「那你就看啊,反正你現在也醒了。」
雁錦程再次伸手攥住太後的衣袖︰「母後,兒子想看斗狗大賽,可現在兒子根本吹不了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