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心驚
「啊,七七要不要這麼狠。」尉遲鋒哀怨的看向柳七七,他也是听到七七醒了一時高興才這樣的,閉上嘴的他一陣郁悶。
「子鋒,你還是讓七七多歇會吧。」嚴紫櫟還是幫著柳七七說了句話,這人家剛醒,也不讓人歇會。
「哪里狠了,我還沒有對著你甩銀針。」柳七七一臉嫌棄。
「啊啊,七七,你竟然還會嫌棄人。」尉遲鋒像見鬼一樣,自己被嫌棄了都顧不上,看著柳七七說不上話,沒辦法,七七那張臉就跟皇叔的臉一樣,整天板著沒有表情,都不會覺得臉僵嗎?
「再喊我封了你的穴。」
「好嘛,我不喊就是了。」尉遲鋒模模鼻子,「不過還好你醒了,你剛回來的時候真是嚇死我了。」他是真的嚇到了,剛去時的七七還是活蹦亂跳的,回來的時候,他看見皇叔抱著個人還著實愣了一下,能讓皇叔抱著的人,他也稀奇的很,仔細看了才看出來那是柳七七,頓時也顧不上驚訝了,瘦成那個樣子的七七,臉色還是慘白的,要不是情況緊急,他一定會把皇叔攔下來的,七七那個樣子,現在想想他都覺得後怕,那種可能會失去她的強烈感覺,他再也不想體會了。
柳七七也明白,尉遲鋒這樣激動可能是被自己嚇到了,看到自己終于坐起來的一種掩蓋的方式,她嘴上說著冷漠的話,但是心里還是懂得,畢竟,現在的他們,哪個她都很在意。
「我沒事,不用擔心。」當時在南城她也是出了下下策,若不是沒了法子,她也不會這樣把命搭上,還好,尉遲慕卿來的及時,尉遲慕卿……又是他救了自己啊,想到尉遲慕卿剛才接住她的樣子,不知為何,她竟然覺得有些……安心?柳七七搖了搖頭,亂想什麼,生病了腦子也不太對了。
「對了,南城怎麼樣了?」柳七七才想起來要問問南城的情況,雖然尉遲慕卿告訴她沒事,但畢竟是自己負責的城池,還是要詳細听听情況才安心。
「南城那邊已經安定下來了,攝政王的動作很快,兩天控制住了局面,留下了劉太醫給百姓們解毒,自己應該是先帶著你回來了。」嚴紫櫟簡單的給柳七七總結了一下南城現在的情況。
「先帶我回來的嗎……」柳七七重復著,不過說的也是,知道了她是靈隱之體後估計也不會再讓她走了,只是,尉遲慕卿的毒,就算是她的血也不一定能全都解開。
「這也很正常吧,畢竟七七你是御醫啊,不先救你救誰?」尉遲鋒說的理所應當。
「對啊。」柳七七回答的很輕,如果,如果她不是御醫呢?
「七七你也別多想什麼,先把身體養好。」嚴紫櫟看著柳七七,反正她人沒事,就不用太擔心什麼。
「哦,對了,這件事可能跟你有關系。」嚴紫櫟突然想到什麼,一臉凝重的看向柳七七。
「太後回來了?」柳七七問,這是她早就想到的,畢竟距她听到消息的時候都快一個月了。
「她是,我父皇的母後。」尉遲鋒想到這件事就笑不出來了,他這個皇祖母也是有些不好惹的,反正,他不喜歡。
「是嗎,我知道了。」這兩個人是特地來給她通風報信的吧。
「這位太後,你可得小心些。」這位太後他也不熟悉,也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就回來了,但是,七七是尉遲慕卿的御醫,估計她也不會隨便就放過,畢竟,尉遲慕卿的生母……唉,他嘆了口氣。
「沒事,實在不行就把皇叔搬出來。」尉遲鋒插了進來,確實像七七這樣只有皇叔能幫到,「有什麼能推的就推到我身上。」
「我就在這,她再厲害能把我吃了?」況且,她也不會任人欺負,既然尉遲慕卿跟這位太後關系不太好,她也就沒什麼顧忌的了。
養了一周,柳七七終于能下床走路了,回到芝蘭院看見熟悉的草藥輕輕吸了口氣,還是自己的院子好。
「柳御醫。」
剛坐在屋內的柳七七就听到院外有人在喊她。
「你是誰?」
「奴婢是太後身邊的丫環如意,娘娘說近來有些不舒服,想請您去看看。」一身粉色丫環裝的如意巧笑嫣然地看著柳七七,虧得是太後身邊的人,一看就是機靈的。
「太後娘娘嗎?」柳七七站起來,走了出去。
「是的,柳御醫,咱們現在就走吧,老人家不舒服,等不了的。」
「本官是御醫,太後娘娘的話,本官可是不敢隨意治的,麻煩你跟攝政王請示一下吧。」屋外的氣溫不高,她也不在意,一臉平靜地坐在了院外的石凳上。
「可是,太後娘娘的話……而且攝政王在忙,奴婢怕是不好打擾。」原本有些強迫語氣的如意此時不知道該怎麼答才好,跟攝政王說?太後就是趁攝政王在忙才讓她來的,要真跟攝政王說了,她來干什麼?
「畢竟是給娘娘看病,本官還是個御醫,若沒有攝政王的準許,本官可是萬萬不敢去的。」柳七七慢慢地說,全然沒有動的意思,想叫她去,是什麼意思她不知道,但是作為一個太後沒有專門的太醫照看嗎?
「柳御醫,這不太好吧……」如意一臉為難。
「這也是對太後娘娘負責,畢竟,我的醫術也不算太好。」
「這麼冷的天,你這小姑娘還是趕緊去辦事吧,凍到了你事小,耽誤了娘娘的病事就大了。」柳七七在她沒有說話的時候,又補了一句。
「好吧,麻煩御醫了。」如意她料定柳七七今天是不會跟她走了,行了禮就離開了。
「不送。」柳七七端起了茶杯。
「她不來?」坐在高位上的婦人端著茶,小酌了一口。
「是的,太後娘娘,柳御醫非要讓奴婢去找攝政王,您是知道的,奴婢這樣的人,哪里能找得到攝政王啊。」 一臉哀怨的如意細聲細語地向太後說明情況,其實,也不過就是在告狀。
「恩,哀家知道了。」也是平靜的聲音,卻自帶一種威嚴。
走在青山上的柳七七,身著一身白色便裝,披著銀色披風,隨意扎起的頭發,更顯得他從容。
想著雖然是冬天,但是,青山的靈氣還不錯,所以冬天還是會有很多草藥的,柳七七也趁著沒什麼事,就出了宮。
窸窸窣窣,窸窸窣窣,正在俯身找藥材的柳七七心頭一驚,有人來了?猛的轉回身,對上了一只通體發白的成年靈狐。
即使是晴天,柳七七也覺得眼前這只靈狐眼楮在冒著熒熒的綠光,盯著她,柳七七慢慢起身,慢慢後退,她想不通什麼時候自己招惹了這只難纏的家伙……等等,靈狐?!莫非……她用來回復的血,是這只靈狐身上的?
柳七七越想越覺得有可能,正常情況下,靈狐這麼聰明的動物,應該會離她遠遠的,畢竟,靈隱之血對動物而言也是足以斃命的,動物的嗅覺比人更加靈敏,她身上有靈隱之血這只靈狐不可能聞不出來,唯一有可能的就是,它在聞出靈隱之血的同時也聞到了它自己的血……它是來報仇的,這可是站起來有一人高的靈狐啊,她怎麼可能打得過。
「柳御醫,請退後。」暗魅不知從何處站了出來,抽出軟劍擋在柳七七面前。
「恩,你,小心。」柳七七點了點頭,站遠了一些,她知道自己就算站在這里也幫不上什麼忙,倒不如站遠一些,也避免成了拖累。
暗魅握著劍做好了防守的架勢,同時在心底默默祈禱著暗煞能看到他發的信號,畢竟,這只靈狐是他家主子的,而且,憑他一個人也根本打不過,他只能拖延時間,再加上這只靈狐一副盯著柳七七的模樣,就知道它不會善罷干休的,一直發了瘋的靈獸,他怎麼打?
柳七七看著暗魅和那只靈狐對打起來,不禁有些擔心,這靈狐一看就不太好惹,現在它這樣,該怎麼制服?她出來的隨意,根本沒有帶隨身的藥袋子,想幫忙卻苦于沒有東西。
呼……一陣悠揚的簫聲傳了過來,撓了暗魅一爪子的靈狐似有些停止的意思,但還是舉起了另一只爪子,暗魅拿劍去擋,但是嗖的一聲,那只還沒落下的爪子就被兩把劍擋了回去,蕭聲不停,靈狐有一絲停滯,暗煞暗影趁機把受傷的暗魅給帶了出來。
直到那只靈狐完全安靜下來,尉遲慕卿才把手上的蕭收了起來。
他看了一眼那只靈狐,也許是通人性,那只靈狐見尉遲慕卿看它就立刻低下了頭,還帶著嗚嗚聲,似乎很委屈的樣子。
尉遲慕卿沒再管它,徑直走向了暗魅,「人呢?」
「回主子,卑職讓柳御醫躲起來了,現在……」暗魅回頭看了看,「現在,應該出來了啊。」他一臉茫然,剛剛還在這里的人,怎麼一轉眼就沒了?
「你們在這守著。」尉遲慕卿心下一驚,要是到了那里,就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