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第三十章

將她安頓好後尉遲慕卿就退了出來,讓劉太醫安靜地給她診治。

「告訴我,她都做了什麼。」尉遲慕卿聲音涼的讓人心驚,放下柳七七的時候他才看到留在她手腕上的傷,新包扎的紗布,他一時好奇就給打開看了看,新傷舊傷全都劃在了同一個地方,兩個手腕,看的讓人心驚,她到底做了什麼,把自己弄成這個樣子。

「王……」暗煞暗魅無法開口,做了什麼,怎麼說?說柳七七每周都放血來控制城內傳染的速度?說她已經不眠不休的照顧城里百姓將近半個月?說她……曾經站在城牆上望著皇宮時滿眼的希望?暗煞是一直在保護著柳七七,他跟著她多久,柳七七帶給他的震撼就有多大,作為一個暗衛,殺人無數的他,在昨天晚上看到柳七七眼里的希望和祈求時,心里竟然感到難過,平生第一次他突然有了埋怨的情緒,無關情愛,他只是覺得這個人,這樣努力的人,不應該遭受這般磨難。

「怎麼?想換主子了?」尉遲慕卿冰一般的聲音傳了出來。

「請王恕罪。」兩人心頭一驚,猛地下跪。

「說。」

暗煞只好簡練的把柳七七在這里都做了什麼,怎麼成這樣的說了一遍。

尉遲慕卿靜靜地听著,直到暗煞說完,沉默了一會,「她還交代了你們什麼事,去做吧。」尉遲慕卿對著站在他面前的兩個人下了命令。

「王。」暗煞直接拿出了一張紙。

「柳御醫讓交給三殿下。」不過既然是交代如何去做的,尉遲慕卿來了,也就沒有交給尉遲儀的必要了。

「吩咐下去。」听完暗煞說話的尉遲慕卿有些壓抑,這種放血解毒的辦法,他好像在那里見過。

「王。」給柳七七看完的劉太醫走了出來。

「她……」尉遲慕卿頓了一下,「怎麼樣了?」

「我們進去說吧。」他看了看站在尉遲慕卿面前的兩個人,示意尉遲慕卿進屋。

「把這張紙交給南訶青,你們協助他。」尉遲慕卿把柳七七寫好的怎麼解毒的辦法交給了暗煞,若是他沒來,這女人會把自己弄死。

「是。」暗煞看著臉色有些陰沉的尉遲慕卿,等他進去後才看向了手中的紙。

「柳御醫……」暗煞說不出話來。

「怎麼了?」暗魅湊上來看,「若無白狐血,可放吾手腕之血,制成藥粉,混在全城人的飲用水中,三日可解。」念到最後,暗魅的聲音都有些發顫,這麼多人,放血,她這是報了必死的決心嗎?

「王可知道,靈隱之血。」劉太醫等尉遲慕卿坐下後,才說出來。

「靈隱之血。」尉遲慕卿才想起來,有一種古老的血脈可解千毒,由于很久遠,他也是偶然間看到的,當時也沒太在意,難道,他猛的看向柳七七。

「柳御醫身上就有。」就是為了驗證尉遲慕卿猜想一樣,劉太醫肯定的回答。

「為什麼?」

「她的血,仔細聞的話會有一種香氣,臣行醫多年,剛才幫她處理傷口的時候聞出來的,而且,手腕流出的血是精血,所以柳御醫才會虛成這樣。」靈隱之血其實很好辨認,但是,由于這種血脈不是為眾人所熟知的,而且這香氣也不算很大,再加上柳七七刻意隱瞞,自然不會被認出來。

「靈隱之血?」尉遲慕卿問。

「對,有這種血脈的人被稱作靈隱之體,這種血可解千毒,而且這些人對草藥的感知度比常人高得多,所以也最有可能成為醫師。」劉太醫看向柳七七,「但是這種血脈並沒有傳承性,具體為什麼會有這種血脈,沒有人知道,擁有這種血脈的人受傷之後承受的痛苦是常人所受的三倍,而且很久之前,由于這種血脈的獨特性,好多靈隱之體都會被人養起來,也是那個時候,靈隱之血就開始淡出了人們的視線,也會有人去找,但是,出現的就很少了。」被養起來,都知道會發生什麼,原本擁有這種血脈是很高興的事情,但是被圈養,可能還有別的事情吧,靈隱之血,有了也不一定是好事。

「是這樣嗎?」怪不得,他只知道靈隱之血能解千毒,卻不知道還有這樣的事情,柳七七,她是靈隱之體啊。

「還有,靈隱之血每三日才能恢復一滴,柳御醫的情況,很麻煩。」劉太醫也皺起了眉頭。

「有什麼辦法嗎?」尉遲慕卿看著柳七七,他算是了解她了嗎?

「有。」劉太醫也不含糊,「取成年白狐狐血,輔之千年雪蓮,熬制喝下,途中不能受顛簸。」劉太醫特地加了最後一句,擔心尉遲慕卿處理不當。

「好,多謝。」尉遲慕卿送走劉太醫後,走回了柳七七床邊。

看著她纏著繃帶的手腕,蒼白的和紙一樣的臉,心里一陣難過,什麼時候呢?什麼時候他開始把她放在了心上?是她一臉平靜的說‘為君者當以生民立命’時,還是每天晚上遞來的那張紙條,還是那次品詩會上出眾的字跡,亦或是那天著了魔似的拿起的那把傘……他不記得了,他只記得印象中那張始終淡然的玉面不應該是現在這個樣子,到現在才明白,所謂情不知何起,一往而深,這句曾經被自己嗤之以鼻的話,原以為自己至冷至寒的性子也不會怎麼樣了,可能就是在那次清元節她做的孔明燈下,水面一動,驚醒了那顆沉睡已久的心吧。

柳七七。

他在心底默念她的名字。

她好像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夢里的自己和師父生活在一起,每日采茶做藥卻出奇的安靜,師父好像老了,要她摻著才可以走動,但是她記得,他們是笑著的,可是,為什麼,為什麼好難過,好像少了什麼,到底是什麼……

「師父。」柳七七猛的坐起來,才發覺,眼角有些濕意。

她是……哭了嗎?柳七七一愣,怎麼會哭了呢。

「醒了?」

「恩……」柳七七看向聲音的來源,尉遲慕卿?這里是……皇宮?

「王?」柳七七驚訝的看著他,她是什麼時候回來的?

「恩。」尉遲慕卿看著她,也不說話。

柳七七突然想起來她在南城的時候,好像看到了尉遲慕卿……好像是暈倒之前?那她在這里,是解決了?

「南城那邊……」

「沒事了。」

「哦。」沒事了就好。那她也可以放心了,半楓荷,想起那個小姑娘,柳七七嘴角彎了彎。

「恩。」

「那……」柳七七突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我睡了幾天?」

「十天。」尉遲慕卿仍然干脆地回答。

「十天啊。」柳七七重復了一遍,她還以為,自己不會再醒了呢。

「怎麼,不高興自己還活著?」

「那,我的事,您都知道了?」柳七七看到手腕上的傷已經長好,就明白了什麼。

「恩。」

「我的血,常人踫到是會斃命的。」柳七七嘆了口氣,「靈隱之血中最純的血脈獨有的特性,所以,還請王可以保密。」柳七七虛弱的扯出一個微笑,看著尉遲慕卿,會的吧,畢竟,她還得給他解毒。

「不用擔心。」終究是壓抑不住,安慰了她一句,天知道剛才看到柳七七睜眼他有多激動,想上前去問問感覺如何突然停住了腳步,怎麼問?以什麼身份?還有她濕潤的眼角,剛才的那句師父……他通通只能選擇無視。

「對啊,有攝政王在,我還是只管治病吧。」柳七七想下床,剛站到床邊,卻一陣頭暈,就往下到去,她忘了,她睡了十天,沒有進食,體力不支。

「小心。」尉遲慕卿一個箭步上前,把她接到了懷里,突然一愣,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這樣的姿勢他也是第一次抱女生,好像,該放下了。

「啊啊,快看,抱起來了。」暗魅抑制不住激動地心情,拖著暗煞和暗影把在窗戶邊上。

「奇跡啊,主子終于抱起來了。」

暗煞也難得的跟著暗魅起哄。

「主子……很帥。」暗影咳了兩聲,恩,今天天氣不錯。

「……」柳七七也愣住了,這是什麼情況?原以為自己會直接跌在尉遲慕卿的腳邊,沒想到他會來抱住自己,一時間也不敢動了。

好在尉遲慕卿反應很快,知道該把她放來,也就很快的行動了。

「你可以先在這里養傷,熬藥的事可以緩一緩。」尉遲慕卿後退幾步,離開了她。

「多謝王。」

「還有,以後三天喝一次藥。」尉遲慕卿說完這句話就走出去了。

三天……柳七七苦笑,果然是知道了嗎,竟然還這麼清楚。

「七七。」尉遲鋒的聲音在尉遲慕卿離開後不久就傳了進來。

緊接著嚴紫櫟也走了進來。

「七七,你怎麼樣了,哪里還疼不疼,暈不暈,要不要叫太醫,餓不餓,吃東西嗎,哎你跟我說句話,我都著急死了。」一大篇話讓柳七七招架不住。

「紫櫟,把他扔出去。」

溫馨提示︰方向鍵左右(← →)前後翻頁,上下(↑ ↓)上下滾用, 回車鍵:返回列表

投推薦票 上一章章節目錄下一章 加入書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