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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青山尋草

第三十二章︰青山尋草

摔下來的柳七七搖了搖頭,她剛才听到蕭聲往後退了一步,沒想到那里有個洞她一腳踩下去才發現這個洞直通到山底,也才發現,自己不知不覺竟然走了這麼高的山路。不知道上邊怎麼樣了,暗魅好像還受傷了,不過,既然尉遲慕卿來了估計也不會出什麼大事……她怎麼會覺得尉遲慕卿有一種……安全感?呲,身上傳來的劇痛讓她不得不收回神。

呵,柳七七苦笑,與其說她是掉下來的,倒不如說她是滾下來的,看著自己染髒的披風和一身白衣服,柳七七無奈地動了動,才發現自己根本動不了了,靈隱之體的特性讓她覺得現在渾身都有種劇痛的感覺,有好些地方都擦破流出了血,最重要的是,她的腳好像崴了,而且程度還不輕,最重要的是,她沒有帶隨身的藥袋子,她現在這樣什麼都做不了,難道,她要一直在這坐著了?

柳七七轉頭看了看,驚的倒吸了一口氣,這才看清楚這山里內部的不一樣,內部空間大得很,應該是從里邊掏空了,一應桌椅床全都齊全,而且從表面上看價格也不菲,最重要的是她對上了一雙眼楮,一雙好奇的眼楮,直勾勾的看著她。

「你是誰?」柳七七盡量平靜的問,平心而論,眼前的男子長得不差,一身黑色的衣服,劍眉星目,白玉為面,當然,如果排除他有些傻氣的表情還是很養眼的,不過這張臉,好像在哪里見過。

「嘿嘿嘿。」男子傻笑,看見柳七七滲出的血跡伸了伸手,但還是沒踫到,「姐姐,疼不疼?」

「姐姐……」柳七七抽了抽嘴角,看著一個大概三十多歲的男人對著自己叫姐姐,這種感覺,還真是……微妙。

尉遲慕卿提起氣,瘋狂的穿在山里,這山里的機關多達上百種,每一處都是能置人于死地的,一想到柳七七可能落在某處機關射程範圍內他就心里發寒,快一點,再快一點,找到她,他是真的怕了,經過前兩次他才真正看清楚,他已經喜歡上她了,不論如何,他都要定她了,若是……若是……他一定不會原諒自己。

柳七七看著眼前的人,更覺得無奈了,雖然他是一副大人模樣,但是,經她診斷後,她肯定,這人已經傻了,而且,是沾了靈隱之血導致的。

柳七七眼神一沉,這個人,恐怕身份不低。

「七七。」直到看見坐在地上的柳七七他才停下腳步,力竭的尉遲慕卿才終于放下懸著的心,不禁嘲笑自己,他想了所有的壞的結局,為什麼就沒想到她會直接來到這里呢?

尉遲慕卿輕輕朝著她走過去。

「王?」柳七七看著突然出現的尉遲慕卿,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就放下了心,似乎,還有些高興。還有,他剛才叫自己……七七?

「疼不疼?」原以為她沒事,結果走近了才發現柳七七身上的血跡,印染在白色的衣服上,刺痛了他的眼楮。

「啊?」柳七七驚訝于尉遲慕卿突然這樣說話,這是怎麼了,突然這樣反常?

尉遲慕卿蹲下來,理了理她有些凌亂的頭發,然後輕輕地將她打橫抱了起來,絲毫不嫌棄她身上的塵土,他的動作很柔和,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弄疼了她,那樣子,就好像在抱著手里的稀世珍寶,不舍得她有一絲震動。

柳七七被他直接嚇到全身僵硬,一時間連身上的痛感都給忽視了,怎麼回事?看著尉遲慕卿,她竟然覺得他在心疼自己,是錯覺嗎?但是又不像啊。

「哥哥。」一旁的男子看到尉遲慕卿好像很高興,但是,為什麼他都不理自己。看著尉遲慕卿抱著柳七七,男子心里有些疑問,恩,一定是姐姐受傷了,哥哥才會不理他的。

等到尉遲慕卿把柳七七輕輕放到床上,柳七七才找到好好跟他說話的機會。

「王……」

「哪里受傷了?」尉遲慕卿看著她問。

「我……」柳七七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說話才好,現在的尉遲慕卿太反常了,按照他的性子,不應該讓她自己站起來嗎,怎麼會抱她?柳七七突然想起來,從南城回來的時候,好像也是他帶著自己回來的,還有,她腿軟摔倒的時候……好像,有什麼不一樣了。

「姐姐,疼不疼?」男子也湊了上來,一臉天真,但是配上他大人的樣子,還真是有些讓人不舒服。

尉遲慕卿直接無視了他,看到剛才他蹲在柳七七旁邊,他就覺得很不爽。

「我……沒事。」最後還是壓抑住了內心的想法,回答了這男子的問題,畢竟,也是一種關心吧。

尉遲慕卿看著柳七七,一動不動。

「王?」柳七七試探地叫了他一聲,這人到底是怎麼了。

尉遲慕卿在心底輕嘆了一口氣,他才不信柳七七說的沒事,見她不指出來自己哪里受傷了,就直接順著她衣服上的血跡查看起來。

「七七。」

仔細看,柳七七才發現,尉遲慕卿的左手小指還在微微發抖,他這是……在擔心自己?

「恩。」不知怎麼的,她就回了一句。

「我……」尉遲慕卿突然停住了,「這是我的皇兄。」

「皇兄?!」柳七七驚訝地喊了出來,他的皇兄?尉遲慕遠?不是已經……死了嗎?

「對,他沒有死,只是……」只是也不算正常了。

「這是,沾了靈隱之血的後果。」柳七七看著尉遲慕遠,不知道是什麼滋味,其實尉遲慕遠也是個不錯的皇帝,只是成了現在這樣,也讓人唏噓。

「恩。」尉遲慕卿踫到了柳七七的腳,才發現她的腳已經腫了起來。

突然的觸踫讓柳七七疼的往後縮了一下,這一動不要緊,直接帶動了她身上的其他地方,一時間,柳七七疼的臉色慘白。

「這麼疼?」尉遲慕卿皺起了眉頭,他知道靈隱之體的痛感很強烈,但沒想到,會疼成這個樣子。

柳七七白著臉,露出一絲苦笑,她的體質,有什麼辦法?

「我的母妃,是個身份低微的歌姬,皇兄那個時候已經是太子了,由于母妃身份低微,好多人也都不太來往,我也就樂得自己一個人,每天和母妃在一起,也是很快樂。」尉遲慕卿直接講起了自己的事情。

「那時候的皇後一直擔心我會搶了皇兄的位子,所以也一直在籌謀什麼,多虧了有皇兄相護,好幾次命懸一線的時候,都是他救的我。」想起那個時候自己的處境,皇宮,金碧輝煌下,又藏著多少骯髒齷齪的事。

柳七七听的認真,她想過皇宮的生活,但畢竟沒有親身體會過,但是從尉遲慕卿的表情里,她讀出了一絲無奈。

「其實,您從來沒有想過要坐那個位子吧。」若是他想做皇上,憑他的能力,又怎麼會只擔任一個攝政王,眼下皇帝駕崩,他完全可以直接上位,但是他沒有,只擔了攝政王,為什麼呢?

「那個位子,本王不稀罕。」尉遲慕卿又一次用了本王這個稱呼,不知為何,總有一種蔑視的感覺,就好像一個真正的王,一個不收任何人限制的王。

「你知道我這身上的毒是怎麼來的嗎?」說完,他就嘲諷的一笑,「是那個男人,看著我喝下去的。」

那個男人……是指,他的父皇嗎?柳七七看著一臉悲涼的尉遲慕卿,心里一陣難過。

「也是諷刺,皇後疑心我想當太子,不知從哪得到一份毒藥,交給了那個男人。」尉遲慕卿抬起頭,看向不知名的遠處,「你要是沒有這份心思,喝了這藥又如何,又不會斃命,這是他親口對我說的。」

尉遲慕卿突然想起來,「那天,一直沒有在他面前露過面的母妃,在他面前磕破了頭,可是,那個男人,仍舊居高臨下的看著我們,看著我們母子。」多麼悲涼,那個時候的他,沒有辦法,沒有辦法保護那個最疼愛他的女人,他只能站在那里,听著母妃磕頭,看著那個站在高位上的陌生男人,如果可以,他想把他身體里所有關于那個男人的血液全都扔了,他不配,他不配做個丈夫,不配做個父親,好像那天皇兄也急了,他端著那碗裝著湯藥的水,看著眼前的人,一滴不剩地喝了下去。

柳七七听的心驚,她竟然不知道尉遲慕卿還有這樣的過往,那個男人……他到現在都不願意喊他一句父皇嗎?不過說來也是,一個對妻子兒子都這麼絕情的人,也不值得一句父皇,或許……他也不會記得有尉遲慕卿這樣一個兒子吧。

「說到底,我不過就是他酒後亂性的產物罷了。」尉遲慕卿,連名字都這麼風花雪月。

「若是他知道你這樣優秀,他會不會後悔。」柳七七看著他。

「優秀嗎?」尉遲慕卿思索了一下,「不過是因為皇兄所托,不然,我才不會管。」

「是他嗎?柳七七指了指乖乖坐在一旁的尉遲慕遠,突然就有一種,想拍拍他頭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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