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八乙女的勢力能夠滲透龍骨與紅咒師,那麼紅咒師那邊的人從某種角度上來說也是第三騎的手下,南極洲的秘密地下基地,以及前些天發現的紅咒師遺跡,都再次讓這個本以浮出水面的組織再度變得神秘起來。
「櫻間,快過來!」沐楓夜的余光似乎在不遠處的廢鋼鐵堆里發現了什麼,他急忙趕過去,沒想到在這堆廢鐵之中居然夾著一具完整的手骨,骨頭從肩膀處被折斷,不知為何落在了這里,「這是飛鳥的右手吧。」
「嗯,不會錯的,用這個帶回去。」櫻間從口袋里掏出了一個黑色的長條形袋子,把骨頭裝了進去背在身上。
「如果能找個人還原當時的場景就好了。」沐楓夜掃視著周圍,飛鳥嵐和紅咒師為什麼來這里還是個謎。據櫻間所知,飛鳥嵐從不與人溝通,對他惡語相向的人大半都已經死了,即便是活著的也生不如死。這樣的人不可能認識紅咒師,更不可能只身一人前往這里,除非……
「櫻間,龍骨里有什麼人可以操控人的行為嗎?」
櫻間想都沒想就回答道︰「有啊,鬼島先生。」
「我不是說這個。」沐楓夜正色道︰「如果這一切都是神明和早的鋪墊,也就是說他知道下一場游戲會在什麼地方挑選人類,所以才會把飛鳥叫到這里。可是如你所說,飛鳥沒有朋友,也沒有任何交際,他不可能憑借自己的意識來這里。」
「如果有人在操縱他的行動,一切就都能解釋的通了。到底是飛鳥自己的意識,還是神明和早在暗中作怪。」沐楓夜第一次感覺到自己的思路無比清晰,大概是因為受了櫻間和宗十郎的感染才會變成這樣。
「是有點道理。」櫻間點頭認可了沐楓夜的想法,同時站在廢鐵堆回頭看了一眼那灘血跡的位置,「另外,可能還有一個空間切割的能力者,雖然我不知道他是從什麼地方進來的,但是當時他一定在場。」
「為什麼這麼說?」沐楓夜不解道。
「斷臂的血液在這里積成灘,但是手臂卻躺在遠處的廢鐵堆,中間沒有滴落半點血液,我可不認為能做到這種事情。」櫻間的話音剛落,就在這時她的大腦中突然出現了一個人的名字,「這樣嗎……八乙女一守禾。」
「櫻間,別忘了我們真正的目的。」
「當然,那間實驗室我們早晚都會找到它。」櫻間長舒了一口氣,今天的線索只能夠收集這麼多,至于紅咒師為什麼會來這里,以及神明和早究竟在打著什麼算盤還不清楚,除此之外幾乎全部的情報都弄到了手。
回到總部時,已經是晚上,清水奉剛剛出院,正在千葉的陪同下在辦公室里看著宗十郎上傳到這里的情報,並開始對飛鳥嵐的危險等級做出劃分。
「你們回來了,情況怎麼樣?」清水看著回來的兩人問道。
「跟預想中的差不多,不過我們給你帶來了一份禮物。」櫻間把背後的袋子放在清水奉的桌子上,從里面取出了一只手骨。
「骨頭?」
「這是飛鳥嵐的右手,宗十郎應該還沒告訴你們,飛鳥在離開現世去往那邊的時候,右手就已經斷了,他的那只手應該是在抵達異世界的時候被那里的黑曜所修復。」
「原來如此,可是你把這個帶來又有什麼用呢?」千葉問道。
「既然黑曜可以重組人類的細胞重塑肉身,那麼我們也可以借用它的原理,幫飛鳥把失去的右手重新換上,這樣一來他除了那件黑色的十字劍以外就再也沒有能用來戰斗的武器了,而以現在的他根本召喚不出那件黑曜。」
「黑十字劍?那是什麼?」清水滿臉的疑惑,櫻間也察覺到不對,立刻詢問道︰「宗十郎連這件事都沒有告訴你們嗎?」
「所以我現在來補充。」宗十郎突然推門進來,手里握著一張羊皮紙一樣的卷軸。
他走到眾人身邊,將手里的紙展開。
一把黑色的十字劍展現在幾人面前,這外形幾乎和早上看到的視頻一模一樣,甚至比那還要更加逼真一些。十字劍的周圍標著各種注釋,形成原因以及能力非常詳細。
「這把劍並非無名。」宗十郎指著護手上的造型,十字的護手上纏繞著如同玫瑰一般的根睫,滿是尖刺,在這下方的劍柄刻有奇怪的紋章。
「你的意思是它和我的雨切一樣嗎?」
「公元1252年,歐洲的一個小鎮上有一名叫做福德?摩瑪的人,他是當時興起帝國的公爵,被人們稱為鮮血公爵。」宗十郎打開了清水的電腦,找到了他剛剛上傳的文件,里面是關于鮮血公爵的記載,「鮮血公爵喜歡找各種人來鑄劍,無論商人還是乞丐,他都會讓他們到自己的莊園里來鑄劍,以此來考察更加適合為他打造一把寶劍的人。」
「可是五年、十年過去了,他仍然沒有找到一把自己稱手的劍。一氣之下,他殺光了曾經為他鑄劍的人們,並把堆積在花園里如同小山一般的廢鐵拿來精煉,最後在自己的鑄造下,一把十字劍問世了。」
「十字劍的護手上纏繞著玫瑰一樣的荊棘,劍柄刻有鮮血公爵的紋章,這簡直就是神為他打造的寶劍。他興奮不已,但是正準備去找人比試的時候,帝國崩陷了。」
「帝國在其他國家的攻打下陷入了死局,軍隊被大量殲滅,眼看就要垂危。也正是這個時候,鮮血公爵帶著他的士兵支援了王城,敵人第一次見識到那把十字劍的威力,同時也是他第一次真正意識到這是一把被詛咒的劍,一把被無數死去的鑄劍師所詛咒的十字劍。」
「那把劍放出了一場瘟疫,兩個國家短短幾日之內就滅亡了,一個人都不剩,也包括鮮血公爵在內,全部被那把詛咒之劍奪去了性命。」資料講這里也到了盡頭,而在這個盡頭寫著幾個大字,也正是劍名,「後人將鮮血公爵的那把詛咒之劍稱為——黑疫災。」
「黑疫災?你的意思是飛鳥的那把劍就是鮮血公爵的那把嗎?」
「沒錯,而且當年鮮血公爵的黑疫災所釋放的並不是瘟疫,而是一種來自未知世界的細小分子,它們不知從何而來,附著在了黑疫災的劍身上。不過經過我的研究,現在可以初步認定,造成上述瘟疫的就是黑曜分子。」
「難道說在一千年前優庫里斯就已經開始入侵現世了嗎?」沐楓夜難以置信道。
「從視頻上來看,飛鳥嵐和鮮血公爵不同,他可以操縱那些黑曜分子,而黑曜分子的量不會因為環境的變化而減少,也就是說,即便是在黑曜分子濃度極低的現世,他仍然有著毀滅一個國家的能力。」宗十郎把畫面放大,指著他的右手說道︰「鮮血公爵無法控制瘟疫的蔓延,因為他是人類,飛鳥不同,他有著黑曜組成的手臂,看起來是那只手臂在控制黑疫災的黑曜分子來進行攻擊。」
「所以我們正準備把飛鳥的手臂換下來。」櫻間說道。
「沒有用的,黑曜的手臂已經流淌著他的血液,只要飛鳥還活著,他就能夠隨心所欲的操縱黑疫災。而且……」宗十郎從內衣里拿出了一份報告,放在了清水的面前,「這是剛剛從四宮那里拿來的詳細報告,經檢測,飛鳥的手臂已經焊死在了他的身上,除非把他從腦袋中間劈成兩半,否則無論如何也拆不下來。」
「怎麼會這樣?」
「共生性,黑曜成為骨頭的那天起,就已經和飛鳥成為一體,它強化飛鳥的骨骼,同時從他的體內吸取力量,如果沒有黑曜之力,骨頭就會潰散,如果失去了骨頭,飛鳥全身的骨骼也會隨之崩塌。」
「千葉。」在宗十郎的話音落下之後,清水也做出了決定。
「是,清水小姐。」
「即刻將飛鳥嵐和黑疫災列入危險名單S級別,24小時監控他的一舉一動,但是不能被他發現,如果有任何危險行為,立刻調遣附近最近的黑騎者前來支援,必要的時候可以除掉他。」
「明白了,清水小姐……」千葉的底氣不是很足,只是很小聲的應道。
「清水小姐,未免有些過分了。把飛鳥列入危險名單我不反對,但是沒有必要派人24小時都監督著他,有我和沐楓在就是最好的監視。」
「櫻間,不要被他的現狀迷惑,你應該最清楚他是什麼樣的人,如果他重新獲得了黑疫災,恐怕在龍骨也就只有神明和早能夠制服他了,我可不想動用他的力量。」清水扣著十指厲聲說道,「這件事不許你插手,我會派出最優秀的隱部隊成員去監視他,不會讓他感到任何異常。」
「清水小姐!」
「櫻間,算了,看來這是清水小姐最後的讓步了。」沐楓夜拉住了櫻間,如果把清水惹怒了,恐怕會直接讓人殺掉飛鳥嵐。
「那好,不過我有個要求。在我的隊伍出任務的時候,不希望有任何人跟著,如果被我發現的話,不管他是誰,我都會照殺不誤。清水小姐,可千萬別小看了我的感知力,你的隱部隊躲不過我的探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