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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九章 死亡並非易事

「我到底是什麼……」八木憐的呼吸愈發急促,她的瞳孔中閃爍著恐慌,也是第一次開始質疑自己的存在,「吶,我到底是什麼?」

「憐,冷靜一點。」沐楓夜不停地勸阻著她,但是她看來什麼都听不進去。

「咚!」

八木憐的聲音驟然消失,身體慢慢倒在床上,只見她身後的櫻間還保持著手刀的姿勢。

「這樣對她有些太殘忍了吧?」宗十郎回頭看著躺在床上的八木憐問道,這份情報已經開始破解,很快就能夠呈現在他們的面前,「這些東西是神故意給我們的,其中一個目的大概是讓她認識到自己究竟是什麼樣的存在。」

「宗十郎,憐說的是真的嗎?」沐楓夜擔心地望著八木憐早就通紅的雙眼,臉頰上還殘留著不少眼淚,任誰知道了這樣的真相都會發瘋,她也不例外。

「大概吧,我們誰也不了解真正的她,或許真正的八木憐要比我們的年代更久遠。」

「也就是說憐不是人類嗎?」櫻間把八木憐抱到床的正中央,順手幫她蓋上了被子。

「不知道,她的事情以後再討論吧,之後我會讓鬼島封住她的這一段記憶。」宗十郎一門心思全部都在八木憐所帶來的情報上,比起飛鳥嵐,現階段的她暫時沒有威脅。

「只好這樣了。」

不久後,電腦上開始顯示出破譯完成的字樣。

八木憐帶回來的情報和之前筆記本中存在的神的文件一樣,標有相同的符號,連打開的形式也一模一樣。唯一出現變化的就是游戲的名單,在之前的基礎上新加了一批來自芬蘭的人們,而幸存的只有飛鳥嵐一人。

「等等宗十郎!」就在宗十郎劃動那些人的信息時,櫻間的眼楮突然掃過了一個特殊的面孔,而他的資料也是其中最特殊的一個,「那個叫艾森的女人……」

宗十郎把資料拖回前面,在第三行的第二列找到了一名棕發的女人。

「紅咒師?」宗十郎無比訝異,不過這倒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紅咒師說到底也是人類,也會被選中去參加生存游戲,只不過有紅咒師在的游戲之中,獲勝的居然不是她。

「她是被飛鳥殺死的。」沐楓夜看著最下面的死因說道。

「這里有死亡的畫面,上一批的情報中可沒有這種功能。」宗十郎點擊了死因後面的圖片,一段視頻隨即出現在屏幕上。

畫面中,一名手持黑色十字之刃的白發男子正一劍刺進了艾森的胸口,而她的黑曜也很特殊,似乎是黑曜和血咒的融合,那是一柄泛著紅色血光的手杖,和紅咒師的血武裝大有不同。

不過最令人驚訝的還在後面,只見數十團污濁的黑氣從飛鳥的體內竄出,如同十幾只餓狼一般撕咬著艾森的身體,直到將她撕成碎塊才回到飛鳥的體內!

「這個是……」櫻間不禁想起了發現飛鳥那天見到的兩名第三騎部下,他們的死狀和眼前的艾森一模一樣,看來也是被飛鳥的那把黑色十字劍所致。

「真是危險的東西,恐怕連小庫洛都不是他的對手。」宗十郎看著毫無還手之力而亡的紅咒師,淡淡道︰「如果讓他領略了黑曜的終極力量……」

「絕對不能發生這種事。」櫻間義正言辭道。

宗十郎關上了視頻畫面,開始繼續尋找其他有用的信息,有關飛鳥嵐右手的事情,他必須盡快找出來。

「什麼……」不久之後,宗十郎突然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呆呆地望著屏幕。

「怎麼了?」沐楓夜湊過去問道。

「芬蘭事件一共失蹤三十六人,其中三十四人都是死于飛鳥嵐。」宗十郎輕聲道。

櫻間似乎早就猜到了會有這種可能,不過當宗十郎真正說出這種話的時候,就連她也被深深地震懾到。從剛才的視頻不難看出飛鳥嵐的實力,他能夠殺死其他人也是預料之中的事情,畢竟在他失憶之前曾是個患有重度抑郁癥且擁有殺人傾向的危險人物!

跟飛鳥嵐在一起的這段時光,沐楓夜根本不會想到曾經的他居然會是這樣的人,要想讓他保持原狀繼續為龍骨工作,這些事情必須列為最高機密,否則龍骨將再次面臨一場前所未有的巨大浩劫。

宗十郎一直在尋找飛鳥嵐失去右手的時間,但是他找遍了整個資料都沒能找到任何有關這件事的內容,他的手像是天生就生長著黑曜之骨一樣。

「慢著……」宗十郎將時間點調整到最初,剛剛來到這個世界的飛鳥嵐穿著一件黑色的襯衫,在殺死艾森的時候已經面目全非,但這個時候,他的襯衫明顯少了一截右袖!

「櫻間,你在飛鳥遠子那里問她的話還記得什麼?」宗十郎問道。

「全部都記得。」

「那我問你,飛鳥嵐為什麼會去羅瓦涅米?」

櫻間的大腦突然一空,她立刻回憶起當時的情景,當她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飛鳥遠子給出的答案是「不知道」。而在他們進入飛鳥嵐的房間以後,她並沒有尋找有關他為什麼會去羅瓦涅米的原因,而是被其他的東西吸引了注意力,之後就再也沒有想起來到這個房間原本的目的。

「該死,果然總覺得忘了什麼……」

「那就算了,原因之後再調查。不過現在可以肯定的是,飛鳥嵐在進入異世界的時候就已經被安裝了黑曜的骨頭,也就是說,他在羅瓦涅米的時候就失去了自己的右手。」

「宗十郎,把這里的資料整理出來,之後上傳給最高指揮官辦公室,我和沐楓去調查羅瓦涅米的事情,憐就暫時拜托你照顧她了。」櫻間起身向門外走去,她迫切的想知道飛鳥在離開現世的時候做過什麼。

此時,早晨八點的羅瓦涅米,禁區之內一片死寂,駐守在這里的軍隊和政府消失不見,而是在附近的街區全部安裝了精密的攝像頭以及堡壘機槍,一旦有人打算進入,喊話之後再不撤退就會立刻擊斃。

櫻間和沐楓夜在月形的帶領下來到了當地政府的檔案室,協商過後,他們同意讓櫻間使用這里的設備,但是因為沒有龍骨更高的批準,他們的調查範圍僅限于事發當日。

「政府在隱瞞著什麼。」待到所有人都離開後,櫻間才輕聲說道。

「什麼意思?」沐楓夜不解道。

「我們的身份是世界聯合安全議會的六級成員,想要介入政府調查事件根本不需要任何批準,我們每個人的等級都要比他們高得多,所以不會受到任何限制。」

「也就是說有人在我們之前對他們下了命令嗎?」

「嗯,我想是這樣的。」櫻間一邊拖動著鼠標,一邊低聲道︰「神明和早……」

把時間線移動到早晨的八點,櫻間追蹤到了飛鳥嵐所乘坐的列車。

從他下站開始,各個街區的攝像頭就一直跟隨著他,直到他進入了一個廢舊的倉庫。

「他來這里干什麼?」沐楓夜好奇道︰「櫻間,把時間再往前調一些,看看在他前面還有什麼人來過這里。」

「說的沒錯。」櫻間按照沐楓夜的意思把時間線向前挪了一個小時。

不久後,一件熟悉的外套出現在屏幕上,一名男人走進了倉庫。

「紅咒師嗎?」沐楓夜一眼便認出了那件衣服的來源,這是紅咒師特有的戰斗裝束,暗紅色的外衣和黑色的長褲,在衣服里有著很多用來施展咒術的器具,之前天野屋曾經給他看過她的戰斗服。

「紅咒師為什麼會來這兒?」櫻間緩慢地拖動著時間,在紅咒師進入之後除了飛鳥嵐以外再也沒有人來過這里,其他的攝像頭也沒有記錄到任何蹤跡。

隨後便發生了世界的踫撞,兩個世界在瞬間重疊,帶走了這邊的三十六名人類,不過其中並沒有那個紅咒師男人,倒是帶走了附近的一名女性紅咒師。

「看來真相就在那里了。」櫻間關上了系統,和沐楓夜一起來到了禁區不遠處的廢棄倉庫,這里幾乎沒有人來,是一座幾十年前就一直荒廢的建築。

倉庫中雜草叢生,不過在冬日之中已經漸漸枯萎。

地上有著一灘明顯的早就干涸的血跡,這血跡只有可能屬于兩個人,一是飛鳥嵐,二就是那個比他更早來到這的紅咒師,從宗十郎的推斷上看來,屬于飛鳥嵐的幾率更大。

「原來如此,這就是原因嗎?」櫻間似乎想通了什麼,恍然大悟道。

「有什麼發現嗎?」

「你看那邊的地上。」櫻間指著不遠處的地面,「那是咒術的術式陣,一共三個,全部都是攻擊型咒術,牆面中瓖嵌著微弱的黑曜氣息,看來之前紅咒師和龍骨有所接觸。」

「那些術式陣是早些時候留下的,而且是紅咒師輸了這場戰斗。」沐楓夜說道。

「嗯,因為他失敗了,所以他找到了更強的主人。」櫻間走到牆邊,檢查著上面的刀痕,這不像是直接被刀斬擊造成,更像是什麼力量隔空擊中了這里,「黑曜氣息過了一個多月的時間居然還能殘留在這里,除了神明和早以外恐怕沒有其他人能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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