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來也是這樣打算的,這下你可以安心了吧?」清水抬頭望著櫻間逐漸平靜下來的雙目問道,見她沒有任何反應,清水又重新對千葉下了命令,「千葉,飛鳥嵐和黑疫災列入S級危險名單,監視者從隱部隊里挑選,一定要最強的幾個人。剩下的就如你剛才所听到的一樣,在櫻間他們集體行動的時候,任何人都不能干預他們。」
「是,清水小姐。」
關于飛鳥的事件只能停滯于此,要想避免他找回記憶變回從前那個殺人狂,就必須在神明和早的身上找到真相,為什麼他會對飛鳥嵐如此執著?一切還都不為人知。
「宗十郎,憐怎麼樣了?」
「憐?她出什麼事了嗎?」清水還不知道八木憐帶回的記憶,自然也不知道她在那里看到了什麼,不過八木憐對她來說很重要,畢竟在第一百一十九屆的生存游戲之中她幫了不少忙,而且她的能力在龍骨里也非常出眾,絕對不能讓她有事。
「我已經讓鬼島幫她暫時封住了記憶,不過你們也知道,這只是暫時的。」宗十郎瞟了一眼門口,繼而從口袋里掏出了一支黑色圓球扔向了那里,櫻間猛地一驚,她知道黑色圓球里儲存的是什麼,那就是愛知拜托她研究的黑色物質!
沒想到宗十郎的進度居然趕在自己的前面,可是他又是從什麼地方弄到的這東西?
「宗十郎……」
「你的問題我待會兒再解答,那件事無論缺少我們兩個之中任何一個人都做不到的。」
黑球切斷了最高指揮官辦公室一切的能源,將它完全變成了與外界隔離的空間。
「清水小姐,請在我說完這些之後,把今天听到的內容列入最高機密,這件事除了我們幾個人以外,不能告訴任何人,即便是千葉小姐也不行。」宗十郎的眼神不像是在開玩笑,看起來他已經在八木憐的身上找到了某些線索。
「憐她……到底怎麼了?」沐楓夜的聲音顫抖著,他害怕宗十郎說出來的東西會徹底改變他的思想,「求求你宗十郎,帶些好消息吧……」
「對不起,小夜,我不知道這算是好消息還是壞消息。」宗十郎在羊皮紙的下方模出了幾張照片,那是鬼島吸取了八木憐的記憶具象化產生的,「清水小姐,憐的檔案在你這里吧?如果沒記錯的話,她的檔案是由你親自保管的。」
清水點了點頭,伸出手扭動了桌子上的一支筆,平常那只是一支普通的筆,但是如果配合上清水的指紋以及常用動作,它就是一枚按鈕。
桌子被掀開,里面的玻璃櫃中放著一份檔案。
「清水小姐,八木憐的檔案你沒有告訴過任何人,她的存在是只有你和高層才知道的,那麼,你手里的那份文件,應該是空的吧?」宗十郎按下開啟的桌子問道。
「是的,因為現世根本找不到憐的出生記錄以及任何資料,她就像是憑空出現的人,就連她的姐姐也無法回答我們問出的任何問題。」清水打開檔案袋,里面的確空空如也。
「果然是這樣,看來距離我的猜想又進了一步。」
宗十郎夾出其中一張照片,那是異世界的八木憐除此見到和她一模一樣的黑發少女時,鬼島把這一重要的記憶提取了出來,並制作成了照片的形式。
「那個就是她在異世界的身體嗎?能這樣看著另外一個自己還真是神奇的事情。」清水指著穿著簡單的黑發少女問道,不過顯然她沒有意識到真相。
「不,去往異世界的是八木憐的第二個身體,她本人還留在現世,在那里,第二個身體遇見了第三個自己。」宗十郎的話讓清水的腦子猛地一愣,不過她很快便明白了宗十郎的意思,「看起來你明白了,也就是說,在我們已知和未知的世界之中,可能還存在著其他的八木憐。而她自己所說的話也很重要,有可能她不是本體,或者,根本不存在本體這種東西。」
沐楓夜一下坐在了椅子上,他的心髒砰砰直跳,宗十郎的話讓他感到了無限的壓抑。
「從這張照片上來看,第三個八木憐應該要比她們更加年長,雖然這張畫面有些模糊,畢竟是記憶的記憶,鬼島能夠做出來已經很不容易了。」
「年長?你從哪里看出來的?她們明明差不多吧?」沐楓夜盯著照片看了幾分鐘也沒能看出她們兩個誰的年紀更大,除去一身裝束以外其余幾乎一模一樣。
「小夜,你的觀察還不夠仔細。」宗十郎用筆尖指著黑發少女的眼楮,比起少女氣息的八木憐,她更像是稍微成熟了一些的她,「如果放在外人眼里,大概會把這個人當成姐姐吧?她們每個人的確很相似,但是唯一的不同就是出現的時間。而且,她們並非會變老也並非不會變老,只不過她們自身的時間要比我們緩慢的多。」
「你的意思是我們過了一天的時間,憐的世界有可能只過了一秒,對嗎?」櫻間問道。
「正是。正因為有著這種能力,才讓她們看起來像是同一個人。」
「我之前試著找過她的資料,不過就連萬能的龍骨都找不到,我自然也找不到任何蛛絲馬跡。既然找不到的東西,或許它根本就不曾存在過。因為八木憐根本就不是人類,她屬于一個人類未知的物種,這個物種有可能和你們所調查的紅咒師相似。」
櫻間的眼神頓時發生了變化,她的語氣突然變得凌厲萬分︰「你這家伙是怎麼知道那件事的?我可不記得我對你講過。」
「櫻間,你好奇的事情讓我來解答吧。」宗十郎從口袋里拿出了八木憐的手機,這里一切的設備只有它不會被切斷能源,而那手機的屏幕上正是神的符號,「那天你們在紅咒師的遺跡中看到了這個對吧?」
清水那些天還在昏迷之中,對他們所說的東西也都是雲里霧里的,不過卻還是安靜的听著,沒有插嘴的意思。
「你當時的想法沒有錯,是的,原本的紅咒師就是神的眷族。」
眾人大為震驚,不過最感到震撼的還是櫻間,她第一次如此懼怕地大聲吼道︰「你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知道那天的事?!」
「未知,這就是你懼怕的理由。這件事沒有任何解釋的余地,因為你們的疑點實在太多了,只要稍微調查一下就能推斷出你們去了什麼地方,做了什麼事,以及在那里發生過什麼。這就是我的能力,神賜予的黑曜天賦,就是這顆大腦。」
櫻間頓時啞口無言,她根本不知道宗十郎為什麼能夠做到這些事,這根本早就不屬于人類的推測領域之內,他所做的一切近乎預知未來!
「心中的不滿平息了嗎?」宗十郎輕聲問道。
「對不起,我只是不想破壞了沐楓的計劃。」櫻間退後到沐楓夜身旁,靠在他的前方說道,「沐楓,對不起,我沒能守住這個秘密……」
「沒關系,誰讓這家伙是宗十郎呢?」沐楓夜輕撫著她的腦袋笑道。
「八木憐也是一樣,不過她可能要比神之眷族的紅咒師更高一個層次,是一個凌駕于神之上的存在。不過由于出現的時間點不同,她並沒有之前的記憶。至于清水小姐說的八木憐的姐姐,你問她的問題恐怕她的回答全部都是假的。」
清水自然知道這種事情,不過既然八木憐已經加入了龍骨,她也不準備再去介入她的家庭,將她唯一的一個姐姐扯進來。
「清水小姐,這就是全部了,忘掉也好,列入最高機密也好,由你來決定。」
「我知道了,不過這種事情還是忘掉比較好,即便牢記于心也改變不了什麼,我們終究只是人類,連優庫里斯都無法改變,更別說超越了他的人了。」清水嘆了口氣,她對八木憐身上的真相的確毫無辦法,知道也好,不知道也好,能夠改變的只有八木憐自己。
「櫻間,既然你已經打算把紅咒師的事情分享給我們了,就把那天在遺跡里拿到的東西給我看一看吧,你直到現在都沒有研究透它對嗎?」宗十郎的視線再次瞟到了櫻間身上。
櫻間抬頭看了一眼沐楓夜,只好乖乖的把在遺跡里找到的血之寶珠交給了他。
令人意外的是,這顆血之寶珠即便在充斥著黑色物質的環境內依然散發著力量,那力量美不勝收,讓人難以將目光從它的身上移開。
「紅咒師世世代代都在尋找他們一族的聖物,這是第一位紅咒師柯昂勒姆衣服上的扣子,因其附著著神力,同時擁有他自身的力量,所以在他死後,這顆扣子也變成了紅咒師的聖物之一。」宗十郎打量著玻璃瓶里的血之寶珠說道。
「扣子?」沐楓夜看著血之寶珠上散發的光澤,「這不像是扣子啊。」
「聖物是有靈性的,別忘了紅咒師是神的眷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