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京都大學附近,真木剛剛殺死了一名白發蒼蒼的教授,在他看來,這名教授的身上有著比其他人更多的智慧,現在的他已經對現世有了充分的了解,完全褪去了黑曜級的蹤跡,以一個完美的人類形態展現在這里。
「嗡~~~」口袋里的手機開始震動,真木掃了一眼屏幕,這上面沒有顯示任何號碼,也不知道是從什麼地方打來的,而且自己的手機只是用來存儲那些資料,並沒有安裝電話卡,「這樣也能接進來電話嗎?」
「什麼人?」真木朝著大學附近的吉田神社方向走著,同時接听了電話。
另一頭傳來一個很是怪異的聲音,聲音被處理過,不過他卻很是熟悉。
「事態緊急,否則我也不會用這樣的方式聯系你。」這樣的變聲明顯是神秘人的聯絡。
「不是說好了明天就會再聯系的嗎?」
「你現在在什麼地方?」
真木瞧了瞧附近,回答道︰「吉田神社,正準備回去睡覺,你的計劃只有自己才能看懂吧?我可是一個字都看不明白。」
「計劃表我做過特殊的處理,本來約好明天見面是有一樣東西交給你的,它能夠顯示計劃表的原本文字,現在看來明天的約定必須取消了。」神秘人的聲音很急促,像他這樣處事謹慎的人居然也會有這樣的一面,「听好了,你藏身的地方已經被發現了,短期之內……不,以後都不要回去了,我們還沒有完全的把握能夠正面戰勝龍骨。」
「速度真快啊。」
「是的,我也小瞧了他們,不過都是因為二階堂找來了一個叫赤染宗十郎的家伙,他很聰明,靠智力和他交鋒的話最好還是先放棄這種想法。」
「赤染宗十郎,沒見過這個名字。」
「是第七騎的部下之一,資料我會想辦法給你。近期我不會再聯絡你,小心周圍,現任的最高指揮官已經派出人去京都巡視了,遇到他們千萬不要交戰,即便是能以實力取勝最好也不要這樣做。」神秘人的聲音再次恢復平靜,「放心,我們很快就會有盟友了,到時候就不再是我們兩個人孤軍作戰。」
「戰爭,就快要開始了……」
「我現在能做些什麼?」真木在最後問道。
「不被敵人發現的情況下,先離開京都,我們在敵人的地盤總要給他們一點面子。」
「去什麼地方?你不會打算讓我露宿街頭吧?」
「當然不會,你的證件我已經幫你弄到手了,想辦法去橫濱,那邊有一個叫做櫻海蘭的國際學院,雖然說也是龍骨的勢力區域,不過總要比京都安全一些。」
「明白了,證件這種東西我不要也無所謂。」
「這是人類世界的必需品,否則你就會被當做可疑人物處理。龍骨的人不會把消息四處傳播,只要離開京都,無論去哪里都不會有人認出你。」神秘人頓了頓,問道︰「趕路的話,對于黑曜級來說應該不成問題吧?」
「你是在小瞧比人類高級的物種嗎?」
「當然沒有。到了那邊我會繼續聯系你,到時候我們應該就有其他幫手了。」
「我很期待啊……」真木躲開街道上熾熱的目光,在不引人注意的巷子里變回了本體,雖然少了一只爪子,不過奔跑起來的速度卻要比列車還快上幾個檔次!
另外一邊,趕去和二階堂匯合的愛知以及鬼島已經抵達了洞穴,而就在這時,愛知的精神猛地一愣,她立刻打開黑曜在現世的地圖,只見上面有一個不大不小的綠點正在快速地朝著遠方移動著,綠點越來越淡,很快就要離開自己的感應區域!
「第五騎,東面有黑曜級的能量波動!」
二階堂剛準備追上去的時候,卻被宗十郎攔住︰「小庫洛,黑曜級全力奔跑的速度是人類的百倍,即便是被黑曜強化過的身體也是追不上的。而且既然能夠檢測到它的能量波動,就說明它已經變回了原本的模樣,舍棄能夠隱藏氣息的人類皮囊,它在一門心思的逃跑,看來那個人已經告訴它這里的事了。」
「該死,那個叛徒究竟是誰……」
「黑曜級逃跑的範圍很廣,如果它之後變成人形的話,就連龍骨的系統都無法追蹤了,現在記錄下他逃走的方向,還有他什麼時候在什麼位置丟失了目標都要記錄下來。」宗十郎看了看時間,嘆氣道︰「接下來沒有什麼我能幫忙的了,幫我告訴小瀝也,身體最重要,以後不要再做那麼危險的事情了。」
「你不親自回去看看他了嗎?」
宗十郎搖搖頭︰「不用了,我從昨天晚上就沒有睡覺,現在很困,好了小庫洛,有時間我還會再來看你們的,就此別過啦。」
「不回總部的話,這里可沒有直接去溫哥華的傳送門。」愛知叫住了下山的宗十郎。
「誒?好像是呢。」
這片山在很長一段時間內都會由政府的人來看守,黑曜級的事情暫告一段落,不過宗十郎的話還是更加讓人在意。
龍骨之中有背叛者,目的不明,身份不明,不過能做到這些事的只有高層的那些人,再有就是最高指揮官,但如今清水奉因為違反了組織的規則,被暫時解除了最高指揮官的頭餃,剩下有嫌疑的就是八乙女一守禾了。
回到總部的時候,已經是深夜的十二點,宗十郎從這里的傳送門回到了第七騎的分部溫哥華,離開的時候,他的表情似乎很凝重,一副事情並沒有那麼簡單的樣子。
二階堂解散了部下,獨自一人來到了總部頂樓的辦公室。
推開房門,里面已經是黑漆漆的一片,當門敞開之際,走廊的燈光才透進去。
沙發上的游戲機還擺在早晨的位置,八木憐顯然還沒有回來,她之听命于清水奉,現在她已經失蹤了很長時間,沒有人找得到,八木憐也自然不願意跟不喜歡的人在一個房間里,即便是有一扇門的阻隔,八乙女那股厭惡的氣息似乎還是會穿過門縫傳到她的面前。
二階堂掏出口袋里的戒指,在幸存者們回到現世後,糾纏了他們許久的黑曜也可以自由的從身體上取下來,可是一旦沒有了黑曜,主人也就會失去一切來自于黑曜的力量,不過其他人戴上的話也不會有任何效果,因為其中所鑄型的意志並不是他們。
把戒指放到桌子上,二階堂便轉身離開。
「黑曜級的追蹤其他人正在做,他好像要跑到非常遠的地方去呢,能夠一瞬間追上他的人,在龍骨里面只有奉一人。」黑洞洞的房間里傳來了八乙女的聲音。
二階堂回頭看去,窗台不知道什麼時候坐了個人,八乙女沒有黑曜的加持,竟然能夠隱藏住自己的氣息,這倒是讓二階堂有些驚訝。
「那個女人現在在什麼地方?」
「奉嗎?這個我也不知道呢,已經十年了,我想她當這個最高指揮官應該也已經厭煩了吧,如果換做我的話,趁著被撤職的這一個月,當然是要好好去放松一下了。」八乙女拉開窗簾,皎潔的月光穿過淡薄的雲層灑在她的肩膀上。
「八乙女一守禾。」
「嗯?」
「高層到底出了什麼問題?」二階堂把手里的文件袋扔在桌子上,冷聲問道。
「高層啊,誰知道呢,那本來就是個虛無縹緲的東西,一群虛偽的人聚在一起,互相都帶著一張面具,誰也不知道對方的樣子。」八乙女側過臉看著外面的月亮,繼續說道︰「從一開始只有我和奉兩個人,我們相遇的時候,各自的內心都滿懷激動,因為在這個世界上終于有人有著和自己相同的遭遇,我們看著對方,沉默著流淚,那種感覺,就算是不用說話也能夠相互察覺得到,世界上沒有比這更加奇妙的事情了對吧?」
八乙女赤著腳站到地上,她的身上只披了一件繡著淡粉色櫻花的黑色浴衣,她的腳步似乎扯來了身後的月光,銀色的光澤慢慢布滿了整個房間。
她拿起戒指戴在手上,又再次走到了窗前,拎起窗台的酒壺,聞了聞里面清香的酒氣之後說道︰「我比奉大三歲,她回到現世之後在京都的一間酒館找到了我。我們開始用有限的資金在國內外不停的奔波,尋找和我們相同之人。兩年後,以奉為核心,我和另外五個人組成了龍骨高層。我們有著比政府甚至國家更大的權利,卻不受任何人管束,唯一可以約束龍骨的只有奉。」
「但是,直到幾年前第三騎的出現,龍骨的高層逐漸佔領了最高的處罰權。帶著面具的家伙們開始制定處罰規章,無法約束他們,卻能夠影響整個組織的規章。」
「神明和早嗎?」二階堂再次听到了有關第三騎的事情,這個人他還沒有仔細的去研究什麼,這些天出現的變故實在是太多了,神明和早遠在南極,而且一時半會兒並沒有任何大動作。
「吶,二階堂。」八乙女背對著他,輕聲道︰「黑騎者不知道的事情,現在有一件我會告訴你,不過要是之後奉問起來,可不要告訴她是我說的。」
「什麼事?」
「神明和早,不單單是黑騎者……也是龍骨的第七個高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