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個高層……神明和早嗎?」二階堂難以置信地望著站在窗前的八乙女。
「你好像很驚訝,不過也難怪,高層的一舉一動單憑你們黑騎者是不可能知道的。」
「為什麼會讓他同時擔任黑騎者和高層的職位?他的野心與掌握的權力成正比的話,誰也不知道他會做出什麼樣的事來。」
「這是奉讓他留下來的要求,神明和早的力量對我們來說非常重要,因為他是最接近神的那個人,所以只能歸于龍骨,他的力量若是投放在其他地方會引起不必要的災亂。」
二階堂松了松領帶,說道︰「防備他的同時還要借助他的能力,真是高層的作風。」
「硬要這樣說的話,我們也很為難呢。」八乙女眼前的玻璃劃過一道雨線,她抬起頭觀望著潔白無瑕的月亮,笑道︰「下雨了,京都的雨,最具有古香氣息了呢……」
「關于協助黑曜級的那個人,你是不是知道什麼?」
「我可以理解為你在懷疑我嗎?」
「隨你的便,我只是單純的問問,現在龍骨每個人都有嫌疑,我不能放過任何一次揪出他的機會。」二階堂走上前,在八乙女的背後停下,她露出的半個香肩讓他不敢再繼續向前靠過去,這女人外貌雖乖巧文雅,但內心卻是蛇蠍中的極品。
「二階堂先生似乎有些在賊喊捉賊的意思呀,不過我不會懷疑你,因為你的為人是不可能做出這種事的。」八乙女拉開窗戶,伸出手接住外面簌簌落下的雨點,「你也可以相信我,不過我想這並沒有那麼容易,相處的時間長一些就好了。」
二階堂沉默不語,但是卻並沒有立刻離開。
「已經很晚了,雨很快就會停,那個時候去外面走走再回去休息吧,雨後山里的空氣會有助睡眠,希望你能做個好夢。」八乙女拉上窗戶,用毛巾擦了擦手,雙手扯了扯身上的浴衣,媚笑著去了里面的臥室,「啊~我也很困了,祝我們各自晚安。」
「切,令人不爽的腔調。」二階堂走出房間,順便帶上了房門,與其說怕八乙女遇到危險,倒不如說更害怕她出去禍害其他人。
來到一樓的大廳,這里還有很多值夜班的人,而這時的雨已經停息。
醫療部離總部的大樓有大概幾十米的距離,二階堂並沒有從傳送門直接走過去,而是呼吸著外面的空氣,一路步行去往醫療部。
「哦?這麼晚了還來這里干什麼?有家不回,來這種鬼地方,是想替我一會兒嗎?」剛走進醫療部就看到無所事事的夏井,他在這里困了就睡,餓了就吃,整天過的昏天黑地。
「雪藤呢?」
「在里面,怎麼?放不下你可愛的小後輩嗎?」
「她睡了嗎?」二階堂根本沒有搭理夏井無趣的問題。
「沒有,說你一定會來這里,所以打算看到你之後再睡覺。」夏井用滿不在乎卻又夾雜著些許嫉妒的口氣說道,「反正她現在也被停職,而且傷還沒好,什麼時候睡其實都一樣了。」
二階堂走進病房,只見之前他躺過的病床上還有另一個嬌小的身軀。
「啊,前輩你來了。」千葉在這里等候多時,自從听到二階堂要去獵殺黑曜級的消息,她就一直擔心著,好在他現在平安歸來。
「這家伙在這里干什麼?」二階堂指著熟睡中的八木憐問道。
「憐說她不喜歡新來的指揮官,所以今天和愛知小姐從外面回來的時候就一直待在這里了,她說這一個月大概都不會再回去了,除非清水小姐回來。」
「兩天之後這里就只剩下我一個人了,現在白天的時候還能來千葉這里聊聊天,你們都走了,我就只能一個人寂寞的留在這了。」夏井把自己說的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
「憐會在這里陪你的,她不回去的話也沒地方去了。」千葉突然停頓了一下,「對了,她可以去我那里住,夏井先生,看起來你的確要一個人在這里了呢。」
「雪藤,連通門的事情,她和伊勢調查的怎麼樣了?」
千葉搖頭︰「沒有進展,這些天一直都很平靜,她們也只不過是去核對打開的連通門而已,而且那些都是正常出現的連通門,並沒有人在操控。」
「哦,對了,前輩今天晚上的任務如何?抓住黑曜級了嗎?」
「有人幫助它逃走了,宗十郎懷疑是龍骨的高層之中出現了背叛者。」二階堂把今天晚上的事情都告訴了千葉和夏井,他們沒想到一個殘留的黑曜級居然會引出這樣的結果。
「我們的資料都泄露了嗎?這事兒看起來只有高層的那些混蛋才做得到。」夏井憤憤不平地說道,憤怒之余,他稍微冷靜了一下,問道︰「說實話,除了今晚的事情,之前發生的,似乎不僅限于高層的權利範圍。八乙女的出現太過于巧合,剛好趕在這種時候,二階堂,你有懷疑過她嗎?」
不知為何,就在二階堂打算說出口的時候,卻又突然動搖了之前的想法。
見二階堂欲言又止,千葉忍不住問道︰「是發生什麼事了嗎?」
「清水奉現在在什麼地方?瀝也,你就算在這里應該也知道她大概會去哪里吧?」二階堂把目光挪到夏井的身上,他和清水奉的黑曜曾經有過直接的聯系,互相之間可以感應到對方的位置,不過偶爾會超出探知的範圍。
「不知道,很長時間沒有感應過了。」
「我怕事情沒有現在看起來的那麼簡單,雪藤,還有兩天你就可以出院了,在八乙女身邊的時候多留意一些她的舉動。」二階堂舒了一口氣,這些天是自他來到龍骨之後度過的最迷離的日子,腦力和體力幾乎都處于崩潰的邊緣,「我回去了。」
「嗯,路上小心。」千葉目送著二階堂離開後便躺在了床上。
回到住所,二階堂扔下穿了一整天的西服,靠在沙發上望著漆黑深邃的天花板。
「這麼晚才回來,最近龍骨的工作很忙嗎?」黑暗中,一個女聲傳來。
二階堂立刻從沙發上站了起來,皺著眉看著黑洞洞的客廳深處,過了幾秒,他才放松下來,淡淡道︰「總部批準你回來了嗎?」
「當然了,否則我怎麼可能站在這里。」
「住在這里可以,但是少給我惹麻煩,否則你就給我去外面睡。」
「好好~」女聲笑盈盈地靠近二階堂,在他耳邊輕聲道︰「還是那麼嚴厲呢,第五騎。」
「那孩子還在異世界,她是你最要好的朋友對吧?」
「曾經。」
「真是令人傷感的字眼,如果她能活下來,之後也會加入龍骨。」
「你累了一天,已經很困了吧,浴室的水我已經放好了,洗過澡之後就去睡覺吧。」
「我記得我教過你不許亂踫別人家的東西……」
「有什麼關系嘛,我又不是外人。」
……
異世界的時間又過去了一個月,轉眼間已經是來到這里的第五百五十四天,這天早晨,沐楓夜他們在森林的一端發現了莫妮卡的尸體,她被一柄利劍刺穿了胸膛,周圍的血跡已經凝固,不過尸體倒是還很新鮮,看起來剛死去沒多久。
無數生與死的輪回後,神開始將愈發無聊的游戲推向了最**。
一連幾天,不計其數的太陽級生物被投放到周圍,讓僅存的十三名幸存者們不得不被迫展開戰斗。
「絲莉娜,你的腿還能走嗎?」沐楓夜擦掉臉上的血,扶起樹下的絲莉娜,她在不久之前被太陽級傷到了腳踝,雖然有四宮治療過,但是情況還沒有太明顯的好轉。
「嗯。」絲莉娜咬著嘴唇點了點頭,把手搭在沐楓夜的肩膀上。
「你們怎麼還在這?!那些家伙要追上來了!」後面傳來高志焦急的叫喊聲,腳下的土地也在震顫著,後面的怪物可不是個小數目。
「該死,根本來不及……」沐楓夜剛帶著絲莉娜沒走幾步,後面的隊伍已經且戰且退到了他的身後,除了高木和羅茲特以外,沒有人能夠抵擋這樣猛烈的攻勢。
「只能用這招了嗎?」櫻間躍至樹梢,盯著下方太陽級的數量皺著眉頭說道。
「呃啊!」千草吃痛的叫聲響起,她的左臂被一根黑刺穿透,幸好沒有傷到骨頭,但是重要的戰力又減一名。
「阿爾忒彌斯,聆听我的請求吧……」
黑色的光芒卷及著風暴從空中降臨至森林之間,櫻間拉開長弓,新月一般的白色印記于弓身顯現,順著那印記,無數的光纏上了她的手腕!
「阿爾忒彌斯的月光之箭!」
「轟——」
凝聚著銀藍色的光束從天而降,帶來了無與倫比的沖擊力與破壞力!
草皮被掀飛,樹干被摧毀,密密麻麻的太陽級被這一充斥著神聖氣息的箭矢吞噬,在銀色光輝之中化為灰燼!
光芒很快便停息了下來,櫻間的身體在樹梢上晃晃悠悠地,腳下一個沒站穩,整個人都從上面墜落下來,這是使用武技的副作用,她無法抗拒這疲憊感。
「呼……接住了。」高志瞄準櫻間的落點,邁開步子跑過去接住了她,「看起來這附近安全了,總算是可以先休息一下了。」
還沒等高志喘上一口氣,虛弱的櫻間便抬起手,從嘴里硬生生地擠出了幾個字。
「趕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