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龍骨總部,宗十郎迫不及待地找出了京都市的地圖,另一邊八乙女也已經找到了昨晚的錄像,並鎖定了黑曜級逃走的方向,那就是京都北部的一片荒山。
「即便是黑曜級的速度,想在一個晚上回到過于遙遠的住所,用人類的身體是根本做不到的,所以,我們要把目標鎖定在這樣一個區域內。」宗十郎從一旁的書桌上拿出一支記號筆,在地圖上沿著八阪神社向上延伸了一個大約四十五度角的扇形區域。
「 ,這範圍也不怎麼小嘛。」羅杰特比劃著這片荒山,雖說是荒山,但是中間卻還是有著幾個小村鎮,不過黑曜級如果不想被人發現的話,是不可能去有人類存在的城市的。
「在異世界,黑曜級的棲息之處是在人煙稀少的群山之中,雖然它們會被人類的味道吸引,不過像那樣有著人類智慧的黑曜級,一定不會再被本能左右行為。」宗十郎看著二階堂,點頭示意道︰「他的手上有相當一大筆的錢,這也是我們尋找他的線索。」
「看來已經相當有把握了呢。」八乙女沒有插手這件事,只是一直在按照二階堂的指示去收集他們所需要的東西,听宗十郎的口氣,像是今天晚上就能夠找到黑曜級的位置。
沒有人搭理八乙女,她並沒有覺得尷尬,而是抱著酒壺走向了窗邊,不知道在看些什麼。
「搜查這樣大一片地方的話,我們需要更多的人手,而且必須有三名以上的黑騎者陪同才行,那個黑曜級非同一般,普通的黑曜使用者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五月差不多已經醒了,愛知晚上會回來,再加上我和羅杰特,應該差不多。」
「喂喂喂,為什麼要帶上我啊?」羅杰特一臉驚訝,他可不想被攪進這種事情里。
「喝了那酒,如果是有經驗的老酒壇現在應該已經解酒了,不過看他的樣子,像是從來都沒有沾過一滴嘛。」八乙女突然轉過身子笑道。
「那你為什麼還要讓他喝?」二階堂的眼中充斥著怒火,這女人明明讓他們去獵殺黑曜級的怪物,卻還在這種時候給他們下套,那壺酒必定有蹊蹺,幸好早上的時候自己沒有信她的鬼話喝下去。
「珍貴之物,當然要拿出來分享了,那可不是什麼人都能喝得到的。」八乙女說著拎起酒壺,在窗台上的酒碗里倒了一杯喝了下去,「八岐烈酒,從戰國時代就已經有人在使用這種釀酒的方法了,雖然顏色味道和清酒都差不多,不過要是喝上一杯,哪怕是神明也會變得醉醺醺的呢。所以,八岐烈酒從起源之初就走向了衰敗,幾年之後,再也沒有人記得這種酒的釀制方法,但是,創造者本人卻銘記在心,並把它傳給了後代。八乙女家,是世界上唯一一個掌握了這種技法的家族,可是除了家族內部的人,卻沒有人能夠嘗得到他們釀制出來的酒。」
「鬼島是第一個家族以外嘗過八岐烈酒的人,這種分享的感覺真是太美妙了。」
「為什麼你沒事?」二階堂觀察著八乙女的表情,她自從喝下那壺酒又說了一大串的話,臉上卻仍舊沒有任何變化,那酒對她仿佛就像是一杯水。
「我從小是在酒缸里長大的,雖然說二十歲之前不能喝酒,但是如果家里同意的話,我也不得不這樣做了。吶,據說這種酒喝多了,會喪失記憶,直到現在,我都只記得十歲之後發生的事情。」八乙女放下酒壺,看著天色已晚,出去的愛知和八木憐差不多也該回來了,「把這個帶給他,就當是賠罪了。」
二階堂收下一枚黑色的戒指,這個是八乙女的黑曜,可是她為什麼會放心給自己?
「把戒指靠近他,酒就會醒了,不過除了八岐烈酒之外的酒是無法解除的。」八乙女邊向房間里面走,邊月兌著身上的衣服,直到剩下一件襯衣的時候,她突然轉過頭,笑了笑說道︰「用完的話,就放在那邊的桌子上就好了。」
「所以說我才討厭女人!」宗十郎生氣地錘了一下桌子走了出去。
「我聯系到愛知了,她馬上就會到。」羅杰特收起手機,抄起桌子上的地圖,「這個可不能忘了。」
大約晚上八點左右,三名黑騎者各自帶領了一支隊伍按照宗十郎所規劃的路線進入了荒山之中,這次的行動沒有政府的人干預,他們摻和進來只會添亂罷了。
深山之中的視野不是很好,還沒走多久,宗十郎便讓隊伍停了下來。
「怎麼了?」二階堂看著宗十郎取出地圖,他好像想到了白天沒有注意的事情。
「讓八乙女在京都增派人手,如果見到黑曜級不用交戰,只是記錄下他經過的位置。」宗十郎反復觀察著地圖,最終將目標點進一步縮小,「我們現在去這里。」
「羅杰特,你那邊的情況怎麼樣?」二階堂在聯系完八乙女之後連到了羅杰特的黑曜。
「什麼都沒有,連個山洞都沒看見,這里臨近公路,看來是沒有希望了。」羅杰特和鬼島在一起,如果他說的是真的,那麼黑曜級最有可能在自己或者是愛知那邊。
「我知道了,讓五月分出三分之一的人去愛知那邊,其余的人繼續前進。」
「OK。」
半小時後,距離宗十郎畫下的紅色目標點越來越近,隊伍的行進也變得慢了許多。
「為什麼把目標選在這里?」二階堂問道。
「很簡單,這里圍繞著三座城市,正面有著京都這種大城市,兩側又有村鎮,對于黑曜級來說,這個位置應該是最理想的,無論做什麼都很便捷,而且可以借助地勢迅速匿入山林,實在是個絕佳的地點。」
「這種荒山不會有人來吧?這樣的話我們怎麼知道黑曜級到底是不是住在這里。」後面的男人走上前問道,他是二階堂的部下之一,實力中上。
「正因為沒有人來過,所以這附近一定不會留下城市之中會出現的垃圾和氣息。」
「原來如此。」
過了幾分鐘,散開的隊伍中突然有人發起了信號,黑曜中開始閃動著集合的標記。
眾人迅速聚在一起,發起信號的是一名年紀不大的女生,她在一處低窪的路段上發現了一排陷入泥土中的橫條痕跡,那橫條兩個為一組,一前一後,看起來像是木屐。
「不會錯的,就在這附近了,大家仔細找。」宗十郎對比了一下木屐的寬度,大概是少年腳掌的大小,這和店員的描述相符,黑曜級的藏身所一定在附近的某個地方!
隊員散開尋找,二階堂和宗十郎則順著其中一條木屐的腳印向山上進發。
走了大概幾十米遠,果然在半山腰的地方發現了一個黑咕隆咚的山洞!
「小庫洛,任務已經完成了,明天我就會離開,要是想我的話,隨時都可以來溫哥華。」宗十郎抱著二階堂的胳膊笑道,但卻被他用力甩開,受到冷落的他只好垂頭喪氣地跟在後面進了山洞。
打開手電筒,山洞似乎還有一段距離才到最深處。
「 哧——」
「噫呃啊啊啊……」宗十郎不知道踩到了什麼,發出一連串怪聲在山洞中回響著,他自己也被嚇得不輕,連忙躲到了離二階堂最近的位置。
「喂,是包裝袋。」二階堂用手電筒照著地上的塑料袋推開了宗十郎,「是某種服裝的包裝袋,應該是最近才留下的,剛才你叫的那麼大聲里面都沒有動靜,看起來黑曜級不在這里。」
「有石蠟的味道。」宗十郎跑進山洞,發現這里除了一灘已經燃盡的蠟燭以外,還有一只死掉的熊尸,尸體旁堆著一些破舊的和服和一雙木屐,上面多多少少蓋著新買的服飾的包裝袋,「這家伙似乎過得蠻滋潤的嘛。」
「嗯?」二階堂看到堆放衣服後面的牆壁好像有裂痕,便蹲檢查起牆面,發現這裂痕是被之後填上的,「里面有東西,用手電筒幫我照著這里。」
宗十郎接過手電筒,照亮了牆壁下方。
二階堂砸開縫隙,里面的石頭果然都已經被掏空,空間不是很寬敞,但里面卻有著一個棕色的公文包!
「就是這個啊。」二階堂取出公文包,問道︰「那個眼鏡男死之前,應該就是拿著它對吧?」
宗十郎打開公文包,里面塞著滿滿的錢,在最下面還藏了一個不起眼的文件袋。
「二階堂庫洛……小庫洛,是你的檔案!還有龍骨其他人的,怎麼會在這?」宗十郎把文件袋遞給二階堂,他臉上的表情也立刻變得嚴肅起來。
「這些都是龍骨高度機密的資料,連國家都查不到,竟然有人能把它弄到手……」二階堂頓了頓,問道︰「你早上的時候說協助黑曜級的人會為了穩定交易提出一大筆的雇佣金,這些應該就是那些錢,這份資料大概也是他帶來的。」
「小庫洛,這些話我知道不該當著黑騎者的面說,但是……」宗十郎深吸了一口氣,最終還是把話說了出來。
「龍骨高層中恐怕出了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