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會員卡上的地址,宗十郎和二階堂找到了位于八阪神社附近的咖啡廳,白天的時候這里顧客很多,現在正值午後,也是咖啡廳客流量的高峰期。
「小庫洛,如果讓你再見到那個黑曜級你還能認得出來嗎?」
「大概可以。」二階堂有些不確認地點了點頭,畢竟距離上次的戰斗已經過去了好多天,時間讓那張面孔在記憶中模糊起來,除了大概的輪廓之外,其他的幾乎回憶不起來。
「那就去找店長要一下之前的錄像好了。」
兩人走進咖啡廳,這里面的生意很是不錯,每個店員都忙前忙後的一刻不容休息。
「只有兩位嗎?不好意思,我們店的座位暫時滿了,如果不介意的話,請半個小時後再來,我會為二位留好位子的。」一名年輕的店員招呼道。
二階堂掏出自己的特殊證件,淡淡道︰「我們是國家政府工作人員,請問這里的店長現在在什麼地方?我們有些事想向他詢問一下。」
「店長嗎?我知道了,請跟我來。」店員仔細地看過了證件,也的確相信他們的身份。
兩人跟著店員從櫃台後面上了樓,來到了經理辦公室門前。
「店長,這兩位是國家政府的工作人員,說是有事想詢問。」
屋子里坐著一位中年女人,面朝著窗戶正望著遠方,她穿著華麗的和服,正端著一支修長的煙桿,口中時不時地吐出一些白色的煙霧,那煙霧的味道很是清香。
「鬢角開始冒出白發了,果然女人的容顏過了這個年齡就會慢慢褪色啊。」女人似乎並沒有听到店員的話,過了許久才反應過來,並轉過身看著二階堂,「哦,不好意思,有什麼我能幫到你們的嗎?」
「最近京都發生了許多命案,我們在其中一名死者的遺物中發現了貴店的會員卡,懷疑凶手曾經在這附近出現過,麻煩把最近的監控錄像讓我們……」
「啊,你們最近有沒有見到過奇怪的人呢?」宗十郎擠到了二階堂身前,打斷了他的話。
「奇怪的人嗎?啊,對了,昨天半夜的時候,有一個很奇怪的客人在店里和同伴大吵了一聲,然後就一直很安靜,不過我看他們像是第一次見面一樣。」剛準備離開的店員又折返了回來,向二階堂提供了情報。
「還記得那個人的樣子嗎?」二階堂問道。
「是個穿著和服的黑發少年,年紀不大,我在接待他的時候和他對視過一眼,怎麼說呢……他讓人感到渾身發冷,那雙眼楮仿佛不存在于這個世界一樣。」
「建二,現在是顧客最多的時候,你下去忙吧,我來接待這兩位。」
「是,店長。」
女人看著店員離開,再次坐在椅子上,嘆了口氣說道︰「我不喜歡我的店里的顧客被什麼人懷疑,監控的話,今天早上系統突然癱瘓了,雖然已經找人修好,但是從昨天半夜以前的錄像全部丟失了。」
「怎麼會發生這麼巧的事情?」宗十郎有些難以置信。
「不相信的話就來看看吧。」女人把電腦的屏幕推向宗十郎,「我可不敢向政府耍什麼花樣,況且我們也根本不知道這些事情,如果不是你們今天到訪,以我們這些平民的信息網,不知道要多久之後才能得知最近發生的一切呢。」
女人說的也不無道理,畢竟現在的黑曜級和人類一模一樣,他們沒有理由單獨去盯著某一個人,店里一天進進出出百余人,不可能有人一眼就鎖定目標。
「剛才他說的和我印象中的差不多,可能就是他,之後我會讓八乙女去調附近的監控,如果他來過,我們就能找到他留下的蹤跡。」二階堂背著女人說道,繼而轉身走向門口,「既然如此我們就不打擾了。」
「那個女人有什麼問題嗎?」離開咖啡廳,二階堂便向宗十郎問道。
「沒有,只不過她看起來很討厭政府的人員,這一點和小庫洛很像呢。」
「我已經讓八乙女去調錄像了,今天的調查就先到這里,我們該回去了。」二階堂取出車鑰匙,就在走到路口打算上車的時候,卻發現宗十郎的目光被不遠處的事物所吸引。
「小庫洛,剛才的那些,是本地的警察吧?」宗十郎指著已經消失在視線中的人問道。
「警察?」二階堂看了一眼巷子的方向,並沒有看到任何人影,「你問這個干什麼?」
「一般在這種時候出現三名以上的警員,附近就可能出現不小的事情,看來受害者又增加了。」宗十郎放棄了回去的念頭,穿過馬路走向了那些警察所去的方向。
來到巷子口時,這里果然已經開始拉起警戒線,民眾在被疏散著,現場的氛圍很緊張。
「走了走了,這里沒什麼好看的。」警察推搡著宗十郎,但是卻被二階堂一把推開。
「我們是國家政府的工作人員,這里出了什麼事?」
一看到二階堂手里的證件,這警察也立刻變得恭恭敬敬,急忙跟二階堂握了個手,帶著他們往巷子里走去,邊走邊說道︰「一起槍殺案,不過現場卻找不到子彈,而且周圍都是密封的,從射擊的角度是根本不可能殺死被害人的。」
說著,已經來到了巷子最深處,這里躺著一名大約三四十歲的眼鏡男,左側頭骨有一個明顯的血洞,看樣子應該死了一個晚上左右,直到剛才才被發現。
「不是黑曜級的手段,宗十郎,看來和我們的案件無關,走了。」二階堂觀察著死者的死狀,只是被人用槍殺死,如果是黑曜級做的,這具尸體早就變成干尸了,既然這樣,這起案件還是交給當地警察處理好了。
「未必是這樣的呢……」宗十郎蹲子,打量著死者。
「這種事情交給他們做就好了,我們只需要專心查自己的事情。」
「小庫洛,你記得剛才那個店員說昨晚的黑發少年還有個同伴嗎?」
二階堂一下回想起了不久前咖啡廳店員才提供給自己的情報,他開始認真起來,走到宗十郎的旁邊,小聲問道︰「你說這個人就是他的同伴嗎?」
宗十郎撥開眼鏡男的腦袋,只見左邊的耳朵里還塞著一個黑色的隱形耳機。
「顯然不是,小庫洛,你和黑曜級交戰的那天晚上,還有其他人嗎?以黑騎者的實力,不可能放過黑曜級才對。」
「有人救了他,但是我們第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協助他逃跑的家伙很聰明。」
「的確,而且做事異常謹慎。」宗十郎取出耳機,細細說道︰「他雇佣了這個男人,讓他去和黑發少年交談,如果沒錯的話,他應該還許諾了相當大額的雇佣金來穩定這場交易,不過敢做這種事的人,一般都是這個下場。」
二階堂瞟了一眼身後的警察,正色道︰「這里由政府接管,你可以和同事們回去了,之後會有人來代替你們的工作,這是國家的命令。」
「是。」警察沒敢多說什麼,他只是一個普通的警察,在國家名義的面前渺小無比。
待到警察走後,宗十郎才放心的調查起周圍。
「三面都是封閉的,想要射擊只有從正對著的巷口。」宗十郎檢查著傷口,又皺起了眉頭,「這是狙擊槍才能造成的傷口,不過看角度的話,像是從側面四十五度角射入,從巷口射擊是絕對做不到的。」
宗十郎的目光落在了一處突起的牆角上,接下來的發現讓他更加確定子彈的方向。
「這里有人來過,破壞了子彈穿過死者頭部後射進的牆面。」宗十郎抓起地上的碎石,里面明顯有著血跡,這證明子彈的確是從斜方向射來,「真是奇怪……」
「怎麼了?」
「兩個疑點,第一個,狙擊槍是以何種方式在三面封閉的地方以斜方向射殺被害人?第二個……」宗十郎的話說到一半突然停了下來,改口道︰「現在只剩下一個了。」
「為什麼?」
「我剛才說了,如果想讓這場風險極大的交易成功的話,等價的籌碼是必需品,對于他來說,錢就是最重要的。根據死亡時間來推斷,他應該是剛剛走出咖啡廳,就接到了雇主的消息,讓他來這里,然後將其射殺。所以這段時間內,那些錢應該還在他的身上才對,可是現場除了尸體以外並沒有發現其他的東西。」
「也就是說雇主在殺了他之後把錢取了回去。」
宗十郎搖頭︰「不,這個人的做事方法很謹慎,他不會為了一些不必要的錢暴露自己,哪怕是一秒鐘。而且小庫洛你看這里,這個牆面不是被工具砸爛的,更像是一腳踢碎的,所以碎石頭被踢到了很遠的地方,不過有一些沾染了血跡的碎石塊還是落在了地上。」
「能做到這個的只有黑曜級和黑曜的使用者,但是現場沒有黑曜之力的氣息。」
「對,目標就只剩下了那個黑發的少年,那些錢現在應該就在他的手上。」宗十郎微微一笑,「一個黑曜級的怪物拿了錢,會去做什麼呢?」
「大概是熟悉人類的規則然後去消費吧。」
「不,他什麼也不會做,因為錢對他來說不是必需品,但帶一些在身上總沒有壞處。」
「這樣一來,第三個碎片也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