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叔好,我是言言的室友,我叫柯希。」柯希禮貌地打了招呼,有點兒不敢直視面前這個氣勢很強的男人。
「你好。」霍白衍低聲回應,面龐冷峻,眼色微沉,渾身散發出來的氣場令人生畏。
他並沒有刻意為難這個小輩,這只是他一貫的狀態。
黎言倒是沒什麼感覺,低垂著毛茸茸的腦袋,在心里捏了個名叫霍白衍的小人兒,然後憤憤地將其踩得稀碎。
說好了一起去後街吃飯,兩人行變成了三人行。
學校後街人員嘈雜,面容冷峻,氣場強大的霍白衍在這一群稚女敕青澀的大學生中顯得格格不入。
尤其是那從骨子里散發出來的貴氣,哪怕坐在街邊油膩的燒烤攤旁,也讓人覺得他像是坐在五星級酒店里享受美食。
路過的行人不斷將視線落在霍白衍身上,又被他冷戾的眼神嚇到,不敢多看。
黎言想不通這個姓霍的到底要干啥,他這種身份的人,竟然坐在街邊吃燒烤?簡直令人無法想象。
撇撇嘴,趁著柯希正低頭點菜,黎言皺著眉頭扯了扯霍白衍的衣袖,小聲地質問他,「你到底想干嘛?」
霍白衍薄唇微勾,傾身附在他耳邊,低沉性感的聲音像磨砂紙般刮磨著黎言的耳朵,「干你!」
我靠!不要臉!
黎言像是一只被踩中尾巴的貓,臉頰迅速爆紅,猛地從凳子上躥起來。膝蓋撞到桌邊,桌板驟然傾斜,差點兒被掀翻。
認真點菜的柯希被嚇一跳,急忙按住桌板,茫然地抬頭看去,便見黎言的皮膚從耳朵紅到了脖子根。
他疑惑地眨眨眼,「言言,有那麼熱嗎?」
「有!」黎言輕咳一聲,掩蓋掉自己所有的異樣,假裝很熱的抹了一把額頭,「你繼續點菜,別管我。」
「哦。」柯希不疑有他,點點頭,將視線重新落回菜單上。
黎言狠狠瞪了一眼罪魁禍首,搬著自己的小板凳往遠離霍白衍的地方挪了挪。
特麼是泰迪啊!滿口污言穢語!穿得倒是人模狗樣的。
忿然吐槽著,黎言又把底下的凳子挪了挪。
霍白衍目光深幽地看著他,嘴角噙起的笑意並沒有消失,骨節分明的手指在桌面上輕敲著,像是一頭隱藏利爪的猛虎,正在觀賞自己的獵物。
感覺到男人深邃又銳利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掃過,黎言下意識縮了縮脖子,有種在大庭廣眾之下被剝光了衣服的羞恥感。
媽的,看什麼看!老不正經的!
黎言惡狠狠地瞪他一眼,覺得這頓飯是吃不下去了。蹭得一下站起來,對室友道︰「我突然想起來自己還有事要辦,先走了,你慢慢吃。」
柯希還沒來得及反應,黎言已經快速躥了出去,腳步越走越快,像是身後有什麼洪水猛獸在追趕似的。
霍白衍並沒有追,目光幽深地看著桌面上放著的手機和錢包笑了笑。
都已經走出了十幾米遠,黎言一模自己的兜,才想起來自己的手機和錢包都忘記拿了。
那可是他所有的身家性命啊,黎言捏了捏拳頭,只能硬著頭皮轉身返回去。
反正這是大街上,那個老狐狸應該不敢亂來。
黎言回到燒烤攤,卻發現桌邊只坐著霍白衍一個人,他轉頭往四周看了看,都沒見到室友的人影。桌上也是空空蕩蕩的,並沒有他的手機和錢包。
撇撇嘴,黎言大步跨過去朝著男人伸出手,「東西給我。」
霍白衍像是听不懂似的挑了下眉,低聲說︰「小東西,要有禮貌。」
禮貌個毛啊!對你這種臭不要臉的老男人不需要!
黎言的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問︰「我室友呢?」
「回去了。」霍白衍站起身來,理了理自己的袖扣,邁開大長腿往外走。
「你去哪兒?」黎言急忙拽住他的胳膊,一張小臉兒上滿是怒氣,「東西還我。」
霍白衍偏頭看向他,「我是你叔叔?」
黎言一下子愣住,濃密的兩扇羽睫顫了顫,窘迫不已,「我隨口胡說的。」
宛如蚊吶的咕噥,淹沒在周圍嘈雜的吵鬧聲里。霍白衍嘴角笑意加深,沒忍住伸出手捏了捏他的耳朵,「我有那麼老?」
黎言 了一聲,膽子超大的嫌棄道︰「你都三十多歲了,還不老嗎?」
一輛黑色的轎車緩緩停在兩人面前,黎言還沒反應過來,就被霍白衍拖拽到懷里,強行塞上了車。
「姓霍的,你他媽有病啊!」黎言掙扎幅度過大,腦袋砰得撞在車窗玻璃上,頓時疼得他齜牙咧嘴。
霍白衍坐進後座,將他從座椅上撈起來,輕輕揉著他被撞的後腦勺,深邃的眼底浮動著笑意,「小東西,叔叔帶你回家。」
啥玩意兒!?
黎言懵逼地眨眨眼,狹窄地後座實在伸展不開,他趁著男人不注意,曲起膝蓋一腳踹上他的腿,「滾犢子,你才不是我叔叔,別往自己臉上貼金!」
霍白衍趁機捉住他縴細雪白的腳踝,往後一拽,黎言整個身體被拖進他懷里。驚慌中,還沒來得及掙扎,就被翻了個身。
啪!
響亮的撞擊聲回蕩在車廂里,趴在霍白衍腿上的他,上狠狠挨了一巴掌。
黎言猛地怔住,整個人都懵逼了。
小時候他爸媽都沒打過他,結果如今都長大了,特麼還被人打。
回過神來,黎言所有的思緒都被羞恥感侵佔,臉頰迅速爆紅,氣得頭頂冒煙。
「霍白衍,我日媽!唔……」
口腔被手指侵入,舌頭被男人的指月復抵著,再發不出任何髒字。涎液從合不攏的嘴角滴落,打濕身下的羊皮座椅。
黎言像一顆被點燃的炸/彈,腦子里引線燃燒著,刺啦亂響。憤怒的情緒像開水般咕咚咕咚冒著泡,他奮力抬起牙齒,狠狠朝著男人的手指咬下去。
一秒後,下頜骨被鉗住,黎言被迫張開嘴巴,一切都成了徒勞。
霍白衍將人抱在懷里,用手指逗弄著他軟女敕的舌頭,「小東西,想和我斗,你還女敕了點兒。」
呵……老子早晚有一天要滅了你!
「唔……」黎言瞪大眼楮怒瞪著面前的男人,眼楮里冒著凶光,下頜骨被箍得生疼,秀氣的眉頭緊皺成一團。
見自己指月復下白皙的皮膚泛紅,霍白衍放松了力道,黎言趁機掙月兌他的禁錮,咬了他的手指一口,然後報復性將嘴角滲出的口水全部蹭在了他胸前的襯衫上。
媽的,惡心死你!
霍白衍托著小孩兒的,避免他動作幅度太大掉落,目光溫柔地縱容他毛茸茸的腦袋在自己身前亂蹭。
黎言抬起頭的時候,霍白衍身上那件價值不菲的白襯衫已經變得皺皺巴巴,尤其是挨近扣子的地方,濕了一片。
滿意地翹起嘴角,黎言斜眸睨了男人一眼,「放我下去!」
霍白衍就喜歡他這炸毛,卻又不能把自己怎麼樣的模樣,時不時就忍不住逗一逗。
老狐狸也深知不能逗得太過,否則真把人氣跑,那就得不償失了。
捏了把小孩兒挺翹的,將人往懷里帶了帶,在黎言張開利牙咬人前,霍白衍低聲道︰「餓嗎?」
肚子適時咕咕叫了兩聲,徘徊在嘴邊的不餓兩個字,被黎言咬著後槽牙重新吞回去,「廢話!我又不是神仙。」
霍白衍摩挲著他因怒意泛紅的眼尾,溫聲說︰「想吃什麼?」
「火鍋!」黎言急切道,說完還伸出舌尖舌忝了舌忝嘴角,似乎已經嘗到了美味兒似的。
然而,霍白衍無情地拒絕了他,「不行,太辣了,容易上火,吃點兒別的。」
「別的?」吃不到火鍋的黎言扁扁嘴,「那就隨便吧。」
沒得燒烤吃,也沒得火鍋吃,人間不值得。
陷入哀怨情緒的黎言,絲毫沒注意到自己此刻與霍白衍的姿勢要多曖昧,就有多曖昧。
他跨坐在對方的腿上,霍白衍不動聲色地抬了抬膝蓋,他的便順著大腿滑落到男人的腿根。
腿間的某個東西,正在不斷蘇醒……令人根本無法忽視。
黎言驚恐地扭動著往後退,「霍白衍,你他媽能不能別隨時隨地發情啊!」
深邃的眼底閃過幽暗的光,霍白衍按住小孩兒的後腦勺,傾身堵住了他聒噪的嘴巴。
「唔……你他媽……是……泰迪啊……」斷斷續續的音調從黎言的嘴角溢出,霍白衍捏了把他腰間的軟肉,黎言受不住的啊了一聲,城關頓時失守,緊咬的唇齒被撬開。
十幾分鐘後,汽車穩穩停在餐廳門口,臉上的紅暈還未完全散去,黎言輕輕按了按自己微腫刺痛的嘴巴,在心里把霍白衍的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
小孩兒臉皮薄,躲在車上不願下來,霍白衍無奈,派司機去附近買了頂鴨舌帽。
黎言肚子餓得不行,但又怕被別人看出點兒什麼。霍白衍將帽子遞給他,黎言伸手接過的時候,還狠狠瞪了罪魁禍首一眼。
將帽子往腦袋上一罩,他還特意將帽檐往下壓了壓,遮住自己大半張臉。
霍白衍怕他看不清路撞到,牽住他的手,緩步往前走,極致的耐心與溫柔。
作為一個臉皮薄的小傲嬌,在大庭廣眾之下和男人牽著手走,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黎言抿著唇掙月兌霍白衍的手,將雙手背到身後,氣鼓鼓地低喝︰「你個三十歲的老男人,牽什麼牽,自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