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為什麼不處置他?」
應思炎不解的追著沈月風問。
明明費了那麼大的心思把他抓進來,最後卻這麼輕而易舉的放了他。
沈月風不語,二人就這麼出了那個鐵籠房。
應思炎跟隨著沈月風來到了一個角落,那邊,男子青衣著身,立于樹旁,背對他們。
「師兄。」沈月風喚道。
應思炎瞪大眼楮望著那人,不敢置信,「他,他,他是你師兄?」
「不然呢?」
應思炎指著他,你你你你了個半天,差點結巴「他是你師兄,你為什麼不說?」
「你也沒問啊。」
「啊啊啊啊,氣死了,我說你怎麼就突然跟著他跑了!」
剛剛他想要帶著沈月風去逛花樓,半路就被逮了回去,他還以為是爺爺派來的高手呢。
害的他心驚膽戰了那麼久。
最後居然是他的師兄!
「沈月風!你太不厚道了!」
虧他剛剛那麼賣力的氣那個林予,就是為了將功補過一下,然而,都是徒勞!
「所以,剛剛這一切都不是我爺爺示意的,我爺爺呢?他為什麼不在?」
洛玉靖轉過身道「是你爺爺吩咐的,我只不過是轉達而已。你的事,你爺爺已經知道了。」
「什麼?」應思炎感覺天都要塌了。
「火靈族族長,真是死了嗎?」沈月風詢問。
洛玉靖點頭,他來的時候晚了,當時只救下了于芯兒,這小姑娘太過單蠢了。怕引起誤會,他先離開了。
不過,他猜的不錯,林予肯定會在他離開後,重新跟著于芯兒,于是他又重新繞了回去,尾隨他們身後。
林予讓于芯兒封城的消息是他放出去的。
而,于芯兒回來的消息也是他。
所以水靈族想要查到于里柘為什麼沒回來,很簡單。
至于下戰書一事,是林予自作聰明,還有于芯兒擺了他一道。
「哦。」沈月風點了點頭,有些惋惜,還是造成了一個人的死亡。
「那師兄為什麼不讓我們把他處置了?」
「林予的宿仇是跟師尊起的,解決他,應該也是師尊的事。」洛玉靖道「師尊在他身上下的火毒夠他受一輩子了。師尊當時沒有殺他自然有留他的原因,我們救人即可,其他的不需管。」
火靈族族長死在他的手上。
若是火靈族要算他的賬,那他也無法。
算他命里活該。
也正好讓火靈族的人教教他怎麼做人。
「也罷。」
沈月風點了點頭,不在深究。
「芯兒,你沒事真好。」
于峰看到于芯兒安然無恙的回來,十分欣喜。
于芯兒還有些恍惚的站著。
她覺得這一切太過于簡單了,她明明已經做好了與林予同歸于盡,打死不回火靈族的準備了。
可是,事情總是那麼輕而易舉的過去了,水靈族的人也這般順其自然的把林予扣下了。
這一切的一切太過自然了。
「二爺爺,我們快發兵去救水靈族的人,不然,水靈族的人要被殺了!」
于芯兒眼眸終于找到了焦距,一把抓住于峰的手,焦急的說道。
于峰安慰道「芯兒,你听我說,別急,你听我說。」
「二爺爺!快啊!不然芯兒又闖大禍了!」于芯兒急的要哭。
「芯兒,你听我說,你沒有闖禍,水靈族的人也不會被殺,你放心,我們都安全了,靈族的人都安全了。」于峰連忙說道。
「怎麼會?」于芯兒詫異「二爺爺,你為什麼這麼說?」
「傻丫頭,二爺爺知道你是個性情的孩子,」于峰模了模她的腦袋說道「洛公子已經派人傳了消息過來,那個林予已經被水靈族抓了。他已經廢了他的修為,不會再害人了。」
「所以,我們都安全了,知道嗎?」
「安全了。」于芯兒垂眸,黯然神傷「可是,爺爺再也回不來了。」
「傻芯兒,別哭,還有二爺爺在呢。大哥一個人的死救了全族人,他死的不冤。」于峰攬過她,心疼的安慰道。
就在此時,門外來人說道「族二爺,水靈族派人送來一個人,說交給您處置。」
聞言,爺孫二人微微震驚,轉頭過去看,于峰說道「把他帶上來吧。」
于芯兒不解的跟了出去,看到水靈族送來的人,她臉色微變,憤怒的瞪向那個人。
「好你個于芯兒,竟然如此陰我?」林予憤怒的瞪著于芯兒,仿佛要把她撕碎。
他萬萬沒想到,洛玉靖竟然在水靈族等著他。
他左想右想都覺得不大對勁,于芯兒當初那般堅定的要去,怕就是故意把他騙過去。
「你是不是早就跟水靈族串通好的?把我騙過去!」
于芯兒沒有理會他凶狠的模樣,淡漠的說「你獲得這個下場是你罪有應得,不怪我,也不怪任何人。你殺了我爺爺,我會讓你生不如死!」
「你給我等著!我一定會報仇的!」
林予的嘶吼聲在院子中回蕩,卻再也嚇不到于芯兒了。
于峰讓人把他帶下去,關入了火靈族最堅固的大牢,永世不得出去。
「沈月風,你就這麼無情啊!」
靈族邊界處,應思炎背著一個小包裹吭哧吭哧的跑來,追上了前面正要處境的沈月風和洛玉靖。
見他們馬上就要走了,他連忙叫住。
沈月風回頭,微微蹙眉,道「你怎麼來了?你想干什麼?」
望見他背後的小包裹,他感覺有一絲不妙。
應思炎掂了掂袋子,說道「我跟你一起走啊!我告訴你,你不認我們,沒事,我們認你,你快救救我,不然我爺爺要殺了我啊!」
「你是他親孫子,他怎麼會殺了你。」沈月風好笑的說。
「可他要打斷我的腿啊!你可是我表哥,你要救救我!」應思炎拉著他的手臂,乞求的說。
「不行,你回去吧,你是靈族,不能去人族那里。」沈月風冷漠的拒絕。
「沈月風,你要是不答應我,我現在死給你看!讓你無法給我爺爺交代!」應思炎大叫一聲,拿了根繩子往自己脖子上繞。
沈月風︰「……」
「你個兔崽子!給老子回來!」
「媽呀,救命啊!」應思炎一听到聲音連忙躲到了沈月風的背後,「沈月風,不,表哥,你就幫幫我吧!」
「別理他,讓他回來!」應斯海追了上來,生氣的怒瞪著應思炎說道「你個臭小子,你膽子肥了你,還敢去逛花樓,你不知道那里人族混雜嗎?還帶你的表哥去!今天我不打斷你的腿,我就跟你姓!」
「跟我姓還不是一樣啊!」應思炎欠揍的探出頭,又十分欠揍的說。
應斯海听了恨不得一鞋子拍過去。
「那個,洛師兄,我不管,這事是你害我的,你要帶我出去。」應思炎看向洛玉靖,理直氣壯的說。
洛玉靖淡淡的撇了他一眼,沒說話?
頓時,應思炎氣勢弱了三分「我不管,我就要跟著你們。要不是你,我也不會沒去成,還要被打。」
「你給我閉嘴!洛公子,小兒年輕氣盛,說話不過腦子,您不要听他的話,更不要放在心里。」應斯海恨鐵不成鋼的瞪了一眼應思炎,連忙給洛玉靖賠罪的說。
「無妨。」洛玉靖擺了擺手說道「令公子品性不壞,就是有些頑劣,讓他出去歷練歷練也無妨,就讓月風帶著他吧。」
「什麼什麼?我可以出去了?」
應思炎激動的兩眼發光,前面被訓斥的話一句都沒听進去。
沈月風吐了口氣,有些無奈的說道「算是吧。」
從此以後,身邊又多了個搗蛋的表弟呢。
「太好了!沈月風,本公子原諒你了!下次一定帶你去看那最美的花魁!」應思炎一蹦三米高,得意忘形的哈哈大笑,全然忘了應斯海還在旁邊。
于是,他很悲慘的又被打了。
「你個臭小子,給你三分顏色你就開染房,欠揍!」
應斯海賞了一個爆栗過去,沒好氣的推開他,來到沈月風的面前,沒有在應思炎面前那般自然,反而有些局促。
「月風,我知道,你可能記恨我們,我們不怪你,你不認我們也罷,這個冰霜之戒,是我給你娘的,你娘給了你,就是你的。我們不要。」應斯海將冰霜之戒塞回到了沈月風的手上說道「你能來救我們已經很令我們感動了,別的就不說了,你去且平安,有空給我們傳個信吧。」
沈月風道「此事也是因我們而起,你們靈族是無妄之災,所幸沒有太大傷亡,我們都很慚愧,應家主不必如此的。」
疏離的話還是說了出來,應斯海失落的低下頭,說道「罷了罷了,都一樣,不管怎樣,你至少來了。那就拜托你好好照顧一下思炎,他從小頑劣,沒去過人間,可能會闖很多禍,你多擔待點。」
「我會的。」沈月風點頭,收起了冰霜之戒,算是答應了他的請求。
戒指到時給應思炎,也一樣。
應斯海含著淚目送兩個孫輩離開,傷心又開心。
靈族與人族的交界處是烏蒙山脈。烏蒙山脈的盡頭是一處繁華的城池名叫玉山城,城池內有富甲一方的商賈,游歷江湖的俠客,實力高強的大能,有絕色傾世的美人,更有別具一格的能人異士。
玉山城內最出色的就是美人,吸引了靈族和人族不少人去。
多數都是慕名而去。
也是應思炎嚷嚷著要帶著沈月風要去的地方。
此時的玉山城,似乎出現了不大平靜的東西。
深夜一聲淒厲的慘叫傳出,擊破沉靜的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