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予醒來的時候,覺得自己應該已經置身靈族境內了,也原諒了少女莽莽撞撞把他撞暈的事了。
他睜開眼楮,激動的往四周一看。
只見不是紅磚綠瓦,而是岩石峭壁,沒有燈火闌珊,只有篝火搖曳。沒有錦衣棉床,只有稻草石床。
林予︰「??」
他怒氣沖沖的看向一旁抱著果子的走進來的少女,生氣的問道「你怎麼把我帶這里?」
少女不解的看著他,遞出了自己的手上的果子,解釋道「這里不好嗎?對不起哈,我也沒有辦法了,這里是我能找到最好棲身的地方。」
她以為他這麼生氣是因為自己把他帶到了山洞,條件很惡劣。
但是她也有苦衷,族長大人說過真的不能帶外人進入,她沒辦法才把他帶到這里的。
「你別擔心,我已經通知了我們族長,雖然我不能把你帶進去。但是族長大人會出來見你,你好好養傷,傷好了,我們送你出去。你要是真的救了我們,我們靈族一定會感恩的。」
少女感激不盡的侃侃而談。
林予心里氣到吐血,原本覺得這姑娘心思單純,比較好騙,沒想到啊,沒想到,單純到一根筋!
氣死他了。
「你們族長什麼時候來?」
又不能發火,一發火就更難進靈族了,于是林予忍著不耐,木著臉問。
「應該兩三天吧。」少女眨了眨眼,不太確定的說,平常族長出行都要很久,就算這是靈族境內也是一樣。
兩三天?
林予更是崩潰,他已經被燒的受不了了,還要兩三天!
他開始後悔利用這姑娘了。
他盯著少女琢磨著,要不把人抓了威脅他帶他進去?
「公子,我知道你是為我們好,但是我也有我的難處,我不能帶你進去的。」少女咬著果子坐下,無奈的說「你要是想威脅我,也沒有用,我會立馬死給你看。」
林予︰「……」
怎麼感覺她好像知道自己在想什麼?
罷了,他坐了下去,「我沒有要威脅你,只是擔心你們,為了你們,我受了重傷,要是沒有救到你們,那我不是白受了。」
他說的這般俠肝義膽,舍己為人,听的小姑娘那是眼淚汪汪,連忙保證說「那真是太謝謝你了!你放心,我們一定會治好你的!」
「你受了什麼傷啊?要不要讓我看看?」她緊張的看著,有些躍躍欲試。
林予連忙抽開自己的手,如驚蟄一般,下意識閃躲「你別亂動,你個小姑娘懂什麼?」
「我懂啊,我會醫術,我還會……」
「行了!別說了,我說不行就是不行,讓你們族長來!」林予不耐煩的打斷她。
少女委屈的癟了癟嘴巴,沒有在說話。
氣氛一下陷入了沉默,林予也沒說話,他現在心煩意燥得很。
……
「你是說,有人打我們冰霜之戒的主意?」
應斯海略微驚訝的說。
沈月風點頭,又說道「不過你放心,冰霜之戒沒有被奪,正是因為如此,他可能已經把主意打到了別的水靈族人身上。所以我才斗膽過來告知你們。」
「我要怎麼才能相信你?」應斯海問道。
「您可以不信,但我說了是我的事,只是告訴你們,做好防備。」沈月風嘆了口氣,已經意料到這種情況了。別人信不信,他無法左右,他已經做到自己要做的了。
「如果你們願意相信我,我也願意陪你一同面對,不僅如此,飄渺仙府的師兄弟也會來支援我們。」
「飄渺仙府?」
應斯海突然瞪大了眼楮,有些不敢置信的問「是清絕天尊門下的嗎?」
「正是。」沈月風點頭,並不意外。
師尊沐宸的尊號響徹大江南北,很多事他都沒有一起見證過。
但有一點。他堅信,沐宸,就是一個傳說。
「好,我知道了,你先跟我出來吧。」
應斯海臉色沉重了起來,並非他不信,他是信,但不能表現太過。
可當听到飄渺仙府四個字,他更加重視了,能跟飄渺仙府干上的,那定然是一個厲害人物。
「敢問天尊現在何處?」應斯海有些懷念的想起之前了。
不知道多久了,他都沒有再見過沐宸本人了。有人說他被貶五陸,永世不得上元天。
他是不信的,在他眼中,沐宸只要願意,隨隨便便都可以上去。
「他去了三界。」
「您和他認識?」沈月風有些好奇的問,竟然自己的外祖父跟自己師尊是相識。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應斯海幽幽長吁一口氣,說起了那遙遠的事。
沈月風在他屋子里听了一天,有些震撼沐宸強大的存在。
他就好像是天神,救濟世間眾人。
又似天上繁星,遙遠不可及。
「小師妹醒了嗎?」
離小天在清絕殿等了半個月,日日夜夜期待里面跳出來一個少女,喊他師兄。
所以每次喬煙泠出來的時候,他都激動的問。
喬煙泠搖頭,說道「沒有,你還是去修煉吧,實在不行,去睡覺也行,別在這里晃了,晃的我頭暈。」
離小天癟嘴說「我也是擔心小師妹的安危嘛!這都半個月了,她昏迷了那麼久。」
頓了頓又說「也不知道二師兄那邊怎麼樣,那個林予不會已經得逞了吧?」
聞言,喬煙泠皺了皺眉,計算去靈族的路程,半個月早就到了,萬一林予比沈月風提前到了。
那有可能真的來不及。
二人面色沉重的站在原地,一邊傳來腳步聲,二人同時回頭。
洛玉靖走了過來,神情冷漠,聲音平靜的說「不能再等了,泠兒,小天,你們二人在這里守著小七。我去幫月風。」
「師兄,路上千萬要小心啊!」喬煙泠叮囑道。
洛玉靖點了點頭,無聲的回應。
離小天嘆了口氣,坐在一旁的台階上,說道「這都什麼事啊,要是五師弟和六師弟在就好了,就不會我一個人這麼無聊了。」
喬煙泠戳了戳他的腦袋「你別想著玩,趕緊修煉去,你師妹可是以飛升三界為目標的。到時候她飛升了,你還在這里,就一個人在這里等你的五師弟六師弟吧!」
「啊?我不要,我要跟小七玩!」離小天頓時不樂意了。
三個大男人就會吹胡子瞪眼,他才不要。
遠在五陸的雲非妖與墨小安,都是數著日子過得。
「五師兄,你說小師妹他們是不是經歷了很多精彩的事,我們好無聊啊。」墨小安戳著地面,百般聊賴的望著天空翻白眼。
正在屏氣凝神的雲非妖淡淡的瞥了他一眼說道「這句話你念了一千八百回了,想他們就趕緊修煉去找他們。」
「唉,為什麼,我們不像師姐師兄那樣,刷刷刷的,就飛升了?」
墨小安惆悵的說。
雲非妖默了。
墨小安不知道,他知道,大師兄洛玉靖本身實力就高,入門最早。二師兄沈月風,有點特殊,但故事也多,可惜師尊不給講。
師姐喬煙泠,家族秘辛,命運多舛。
只有他,機緣而來,拜入師門,一身輕松,無牽無掛。
還有墨小安,沒有長久的過往,只有簡單的過去。
師尊說,不要去打探他們的過去,只要珍惜有他們的現在。
因此,從那以後,只有他知道,收六師弟,七師妹,都不曾提起。
他敲了一下墨小安的腦袋說道「你別想這些有的沒的,趕緊好好修煉,師兄師姐何等精彩艷絕的人物。人家天賦異稟。你有嗎?你沒有還不認真!」
墨小安吃了一個爆栗,委屈的癟癟嘴,卻也說不出話反駁。
飄渺仙府神一般的存在,他們不能拖後腿。
三界。
「你又來了,你這是巴不得季心柔能找到我?」
環山小院內,姬長笑喝著茶,听到腳步聲,沒好氣的說道。
沐宸淡淡的瞥了他一眼,無言的坐下,抿了一口茶,才說「找到你不更好,最好把你解決了,我或許就沒那麼多麻煩了。」
「你這人說話一點都不中听。」姬長笑哼了哼道「喬喬怎麼就跟了你?」
「她自己出錢買的。」沐宸聳了聳肩。
姬長笑︰「……」
「來干什麼?有事就說,沒事請滾。」
見他氣急敗壞,沐宸眼角難得露出笑意「你們姬家不是最擅長術法嗎?」
「嗯,這還有疑問?」姬長笑沒好氣的瞪他。
「請你幫個忙,就當欠你個人情。」沐宸突然認真的看著他說道。
姬長笑揉了揉自己身上的雞皮疙瘩,連忙說「有事就說,你這樣怪惡心人的。」
沐宸無語,瞪他一眼。
「術法回朔,能使用嗎?」
姬長笑頓時坐正了,面色也不再笑嘻嘻了,他嚴肅的問「你要干什麼?」
「我想知道,季心柔是怎麼知道我的。」沐宸道。
以沐家少主的身份壓根不至于她等待幾百年,千方百計的要嫁給他。並且她的眼神告訴他,她圖謀的不是沐家。
而是他背後的一切。
姬長笑輕笑一聲「就為了這個?你不妨直接去問她。」
「你覺得可能嗎?」沐宸道。
姬長笑不笑了,凝思了一會兒,說道「我考慮考慮吧,你這件事太沒意義了,我得考慮要不要浪費我的精力。」
「你別胡鬧。」沐宸說道「這不是意義的事,我要知道什麼,你應該能猜到。」
姬長笑臉色微變,靠了回去,懶懶的吐了口氣,沉默良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