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你來吧。我要準備一下。」
姬長笑雙手背搭椅子,身子愜意的躺了下去,做一個灑月兌肆意的模樣,懶懶的擺了擺手。
沐宸拱了拱手,道「多謝。」
垂首間,姬長笑已經閉上了眼楮,很平穩的呼吸聲。
沒有回應,沐宸還是對他鞠了一躬。
術法回朔啊。
姬長笑在他離開後睜開了眼楮,手拿了下來,捏了一個指訣,苦笑又自嘲的說「沐宸,我是欠你的嗎?」
靈族。
林予不耐煩的跟著少女在山洞里住了三天,第三天下午,他等不下去了,問道︰「你們族長什麼時候來?」
「我,我不知道。」少女低著頭,手指頭緊張的互扣,這麼多天來,她感受到了這個公子情緒越來越暴躁了。于是她對他更加是小心翼翼的對待。
「你們就是死頑固,在這麼拖下去,出事的是你們!」林予生氣的吼道,大有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意思。
唬的小姑娘那是一愣一愣的。
「我知道公子你擔心我們,我很感激,可是,族規不能違,你就稍微忍耐一下吧。」
小姑娘輕聲輕氣的安撫著,越是安撫,林予越是來氣。
他才不管他們什麼事,他要找的是水靈之地。
要不是靈族這幫人太擅長隱蔽,他找不到,他才不要跟這個蠢死了的丫頭這麼待著。
「忍耐什麼忍耐,你這磨磨蹭蹭的什麼時候才行?你就不能帶我進去,事出有因,你們族長也不會怪罪你不是?」
林予生氣的吼道。
少女委屈的低下頭,紅了眼眶,沒說話。
「事出有因,你不妨說說,什麼因能讓我不怪罪與她。」
突然一道洪亮沉穩老氣的聲音傳來,林予和少女同時看向山洞之外。
少女驚喜的露出笑顏,開心的跑了過去「爺爺!」
「芯兒不是說了你不要亂跑嗎?」
火靈族長于里柘年方三百歲,是火靈一族比較長壽的族長了。
少女正是他的孫女,于芯兒。
于家這一脈只有一個獨苗,就是于芯兒,所以對她多般寵愛。
但火靈一族一向如火一般的性子,遇到不對的事,就算是直系血親,也沒不能逾矩。
因此,于芯兒雖然被萬般寵愛,但是並沒有被寵成無腦大小姐。
林予眯著眼楮望著進來的于里柘,問道「你是族長?」
「在下火靈族族長于里柘,請問閣下有何事?」
于里柘疼愛的模了模自己孫女的頭,一下子又換了臉色,警惕的看著林予
「火靈一族,水靈一族是與你們在一塊的嗎?」林予也同樣小心的問。
畢竟火靈一族,听說向來跟水靈一族不合。萬一水靈一族離他們甚遠,那他進去就是白費功夫。
听到水靈一族的人,于里柘皺了皺眉,臉色微變,語氣更加不好了,說道「你找他們什麼事?」
「是這樣的,水靈一族,是不是有個應家。」林予說道。
于里柘點了點頭,心里驚訝,他是怎麼知道水靈一族有個應家的?
他記得,水靈一族從來沒有人出去過,應家也是低調的很。
這怎麼來個人就知道他?
「你從何知道的?」于里柘嚴肅且認真的說「你並沒有來過靈族才對。」
靈族的人不喜外人進入,所以他們每次都是躲得遠遠的,不讓人找到。
「哈哈。」林予輕笑一聲,說道「我自然是沒來過靈族了,但是族長也驚訝我為何會知道水靈一族有個應家吧?」
于里柘點了點頭。
「那就要問應家家主了,他家里人干了什麼事。」林予譏諷的笑「怕是靈族所有人都被他瞞著吧?應家大小姐不是死在了人間,而是喜歡上了人間的人類,嫁給了他,應家家主羞愧難當,斷了關系對外聲稱她死在了人類手上。」
于里柘擰眉,打量的盯著他,半信半疑的說「你說的是真的?那與我們靈族何干?」
「我還沒說完,應家大小姐在人間生了個兒子,叫沈月風,他身上有一半的靈族血脈,不僅如此還擁有水靈一族至寶,冰霜之戒。」林予得逞的笑容越放越大。
「族長應該知道,冰霜之戒對于水靈一族的重要吧?」
于里柘冷哼一聲,不屑的說道「那又如何?關我們火靈一族何事?」
他巴不得水靈一族廢了,這幫煩人的家伙。
水靈跟火靈兩族,水火不容,林予表示清楚了,那這樣更容易推動他的計劃。
在于里柘看來,水靈一族把冰霜之戒送出去了,就離死不遠了,更沒興趣了。
林予連忙趁熱打鐵「可是,若是那沈月風安分待在人間也罷,對誰都沒有影響,但他沒有,他已經來找靈族了。」
聞言,于里柘終于重視了起來,臉色不對的盯著他「繼續說。」
「就他一個也罷,」林予嘆了口氣,捂住胸口做重傷未好的模樣。
「可是,他拜入了飄渺仙府,飄渺仙府又收了個弟子,是魔族人,她嗜殺成性,殺人如麻。我當時不小心偷听到他們說話,差點被打死,是冒著生命危險來通知你們的,」林予看了一眼于芯兒,哼了一聲,表示有心無力「奈何,令媛不信我。」
于芯兒吐了吐舌頭,拉了拉于里柘的袖子,解釋道「我是听爺爺的話說不要隨便帶外人進來,所以,所以才沒辦法……」
于里柘安撫的拍了拍她,說道「芯兒做得好,爺爺沒有怪你的意思。」
爺孫兩相親相愛,旁若無人的樣子。讓林予眼角抽了抽,他忍不住提醒道「我還在跟你們說正事呢!」
怎麼感覺這個于里柘壓根不在意他說的話一般。
完全沒有把他放在眼里。
「行了,你說的,我們知道了,這是報答你的藥,拿好,趕緊離開吧。」
于里柘面色淡漠的扔了一瓶丹藥給他,沒有多說一句話。
林予生氣的大吼「你們什麼意思?我冒著生命危險來給你們傳遞消息,你們就這麼對我的?」
聞言,于里柘讓于芯兒到一旁站好,說道「這位公子,你的好意,我們心領了。這件事,我們自會考量,你還是自行離開吧!」
明顯于里柘的語氣中有些驅趕的意思,林予以為他們是不信才這樣,十分生氣。
「你們靈族人好心當做驢肝肺!」
「還是你火靈一族為了一己之私,不顧整個靈族的安危?」
他焦急的神色,義憤填膺的話語,仿佛把自己當成了靈族人一般。
于里柘忍不住好笑,「你說的這般嚴重和迫切,不知道我還以為你就是靈族的人呢?」
「你什麼意思?」林予臉色微變,感覺不對,他好像是在嘲諷他?
「公子,讓你走。本想是給你個體面,念在你沒有傷害我孫女的份上。」于里柘譏諷的看著林予說道「如今看來,是沒有必要了。」
「你什麼意思?你說清楚?我說的都是真的!沈月風與慕容喬勾結!慕容喬可是魔族人!天命魔女!」
林予怎麼也想不通,他究竟錯在了哪一步?為什麼他們就是不信?
「意思很清楚,就是,你說的我們靈族不信!」
于里柘見他不可理喻,拉著于芯兒就要走。
「給我站住!」
林予怒了,他白白浪費了那麼長的時間,居然等來了這個結果。
他不甘心!
于里柘打了一個火屏障,攔住了他,說道「在我靈族境內,你還想動手?」
「老匹夫,你給我去死吧!」林予生氣大怒,出手就是殺招。
于里柘連忙下意識護住自己的孫女,一手接招。
水靈之地。
沈月風忐忑的待在自己的房間里,默默的等了三天,三天內,應斯海只讓人給他送吃食,也不讓他出去。
告訴他的事,也沒跟他說。
他一點外面的消息都沒有,對此,他既擔心,又無奈。
因為,應斯海沒有讓任何一個人接觸他,他連話都找不到人說。
「公子,就在此處,您自個進去吧。」
突然外面傳來對話聲,沈月風好奇的看了過去。
只看見門口一道白影緩緩而來,沈月風微微蹙眉,心里猜想,是誰?怎麼現在會來他這里?
「你就是爺爺的外孫?我的表哥?」
突然一個二十多歲模樣的男子來到他的面前,一身白衣,貴氣逼人。
眉眼俊秀,與他竟然有二分相似。此時他正皺著眉盯著沈月風。
沈月風隨他看,大大方方的說「是也不是,你可不認,我不是來認親的。」
聞言,男子有些薄怒浮面,心里有些生氣。
什麼叫可以不認?認他們應家為親是一件很丟臉的事嗎?
說的那麼輕巧,難怪爺爺會生氣。
「你既然不是回來認親,又何必出現,不會是心口不一吧?」
男子心里沒來由的冒火,說話也尖酸刻薄了不少,他盯著沈月風,趾高氣揚的哼哼。
沈月風無奈的撇了撇嘴,別過臉,不想看他說道「這與你無關,該做的事,我做了,信不信由你,這我已經跟你爺爺說過了,你不必再來問一遍。」
「那你憑什麼要說你自己是他的外孫,用這個身份進來?」
既然不想認,那就不要用這個身份進來,利用完了又拋棄,當他們應家是軟柿子嗎?
「我沒有,」沈月風道「是他們猜的。冰霜之戒在我手上,我也沒有辦法。」
當時他一拿出來,就有人問他是不是應斯海的外孫,他都沒來得及說什麼。
一下子就傳遍了。
最後成了,他自稱他的外孫要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