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之外,靈族。
靈族最喜偏僻之地,與世無爭,所以他們便會找一個遙遠之地,靈力充裕的地方偏安一隅。
其中水靈一族就是傍水而住,沈月風母親的母族就是水靈一族的高門小姐。
她名應水妍,一個很溫柔的名字,她人也如同名字一半溫柔似水,善良美麗。
靈族素來沒有什麼攻擊力,平常人也不會去打擾他們。
加之,他們怕被打擾躲得地方就是十分偏遠和險峻。
因此,就沒有人願意去找他們。
但總有些不怕死的到處亂闖,偶然遇見了靈族人的地盤。靈族人也會熱情歡迎,幫助他們。
但也有人貪心過重,把主意打到靈族人身上。
黑衣男子捂著受傷的手臂,臉色難看的穿行在叢林之中。
不是他不想臉色好看點,而是手上的痛苦讓他無法控制表情。
沐宸下的咒跟隨了他幾百年,他想盡了辦法都沒有用。
原本還想拿到冰霜之戒緩解一下,沒曾想沐宸屢次三番阻止,就連他收的那個魔族徒弟,也給他使絆子。
越想越氣,他忍不住打了旁邊的一棵樹。
的一聲,一個少女白著臉從旁邊出現,怯生生的說「公。公子,你是有什麼事嗎?」
聞言,林予不解的看了過去,才發現他不小心差點把她打中了。
嗤?差點?他怎麼會有這種想法?應該直接打死才是。
想著。他欲再次動手,可等他打量到少女的裝扮,他收住了手。
少女一身青衣,靈氣逼人,周身環繞著一圈特殊的熒光。
她身上的熒光是紅色的。靈族人的特色便是身帶熒光,顏色代表他們的屬性。
這少女便是火靈之身。
他正欲找靈族,沒曾想,無心插柳柳成蔭。
他忍住傷痛,強力撐出一個笑容,彬彬有禮的說道「抱歉,姑娘嚇到你了。」
少女臉色微紅,有些不好意思,她第一次跟外人說話,原以為他會凶神惡煞的瞪著她。
可是他沒有,還很有禮貌,原來外面的人也一樣的好。
她開心的搖了搖頭說道「沒有,沒有,公子沒有看到我,是我的錯。不知公子來此處是不是迷路了?才這般生氣?」
她這麼開心的就要給他獻殷勤,林予心里冷笑,心道,真是一個單純的小姑娘,這麼好騙。
靈族人實力薄弱,與世無爭,但也嫉惡如仇。林予突然想到慕容喬和沈月風的關系,突然邪妄的笑了一下。
輕咳一聲,略微正色道「不瞞姑娘,在下是要來找靈族的,有一件大事要告訴靈族的人。晚了可就大禍臨頭了!」
少女清澈的大眼楮里滿是震驚,她問「當真?什麼事?這麼嚴重嗎?」
「很嚴重,一不小心恐怕有滅族之禍!」林予臉色十分嚴肅且焦急的說「否則,我也不會這般硬闖,沒有規矩。」
少女有些遲疑,族長大人說過不要隨便帶外人進去。
「那你跟我說,我去告訴族長他們。」
她思來想去,便只有這個辦法了。
聞言,林予臉色一垮,不太滿意的說「姑娘,不是我不信你,而是這件事十分緊急,我……」
話音戛然而止,他突然暈了過去。
當然不是真暈,他突然想到,如果自己強烈表示自己要進去,恐怕會物極必反。
因此,他說話說到一半,話鋒就變了,直接暈過去。
靈族人向來心軟,他肯定不會讓他一個人呆在這里。
少女一見他暈了,頓時六神無主了,焦急的在旁邊跺腳,一直念叨怎麼辦怎麼辦?
族長大人不讓我帶人啊。
可是他暈了,也是為了我們才來的這里的……
族長大人又說不能見死不救。
念念叨叨了半天,林予感覺到自己被背了起來,嘴角微勾,目的達到。
也不知是那少女太笨了怎麼回事,一路上磕磕踫踫的,愣是把他磕暈了。
以至于他自己也不知道後面發生了什麼。
水靈之地。
沈月風花了半個月回到了自己外祖的家。
只是當年他母親為了跟著沈幀離開,發誓與他們斷絕關系。
因此,沈月風進入靈族也是困難重重。
哪怕有冰霜之戒作為信物,也難逃被抓起來的命運。
因此,他一到靈族,就被關進了牢房。
應家是靈族的大戶人家,一大世家。
應水妍便是應府家主應斯海的長女,應家大小姐。
就因為她從小眾星捧月,竟然年少輕狂要去闖蕩人間。
最後卻死在了沈府的四方牆里。
靈族的人只要生活在靈族,本可以不老不死,她卻偏偏要打破界限,去接觸自己不可能承受的住後果。
可敬也可悲。
此時的應府,有人去報。
「老爺,城司那邊來說有人冒充您的外孫,還拿著冰霜之戒而來,讓您去處置一下。」
管家的話震驚了前面的老人。
應斯海虎背一震,懷疑自己听錯了,忙說道「你再說一遍?讓我去干什麼?」
「城司那邊說有人冒充您的外孫,還拿著冰霜之戒,讓您去處置一下。」
管家不厭其煩的重復了一遍。
其實,應府對外聲稱的是應水妍出了靈族遭遇不測,早就死了,沒有說她是為了人類拋棄了他們。
所以靈族的人只知道,應水妍出去了,但死了。
應府大小姐英年早逝,應家家主白發人送黑發人。
因此,喪葬過後,沒有任何一個人敢提起這件事。
也是這樣,所以沈月風拿著冰霜之戒過來,所有人都覺得是他殺了應水妍,才得到的冰霜之戒。
一切陰差陽錯,又好像合情合理。
應斯海顫巍巍的坐回了椅子上,雙手緊張的抓著椅子,扣的指尖泛白。
「阿殺,多少年了,我終于听到他的消息了。」
不過一眨眼的功夫,老人已經熱淚盈眶,哭的泣不成聲。
管家阿殺心疼又開心的說道︰「老爺別傷心,孫少爺不是已經來了嗎?」
應府所有人都覺得是家主家主太過絕情,要與應水妍斷絕關系,不許她再回來。
只有他知道,他一直期盼著她回來。否則又怎麼會把冰霜之戒給她?
冰霜之戒可是水靈一族的聖物啊!
可是,他等了那麼多年,大小姐一次都沒有回來過。
家主時時刻刻都派人去打听大小姐的消息。听到她生了個兒子,開心的要自己去挑衣服。
可是沒有一件送出去。
每次听到大小姐的消息,家主都是從開心變得生氣和心疼。
他悄悄派人去送東西,都原封不動的送了回來。
對此。家主每次都要氣上個三天三夜。
後來,似乎是大小姐不想他們打擾她,再也沒讓他們查到蹤跡。
他們和大小姐的聯系再也沒有了,家主很久沒有听到她的消息了。
因此,只有夜晚拿著她的東西黯然神傷。
時隔多年,意外的是,孫少爺居然自己找來了!
這能不讓他激動嗎?
應斯海模了一把淚水,紅著眼眶激動又忐忑的說「走,去城司那里。」
水靈之地,有一座城,名為水靈城,城司就是這里的護城軍,保護這里的安全的。
關押人的地方也是城司。
沈月風被關在了最里面的一間牢房,還專門派了兩個人看守。
這里的人對他說的話一個字都不信。
說完了,還一臉嘲諷的看著他說道「你真當我們傻啊。應家主可沒什麼外孫,他閨女早就跑了,身邊就只有一個兒子,要也是孫子,不是外孫。撒謊都不打草稿!」
沈月風︰「……」
他心里還是有些震驚,難道他外祖父對自己的母親竟是這般痛恨,連她的死訊都要捏造。
他開始有些擔憂,他這個外祖父會不會听他接下來的話。
要是他們不信,他又該怎麼辦?
時間已經過去半個月了,也不知道那個林予到沒到。
如果來了,恐怕已經開始行動了,他還來不來得及阻止。
沉思之際,牢房最外面傳來一陣腳步聲,只听見有人叫了一聲應家主。
沈月風緊張且擔憂,忐忑的看著前面空空的長道。
很快他那個素未謀面的外祖父就要出現了。
他們會怎麼面對?
腳步聲一步一步的傳來,噠噠噠的聲音,讓沈月風越听越緊張了起來。
他的外祖父,是什麼樣的人,真的那麼恨他的母親嗎?
「你就是那個冒充我外孫的人?」
應斯海步履匆匆的走來,強行讓自己鎮定,壓住自己內心的喜悅,故意板著臉問。
沈月風眸光有些失望,見他如此冷漠的眼神,想來是不喜得。
「我沒有冒充,我確實是應水妍的兒子,你可以不認我,但是你必須听我接下來說的話。我不是來攀關系的,我只是想來救你們一命!」沈月風怕他不讓自己說完,連忙一口氣說出來。
听到,你可以不認我幾個字,應斯海太陽穴突突的跳,氣的腦仁疼。
這死丫頭的種怎麼也這麼氣人,他這個外祖父他就這麼不想認嗎?
「我憑什麼要听你的,」應斯海冷哼一聲「你都說了,我可以不認你,那我也可以不听。」
「你!」沈月風氣的發抖,焦急又生氣的說道「我不是再跟你拌嘴!事關你們靈族人的性命,你愛听不听!」
見他生氣了,應斯海有些後悔之前自己那麼說了。
哽了一會兒,他語氣弱了一點說道「你先說,我在考慮信不信。」
沈月風翻了個白眼,但也沒意氣用事,很認真的跟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