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用緊張,我來就是給你鳳雨花的。」季心柔站了起來,蓮步緩緩的走近沐家主。
沐家主心中一喜,說道「那再好不過了,多謝季小姐的大恩。」
季心柔輕笑一聲「先別急著謝,我是有要求的。」
「您提。」沐家主自然知道天上不會掉餡餅,但是季心柔能夠拿出鳳雨花來說,任何要求都比不上這個。
于是,他二話不說就答應了。
「沐宸回來,立即成婚。」
季心柔理了理雲鬢,淡然自若的說。
「可以,這是自然地!」沐家主心里更是歡喜了,成婚這件事是他期待了幾百年的事,早就想了卻這樁心事了。
她把這個作為要求,那真是皆大歡喜。
「可以?」
門外,傳來一聲輕笑,沐家主和季心柔同時看向門外。
男子白衣如雪,清冷出塵,神情冰冷,邁步走了進來,道「你們都不過問當事人,那成親那日當事人不在也可以吧?」
「沐宸,你什麼意思?」季心柔慍怒的瞪著沐宸,臉色十分不悅。
她作為季家大小姐,萬眾矚目的存在,成親時新郎官不在,成何體統,那不是讓所有名媛們看她笑話嗎?
她怎麼可能讓這件事發生?
「你受的傷只有我能救你,我的要求那麼簡單,這件事幾百年前你就應該兌現的!我為難你了嗎?」
季心柔眼淚簌簌落下,面露委屈,美人泣淚,我見猶憐。讓誰看了都不忍心。何況還是一個等待了幾百年,讓人嘲笑了幾百年的名門大小姐。
她都這般不計前嫌,拿出自己的一切去幫他。
旁人看了都羨慕。作為她的未婚夫,竟然卻這麼絕情!
「你可知道,作為你的未婚妻,我等了你幾百年,遭受了多少白眼,那些我都不在乎,可是你還要這般絕情,讓我苦等?」
沐宸冷漠的望著她梨花帶雨,眼中沒有一絲溫度「幾百年,早在我出去的時候,我就說過,沐家與季家的婚約,到此結束。」
「我沒同意!」季心柔激動的說。
「由不得你。」
「你要是想不退婚也可以,沐家那麼多青年才俊,你隨便挑,但不可能是我,也永遠不會是我!」
沐宸第一次在沐家主面前說了那麼多話,卻是為了退婚而已。
沐家主臉色難看的一巴掌打了過去,然而沐宸只是輕輕一躲,沒讓他打到。
「孽障,我怎麼養了你這麼個沒良心的,人家季小姐對你情根深種,哪個女子能像她這樣守你幾百年的。你別太過分了!」
他恨鐵不成鋼的瞪著沐宸,但他躲了卻沒有計較,只當他還受著傷,沒打著是他心疼他。
那只是他以為罷了,沐宸輕蔑的瞥了他一眼說道「她守幾百年為了什麼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也就只有你,老眼昏花,不識人心。」
「你罵我!」沐家主震驚的指著他,涌起了怒氣。
「我是你爹!」
然而,沐宸才沒有理會,只留下一個譏諷的笑,就離開了。
沐家主黑著臉,氣的跺腳。
季心柔一下子哭出了聲,萬般委屈涌上心頭,她作為三界第一貴女,容貌更是舉世無雙,配他難道有什麼不可嗎?
她連鳳雨花都能拿出來,他還想怎麼樣?幾百年了,她等了他幾百年了!
他沐宸憑什麼這麼羞辱她?
就因為一個慕容喬嗎?
她不同意!
她追了出去,喊道「沐宸。你要是不與我成親,慕容喬她活不了!更別想上三界來找你!」
沐宸腳步一頓,沒有回頭,而是道「我奉勸你,最好別動她,你對付不了她,並且,別自掘墳墓。」
「你護不了她的!」
季心柔覺得是因為他的魂戒原因而已,沒了魂戒的慕容喬,還不是任她搓的圓的扁的?
她暗恨的看著沐宸離開,心里布下了殺意。
她就要讓他看看,她怎麼動不了?
沒了秘境的聯系,她壓根不知道,慕容喬暴露的魔王實力。
秦姑娘也因此沒有聯系到她,更倒霉的是,她回不去三界了。
就意味著,她要一直留在四洲了。
因此,秦姑娘對慕容喬的恨更加了一層。
慕容喬,我一定要殺了你!
「小七怎麼樣了?」
飄渺仙府內,洛玉靖,沈月風,離小天三人和小藍一條龍,緊張的在清絕殿里等候。
看到喬煙泠出來,立即涌了過去,焦急的詢問。
「沒事,就是太累了。讓她歇會吧。」喬煙泠抹了抹額頭上的汗,剛剛也確實給她嚇了一跳。
不過好在,慕容喬並沒有什麼事。
「大師兄,你在外面看到了什麼?」
喬煙泠轉頭看向洛玉靖,問道。
當時慕容喬暈了過去,所有人都被困在秘境之中,秘境在不斷的坍塌。里面進入了無盡的恐慌。
就連他們也擔心是不是出不去了。
隨之,洛玉靖就像天神一般撕裂虛空而來,將他們全部帶了出去。這才撿回一條命。
只可惜,就算這樣,也沒人記得他們的功勞。
他們只記得,慕容喬是魔王的實力。她是魔族,要除魔衛道。
「是姬長笑把他們設計的所有關卡打破了,原本的秘境已經被毀的差不多了。」洛玉靖道「但是那個秦姑娘似乎沒有看到,也不知道他用了什麼法子。後來是小師妹發威,將秘境震碎了。這也是意料之外。」
「那個男人,不是他們找來的,應該自己出現的。」
喬煙泠點頭,表示了解。
離小天說道︰「這男人實力很高,但是對付不了師尊。屢次三番的找我們麻煩,還想要冰霜之戒。我記得沈家主說過,他是被一種烈火灼傷,無法自愈,需要靈族的冰霜之力修復。」
「師尊害他灼傷的?」洛玉靖好奇的問。
「是啊,他就是這麼篤定的說。」離小天點頭,還十分認真的回想了一遍說道。
「那我知道是誰了。」洛玉靖面色沉了沉,有些擔憂。
「怎麼了?臉色那般沉重?」喬煙泠問︰「難道他還會再來?」
洛玉靖跟隨沐宸最久,這些事他們還不知道。
他臉色不對勁,說明這件事恐怕不好辦。
如今慕容喬重傷昏倒,並不能再戰,若是讓他知道,怕不是真的要來偷襲?
「那人睚眥必報,如今小師妹這般重傷他,他心中懼怕飄渺仙府,自然不會再打我們的主意。」
洛玉靖搖了搖頭,但臉色還是有些沉重。
「那大師兄你這是怎麼了?愁眉苦臉的?」離小天問。
洛玉靖看向沈月風,嘆了口氣說道「二師弟的母親的母族是靈族的。」
「這跟二師兄有什麼……」離小天剛想說,突然想到了什麼,瞪大了眼楮「那家伙該不會要去找二師兄的外祖家吧?」
「不是不可能。」洛玉靖正是這個想法,所以才愁。
沈月風微微握劍,面色不改,沒有說話,但是細心的人仍舊能看出他的緊張。
「那人是誰?」
「幾百年前,我剛拜入師門一年。那時師尊帶我游歷,遇見了一個人……」
黑衣人名叫林予,當時只是個三界修者,才是單靈鏡修為,遇到了一只雙神境左右的魔獸,被追的狼狽不堪。
最後是遇到了沐宸,才被救下,當時他也想拜入師門,可是沐宸拒絕了。
但是沐宸也沒有虧待他,專門給了他一本秘籍讓他好好修煉。
那時,他還是挺感激的,拿著秘籍又是磕頭又是謝恩的。
「這不是挺好嗎?」離小天納悶了,後面怎麼做到這般不共戴天地步的?
「那人心術不正,這般大開殺戒,師尊不喜他,也是活該。」沈月風道。
離小天點了點頭。
洛玉靖搖頭,繼續說。
林予當時也是滿腔熱血潛心修煉以沐宸為標榜,一刻也不停歇。
沐宸對此也很滿意,經常背地里來瞧瞧他。
當時他還問過為什麼不收他卻又那麼上心。
沐宸說,不收是無緣。關注他是覺得他是個可造之材,不要埋沒。
若是他一直這般潛心修煉也罷,日後一定問鼎仙界。
誰知,他經不起變故,一下就墜入了歪門邪道,從此一去不復返。
沐宸曾經想要點醒他,洛玉靖親耳听見林予對他的痛罵。
「你當時收我為徒怎麼了?就給一本破秘籍,算什麼?施舍嗎?虧我還當個寶!」
洛玉靖听了都想發火,可是沐宸沒讓他動手,而是說道「他與此道再也無緣了,不消理他。」
也不知是不是刺激到了他,那林予竟然干起了殺人放火的勾當,沐宸多次勸誡無果。
最後為民討公道,他用業火灼傷了他,讓他每次一動手就疼痛難忍。
那業火灼傷無法醫治。
因此這傷伴隨了他幾百年,痛了幾百年,他能不怨恨嗎?
「哦,活該!」
離小天听了覺得一只手太虧了,應該燒他全身。
「現在不是說這個。」洛玉靖嘆息「他在這里打不到主意,恐怕會去靈族。」
「我知道了,」沈月風道「我回去看看,大師兄,師妹師弟,你們照顧好小七,我很快回來。」
「二師兄,你去了也打不過那家伙啊!」離小天道。
「那我也要去,我要去提醒他們,」沈月風堅定的說。
「必須去。」洛玉靖道「月風,你先去,我們等小七清醒之後,隨後就來,千萬別讓那林予在殺人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