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慢慢流逝,長長的隊伍一點點縮短,很快輪到了韓宣武兩人。
城門口左邊牆腳下,上擺著一摞紙張,一位中年稅吏翹著二郎腿,坐在柏木桌後面,桌子旁邊擺著一個大竹筐。
此時,竹筐的底下已經覆蓋了滿滿一層銅錢。
韓宣武走上前,直接說道:「進城!兩個人。」
「吆,是京師口音。瞧著是城里邊的。這是你媳婦?」城門稅吏調侃著韓宣武,同時兩眼色眯眯的打量著安吉拉,
「別他媽廢話!進城稅是四文錢吧!這是四枚乾隆通寶,十足的真錢,不用找了。」
韓宣武爆了一聲粗口,接著隨手丟下四文錢。
在對方猶豫不決的時候,他拉著安吉拉大搖大擺的進了四九城。
在四九城里,城門吏就是一個屁,京師土著百姓壓根不把他放在眼里。
等進了城,安吉拉忽然變得沉默了,一路上也不東張西望,僅僅跟在韓宣武身後默默的走著。
大約過來半個時辰,兩人默默的走過了十幾條街,穿過了七八個里坊街區。
當兩人走到一片狹窄破爛的胡同里時,安吉拉終于忍不住了。
「韓先生,你要帶我去到哪里?」
「呵呵!你還挺有耐心的,直到了這會兒才開始發問。」韓宣武停住腳步,淡然一笑道。
「請回答我的問題,密斯特韓!」安吉拉非常認真的看著眼前之人。
韓宣武回答道:「我要找一個合適的母體,咱們也快到了地方了,就在前面不遠。」
「你你的意思是把胚胎轉移到另一為女性身上?不可思議!」安吉拉震驚了。
就在十幾年前,西方醫學的主流還是放血療法。外科醫生做手術時簡直像一位屠夫,接生醫生連手都不洗一下就上去給胎兒接生,而鴉片也通常當做止痛藥使用。
可以說同時期的西方醫學遠遠落後于東方。
因此安吉拉在听到韓宣武能做借孕手術時,簡直像看到了神跡一般。
「不要驚訝!一點東方法術而已。」韓宣武輕描淡寫的說道。
然而安吉拉卻不知道,直到在今天之前,韓宣武其實也做不到。
只不過他剛好得到了一部《五行催生氣》。可將純陽真氣化為生之陽氣。
生之陽氣不僅僅只能用于催生植物,也可用來增強胎兒的生命氣機,同時維持住胚胎的活性。
「到了!」
又走了半里路,韓宣武和安吉拉兩人來到一條坑坑窪窪的巷子里,他指著巷子口一座青磚白牆的精致小院說道。
「嗯!下面該怎麼辦?」安吉拉模了模肚子,低低問了一句。
「你在這等著。」
說完,韓宣武運轉土遁神通,悄然穿牆進了院子。
目送他進去,安吉拉忽然咬了咬嘴唇,表情變得有些緊張。
她在原地徘徊了片刻,最後狠狠的跺了跺腳,神情終于放松下來。
恰在這時,小院的大門突然被打開了,韓宣武從門里走出,沖她招了招手。
「進來吧!」
………
稍頃,兩人一同走進了小院左邊的臥室里。
此時,臥室最里面的床榻上靜靜躺著一名年約二十許,身材勻稱的美貌婦人。
「這就是你選定的母體?看上去也不怎麼樣嘛!她的家世如何?萬一虧待了我的孩子怎麼辦?」安吉拉神情復雜的看著眼前女子,略帶幾分嫌棄的挑著毛病。
「放心,沒有人比我更懂京師!這女子的公公曾做過大齋駐俄國大使,丈夫是中俄混血。你的孩子一旦生下來,沒人回懷疑的!」韓宣武拍胸脯保證道。
他做了陽間判官有一段時間了。
隨著勾銷人數的不斷增加,韓宣武對京師的了解已經觸及到方方面面,現在幾乎很少有秘密能瞞過他的眼楮。
「我該怎麼做?」安吉拉一連深吸幾口氣,重新冷靜下來後,馬上問道。
這時,站在她對面的韓宣武忽然出手如電,一指點在了她的腦門上。一股精純的純陽真氣從手指沖入她體內,禁制了她的超凡力量。
同時一股強大的神識結合純陽真氣化作一把無形的鎖,將安吉拉的靈識給鎖住,讓她動彈不得。
「你、你想要干什麼?」感覺到自己不但失去了對身體的控制,連靈魂的控制也失去了,安吉拉的臉色立刻變得煞白,驚懼的瞪著韓宣武。
「不要緊張!我只是怕你亂動!」韓宣武臉上露出和煦的笑容,緩緩的說道︰「要是因為你亂動,做出什麼不好的事情,導致手術最後失敗了!到時,大家臉上都不好看!」
「你既然能夠遵守承諾,我自然也能夠。」安吉拉瞪著韓宣武,表情陰沉的說道︰「而且你這樣在我身體里面做手腳,不覺得太過分了嗎?」
「這只是以防萬一,只要你不亂了,又何必擔心我做的手腳呢?」韓宣武將笑容收斂了起來,體內真氣轉化為生之陽氣,左手並指呈刀,皮膚變得晶瑩如玉,同時朝著她下月復里狠狠的插了進去。
噗!
手刀鋒利之極,非常輕易的便劃開了肚子,隨後左手沒入了身體里面。
安吉拉雖然身體不能動,但依舊感受到身下有一股劇痛傳來,並且非常清晰的感覺到有一只手在她的肚子里面來回模索著。
「卑鄙—嗚嗚!」
她剛開口罵了兩個字,韓宣武抬頭瞅了她一眼,轉眼間她就被純陽真氣封住了嘴巴。
時間很短,僅僅不到半分鐘。
韓宣武就找到了要找的東西,一把將其抓住,用生之陽氣完全包裹起來,然後快速的拖出體外。
雖然安吉拉懷孕不到兩個月,但因為她體質十分特殊,此時胚胎已經近乎成型了,體積有拳頭那麼大。
這具嬰胎體內已經蘊含了一絲神性,與和安吉的靈魂深處的神性有著神秘的聯系。
當韓宣武將其拖出安吉拉體外的時候,一股從未感受過的強烈疼痛直接在她的靈魂深處產生,使得她痛徹心扉,仿佛整個人都要裂開了。
此刻,韓宣武沒工夫關心這些小事。
他小心翼翼的維持著胚胎的生機,同時劃開床上婦人的肚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