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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不同人說的一個故事

兩年前,蘇御除夕之日離開了梁國,兩年後,蘇御依然在除夕悄悄回來了。

老頭子與白衣僧人論道,而後又向蘇御展現了大宗師境、通玄境的奧妙,在他心里有所感悟。這一個多月來,在帳中閉關突破,卻始終有一層膜擋在前方,讓他止步。

以前他的境界突破,每次都是在機緣巧合之下,而現在,他胸中早有溝壑,卻時時難以突破。天人合一可遇不可求,在挖礦時的一年間才艱難的突破,後血鼎山大戰後,才再做突破。

可以說,他的修煉天賦實在是不算好,即便有《長生真經》在潛移默化的提升他的資質,可是他的起點實在太低了。就像這次,得到的東西太多了,如果是換做李釋暄來經歷,恐怕在老頭子入通玄時,他就能有所突破。

不過蘇御卻不著急,因為這次突破,便不是只有八次洗塵那麼簡單了。

一個月了,王僧辯何嘗不想強攻郢城,只是這樣一來,死的人太多了,這不是他所想看到的。因此他在等,一等宋子仙投降,二等蘇御突破。

張三是一位老兵了,武藝高強,身經百戰卻遲遲沒有升官,依然還是一位百夫長。軍中的新兵蛋.子們都很尊敬他,不僅是因為他和王大將軍是本家,更是因為他曾經是軍中傳奇︰

華都城主手下的兵。

說起華都城主武顧城,張三臉上總是綻放著菊花,不自覺的就挺起有些佝僂的老背,說著滿口的蜀中口音道︰

「武城主帶著我們殺妖怪,格老子的,太刺激了!」

說起當年的英勇事跡,張三就停不下嘴,而在新兵中最敬佩的是武顧城,而最可恨的就是那位叫蘇御的丑八怪了。整整百多生死兄弟啊,沒死在妖怪的手里,卻被他屠殺了。

帳篷中,蘇御靜靜的听著面前這位一直在他面前嘮叨的新兵講著他從張三那里听來的事跡,不知不覺的出了神。

「要說那位蘇御還真不是個東西,殺了這麼多為民而戰的戰士。好在被放逐了,不然等我當了將軍,一定要好好炮制他一番,為死去的戰士們報仇。」

新兵將食盒中的飯菜拿出來,外加一壺好酒。此時他正望著酒壺在吞口水。

蘇御突然沒听到聲音了,便抬頭發現這位鬧心士兵的窘態,立即拿起酒壺,問道︰

「要不要喝點?」

小伙子聞言,連忙的搖頭道︰

「行軍,不能喝酒。」

蘇御淡淡一笑,將酒壺橫截斷,他拿著上半部分,將下半遞了過去。

小伙子瞪大著眼楮看著蘇御手里那半截酒壺,發現竟沒有酒從壺嘴里流出來,一時間呆呆的愣在了原地。蘇御將他拉來坐下,他也木然的坐在了蘇御的對面。

蘇御喝了一口酒後道︰

「你說的那個蘇御為什麼要殺那些人呢?」

小伙子回過神來,頓時覺得面前的這個怪人變得深不可測起來,他本就算性格跳月兌的主,當即一臉興奮的道︰

「你是變戲法的麼?能不能教教我?」

蘇御笑了笑自顧地說道︰

「你要不要听听不同的故事?」

小伙子平時最喜歡听故事了,當即興奮的點點頭。不自覺的喝了一口手中的酒。

蘇御微微一笑,緩緩地講起來青天谷下的事。從當時的副將甄弘求他回華都開始,害怕他臨陣月兌逃,扣下小侍女當人質,他走時還拍著胸膛說會保護她平安。可是當他千辛萬苦找到武顧城,付出極大的代價救出武顧城回到青天谷時,甄弘又是怎麼實現他的諾言的?

或許蘇御當時也鑽了牛角尖,可是他本來就是這樣的一個人,對于他在意的人他怕失去,而那些不在意的人,生死與他何關?他的心很小,或者是種另類的自私,可是從妖王屠殺全村後,他便變了。

酒壺中酒盡,故事也沒有了。

蘇御講完後,心里卻無比的平靜。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

有些時候他也在問自己,長生真經求大道,而逆行的無名邪經何嘗求的不是道?只是前者求天道,後者求人道而已。

「我告訴你這些不是想要讓你改變自己的看法,只是告訴你,一切事情都不是表面的那樣,換一個主觀,或許就會有不同的感觸。」

說到這里,蘇御身體一震,突然想起了兩年前,武顧城雪中悟道入通玄。

天地是個大池子,人生所發生的一切事情,何嘗沒有陰陽兩面?不僅是力量的陰陽,人道這個渾濁的池子,或許不比天道復雜。

小伙子有些感觸的出了帳篷。自此在軍中流傳出了更加完整的青天谷故事的版本,張三听了後也很沉默了,一如既往的說著武顧城有多麼的厲害,卻沒有再用過多的言語去議論那位少年。

反而逐漸的,一個叫太淵的門派名字,在軍中傳開。亦正亦邪,褒貶不一。但這一切都和蘇御無關了,他隱約觸模到了什麼,一連幾天都沒有吃飯,閉關在帳篷里。

散修徐成齊近年來一直在郢城,成為宋子仙的幕僚,和一位叫玄青的道士一起輔佐宋子仙。而在宋子仙帶兵去西荒時,正是玄青道士帶著軍隊擋住了陳霸先的繞後部隊,保住了郢城,

才未至于宋子仙遭受月復背受敵的難堪局面。

今夜,在宋子仙的大力協助下閉關已有兩月已久的徐成齊終于出關。書房之中,宋子仙密會徐成齊。

「將軍,不平已邁入第二境!」

徐成齊傲然道,他才二十八歲,至九歲修道,而今終于到了第二境。以他的年齡來說,能達到這一步,絕對能算的上修道天才。他自詡,如果他有李釋暄那樣的出身,恐怕早就打敗所謂的九州六公子了,哪還輪的上那齊國的九皇子在中原囂張。

宋子仙聞言,連連說了三個好字,親切的拉著他的手道︰

「燃眉之急可破啊。」

隨即將當前形勢講與他听。徐成齊听後二話不說,直接起身請戰,希望可以連夜出城,在八嶺山上取了王僧辯的頭顱。

「好,我給你一千死士助不平一臂之力。」

宋子仙笑道。徐成齊卻搖了搖頭道︰

「一百人足以!」

隨即當天夜晚,百位身穿夜行衣的死士出城,從後山一路潛行,殺暗哨,悄然上山。

「敵襲!」

銅鑼  敲響,守夜的士兵圍了上來,一百位死士散開各自行動,徐成齊身如鬼魅,早就將從臥底手中拿到的地圖熟記于心,有目標的直接往王僧辯所在的營帳而去。一路上遇人殺人,下手干淨利落,腰間單刀從未出鞘,便已殺到了王僧辯帳前。

「給我退!」

張三負責王僧辯營帳的安全,自然不允許有人殺進去,不然就是他的失職。也不管自己能否活下來,一招一式都是與敵人同歸于盡的招式。

徐成齊眉頭一皺,對方瘋狗一樣的打法讓他有些措手不及,但他也不是籠中的金絲雀,行走江湖多年,哪位散修沒有點手上功夫,在剛開始防御了三招後,便已經回過氣來,一掌將張三身上的戰甲震碎,將其打飛在地。

徐成齊冷笑的走了過去,一小隊士兵根本擋不住他的腳步,一招殺一人,片刻後只剩下喘氣的張三,和那位與蘇御喝過酒的新兵。

此時的他已經被嚇破了膽,那個惡魔一般的人看過來,直接將他手中的兵器都嚇掉了。他雙腿不自覺的顫票著,徐成齊輕蔑一笑,經過他的旁邊,人已經來到了帳篷的門口。

張三趴在地上痛苦地罵道︰

「你個龜兒子軟蛋,給他雜種一槍啊!」

徐成齊右手剛觸踫到帳篷簾幕,突然覺得耳旁生風,冷笑一聲︰

「找死。」

轉身極快地握住長槍,一用力長槍折斷,左手一掌拍在新兵肩頭,低喝一聲跪下。掌下之人應聲而跪,右手長槍以至,往他頭上扎去。

「如果我是你就不會這麼蠢的方法殺人,一掌就可以讓他死。」

就在槍頭即將刺破新兵腦袋之時,一個冷漠的聲音傳來,讓徐成齊不自覺的停下手,喝問道︰

「誰?」

在新兵原本已經絕望的眼楮中,陰暗中,一張青銅鬼面浮現。

一個青銅鬼面的人影走出陰影,沒人看到他嘴角掛著的冷笑。

徐成齊眯眼打量了一下來人,只覺得來人體內的氣息忽高忽低,不好琢磨。心里有些警惕的道︰

「你是誰?」

「先把累贅丟開吧,不然你十招之內會死的。」

蘇御沒有回答他,而是指了指徐成齊手下的新兵道。

徐成齊聞言,怒道︰

「好大的口氣!」

但他對著這個不知深淺的鬼面人也不敢托大,手中長槍就要刺下,準備先將手中的累贅殺了。

就在小伙子以為自己將要英年早逝之時,腳下有一縷微風吹拂。徐成齊心想是蘇御在救人,嘴角一句,知道敵人已經中計,一聲獰笑著,手刀往後直直劈下,卻發現根本沒有人影在後面。

就在他放松之時,微風化劍氣,徐成齊瞳孔一縮,將手中的人拋出去,自己則身體橫移。而當那士兵被扔到微風之中,那原本鋒銳的劍氣卻消失不見,又化作普普通通的微風。

蘇御出現在小伙子面前,將他擋在身後,對著徐成齊揶揄道︰

「你跑什麼?一陣風就嚇到你了?」

徐成齊臉色一陣青紅,覺得自己被戲耍了,眼底閃過一絲惡毒的狠色。

「我要砍下你的腦袋做夜壺!」

然而沒等他說完,下一刻,蘇御就已經出現在了他的面前,隨風而過,一指點來,劍氣化萬千,一時間狂風怒吼。

鏘!寒光閃現,腰間長刀出鞘猶如龍吟,徐成齊腳向前踏出一步,身上真氣奔騰如海,長刀之上刀勢化作赤紅色的匹練,擋住面前的劍氣。

再跨一步,他的身影驟然拔高,體內真氣推動氣血運轉,再橫劈一刀,青紅刀勢不可匹敵,將旁邊的帳篷橫著劈成兩半,王僧辯在其中淡然而坐。

蘇御後撤兩步,徐成齊不依不饒,青紅十字刀勢不停。徐成齊嘴角獰笑,仿佛下一刻就能看到對方的腦袋被他踩在地上。

「劍起!」

蘇御輕叱,身後單劍落在手中,緩緩地一劍順勢斬下,體內真氣全部運載于長劍之上,在徐成齊驚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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