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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真真假假孰難辨

是夜,只見這三當家也不穿夜行衣,一身便服就悄悄模到豪宅後門,施展輕功轉瞬跳進了那傳聞中的庭院。

幽鬼山有三位當家的,每人都有一項拿手本領,大當家鬼老大,一雙毒掌在整個西荒東郡都赫赫有名,二當家鬼仲是幽鬼山智囊,天生異體,修煉的瞳術罕見對手,三當家鬼老ど則以腳上功夫出名,輕功上的造詣絕對是赫赫有名。

不過,他也算不知者無畏,如果知道這庭院中住著兩位第二境的修士,恐怕他就不會這麼自信了。

葉候在專心療傷,谷雨詩和舒雲兒則是正商量著如何逃命,都沒有在意庭院中的情況,不然他沒有這麼容易就模進來。

鬼三來到院中,看到一位下人正端著食盤,食盤中的東西鮮血淋灕,還冒著騰騰熱氣。

鬼三心頭一喜,暗道此人應該就是給猛獸投食之人,當即隱藏身形,跟了上去。

跟著僕人走過幾條路,轉入了一片假山之中,只見那人在假山里轉了幾圈,最後繞到了一片小竹林之中,轉眼間消失不見。

鬼三心里疑惑,謹慎地來到小竹林中,探查一番之後,才發現在假山和竹林相接的地方,有一個陰森森的洞口,平時被小竹林遮擋住,看不出一點痕跡。

鬼三稍微猶豫,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一咬牙還是低頭鑽了進去。

沿著石梯向下,鬼三便來到了一問地牢中,忽然听到一絲奇怪的吼叫聲,腳步加快,模索著往聲音之處而去。

「來小子吃罷。」

那小廝將盤子小心翼翼地放在鐵籠里。

鬼三往鐵籠中望去,只見那鐵籠中,一個略顯瘦削,個子矮小之人盤坐其中,手腳上,四根粗壯的玄鐵鎖鏈與後邊的牆壁相連,讓他活動受限制。

只見那人披頭散發,加上洞中昏暗,一時間鬼三也不知那人長得什麼模樣,但心里不禁失落,沒想到日夜吼叫之人不是猛獸,竟只是一個人而已。心念于此,也失去了興趣,轉身就欲離開。

「滾!」

一聲怒吼從鐵籠里傳來,應是那個囚犯發脾氣了,可是不到一吸的時間,鬼三又听到了一陣咀嚼的聲音。

他心頭冷笑,都被俘虜了,脾氣還這麼大,太過剛硬小心被人下毒。

「吼吼吼……」

剛想到這里,就听後面傳來野獸一般的叫聲,鬼三為自己的聰明推測感到沾沾自喜。

「轟!轟!轟!」

當整個地底都震了三震,鬼三大驚失色,心頭思結急轉︰莫非里面囚禁的是哪位前輩高人?或者是強大修士?旋即眼中火熱怎麼也擋不住,轉頭又往鐵籠方向而去。

江湖中不乏有人因為救了前輩高人,自身得其造化,成為絕世高手的例子,如果對方還是修為高絕的修士,或許他鬼三還可能成為修士的傳人,到時候他的人生將會大大的不同。

只見鬼三又模模索索著來到鐵籠旁,看見鐵籠中的那人不斷的掙扎著左右晃動,拖動著鐵鏈,將整個地底連帶著震動起來,這還是在行動受限的時候,可見其人內力之深厚,絕對不遜于大當家。

鬼三不禁為自己的聰明感到竊喜,也只有那些前輩高人,在被人抓了後,還有這麼大的脾氣了。

再看那鐵籠旁的小廝,此時已經趴倒在地,不知是不是死了,鬼三這時可不敢去觸霉頭,一直隱藏在旁,等待「前輩」心情好了再上前去。

「啊!」

那人被玄鐵鏈鎖住,雙手不停地撓著臉,透過散亂的頭發,鬼三可以看到其眼中發著綠油油的詭異光芒,有股讓人心頭恐懼的氣息從身體里發散出來,讓鬼三忍不住都要逃離。

仿佛里面關著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妖怪一般。

「吼……」

野獸般的怒吼從那人喉嚨里吼出,與此同時,他身邊無數的劍氣彌漫出來,到處飛舞亂撞,斬在地上、鐵籠上、牆壁上,斬出密密麻麻的劍痕。

「給我鎮!」

劍光森寒,那股讓人心悸的恐怖氣息終于被劍氣壓了下去,眼中的綠光退下,那人直直地倒在了地上。

鬼三心里一驚,莫非這前輩練什麼絕世神功而出了差錯,走火入魔死了罷!

隨即從藏身處出來,來到鐵籠旁,俯身看去,這一看可把他嚇了一跳,行走江湖這麼多年,他什麼人沒有見過,可這張臉依然讓他直冒冷氣,特別是那塊疤,讓他不禁覺得心悸。

穩定了心神,鬼三試探地喊道︰

「前輩,前輩,你沒事罷?」

籠中之人眼楮突然睜開,眼底劍芒閃過,鬼三見此再退一步,那一刻他竟像是被一把劍指在了喉嚨上,冷厲得他感到恐懼。

「有人來了。」

那人沙啞著聲音,突然說了一句。

鬼三凝神一听,果听得一腳步聲在頭頂的地面響起,急忙說道︰

「前輩我還會再來看你的。」

說罷隱藏身影退了出去。

不多時,兩位角子便走了進來,讓幽暗的地底都是一亮。進來的女子一人身穿紅色大衣袍,身材高挑,眼含春水,眉若遠山。

另一人身高稍稍矮一些,但其絕色卻不輸紅衣女子,身穿黑色勁衣,身材嬌小,腰肢縴細,讓人忍不住想要去攬住。

「蘇御是吧,我想我們該談談了。」

紅衣女子自然是血鯨幫幫主谷雨詩了。

此時蘇御被關在這里已有半個月了,第一天開始送飯時還是熟食,蘇御也沒有多想,只是吃了飯之後感覺全身灼熱,對那吃的東西有些恐懼、也有渴望。

接下來的日子的每一頓飯都讓他體內有莫名的力量在運轉,臉上的疤痕更是奇癢難忍,他自知不妙想要停下,可就是控制不住。到後來,送來的食物已都是血淋淋之物。

那股力量愈加強大,到最後他驚人的發現自身的氣力已經強大到了一個駭人的地步,只要那股力量一運行,他覺得自己可以輕易徒手撕裂猛獸,但隨之而來,他更多的是對于嗜殺與渴望吸血的。

在他每一次克制之下,他才沒有做出吸食送飯人這種事情,直到現在,他只能利用體內的劍胎,用盡全身長生真氣才能堪堪鎮壓住。

「我們之間有什麼可談的,想讓我在逃出去後饒你一命嗎?我可不會答應。」

蘇御靠在牆壁上虛弱著指了指地上暈倒的小廝道︰

「把他拉走,小心我殺了他。」

谷雨詩看著地上暈倒的小廝,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你竟還克制得住,小小年紀意志力真是驚人。不過,你想要我的命現在看來還不行,除非你能從這里逃出去。」

谷雨詩伸手敲了敲鐵籠,又道︰

「從這里逃出去可不容易。」

蘇御不可置否的笑了笑,但那個樣子卻讓人惡心,不過那張臉確實讓人提不起欣賞的眼光。

他指著谷雨詩身後的舒雲兒道︰

「小妞你叫什麼名字?等我出來一定要抓你來暖床。」

舒雲兒面色絲毫不變,冷冰冰地答道︰

「舒雲兒。這是我們血鯨幫幫主,谷雨詩。」

蘇御嘿嘿一笑道︰

「長得是不錯,就是太冷了,不適合暖床,讓你當個丫鬟我也興致缺缺,還是殺了比較好。」

「如果你現在的本事僅在這口舌之快上,那我們也沒什麼可談的了。」

谷雨詩嗤笑,轉身就欲離開。

蘇御眼楮一轉,嘴角勾起,靜靜地看著,並未出言阻止,他可不信對方會真的這麼輕易就離開。

果然,谷雨詩又轉過身,見蘇御臉上的笑容,便知自己還是落了一成,心里不免有些怒火,但旋即又是一笑,嫵媚地拋了個白眼道︰

「看來你也不是真的蠢嘛。」

蘇御不再應聲,因為這女子太過妖魅,讓他有心里不自覺的浮現了些其他念頭,那股力量帶來的副作用可不僅是想殺人那麼簡單。

谷雨詩嘴角一句,小臉嚴肅道︰

「本幫主可以助你出去,只要你一切听我的。」

蘇御在看到那個江湖人士時心頭已有了自己的盤算,但太過于冒險,這時听她的語氣好像有十足把握似的,心里也是好奇,問道︰

「你和那姓葉的不是一伙的嗎?為何要幫我。」

「這你不用管。」

「這個我還必須知道,誰知道你會不會賣了我呢。」

蘇御冷笑。

谷雨詩有些頭疼的揉了揉太陽穴,按下想要一掌劈死蘇御的沖動道︰

「姓葉的和我雖皆是血鼎山之人,他是門中握有實權之人,有控制我們生死的秘法。

血鼎山的《血魔邪經》中更有培養鼎爐的法門,而我正是那鼎爐,準確的來說,每個血鼎山的弟子都是鼎爐!」

「那老魔垂涎我已久,所以我必須要他死。」

蘇御心里一驚,這邪門歪道還真是可怕,一個門派的人在強者眼中也只是輔助他們修行的血食而已,也使得他心里對這個血鼎山已是有了大概的了解。

「那你們喂我吃的東西……」

「那只不過是姓葉的想要將你連成鼎爐,吸你的血來提升他的修為罷了!」

谷雨詩冷冷的道︰

「他被皇甫政那個妖師傷及根本,一時很難恢復,需要大量的血食療傷。」

蘇御听到這里,急忙問道︰

「你說他被誰傷了?」

谷雨詩意外的看了他一眼,以為他不知道妖師是什麼,又重復了一遍道︰

「叫皇甫政的妖師,怎麼有何不妥?」

「皇甫政此人嫉惡如仇,恐怕還在尋找這個葉老魔罷。」

蘇御猜測道︰「你們想要引皇甫政來?」

谷雨詩眼波一轉,訝聲問道︰

「怎麼,你認識他?」

豈料蘇御只是笑了一笑,沒說話只是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谷雨詩無法,只得繼續說道︰

「你猜的沒錯,而你就是我計劃中的一部分。」

「那你們要我何用?」

蘇御不解的問道。

「我要你……死一次。」

蘇御聞言依然面不改色,笑盈盈地望著谷雨詩。

谷雨詩見對方一副坦然的樣子,便知自己又沒有嚇到對方。看他也只有十幾歲的樣子,沒想到膽子這麼大。

隨即揮了揮手,扔過去兩枚丹丸,說道︰

「這兩枚丹藥一顆可解你身上之毒,一顆服下後可制造出經脈盡斷的效果。葉老魔得知此事後必定會吞食全院家丁的血來救你,到時候妖師便能趕到,那葉老魔必死無疑。」

蘇御拿起兩枚丹丸,笑道︰

「谷幫主,好像我還沒答應你們合作吧。」

谷雨詩大眼楮撲閃,嬌笑著道︰

「你有其他選擇麼?」

蘇御語塞,他確實沒有其他的選擇了。為今之計,也只有與虎謀皮了,他可是殺了血鯨幫的一位第二境修士,蘇御可不相信這個如狐狸一般的女人,會這麼輕易地就放過他。

谷雨詩笑語妍妍,見蘇御吃癟,心里也順心了起來,小手一揮敲定了最後的計劃。

「明晚就動手。」

說罷便離開了地牢。谷雨詩走出地牢,和舒雲兒回到了房間,凝重道︰

「那人果然如你所說的,很危險。雲兒,那蘇御體內真的是妖王血?」

舒雲兒道︰

「葉老魔親口所說,千真萬確。」

谷雨詩點頭,旋即又嘆道︰

「如果不是妖王血太過誘人,我還沒有必要交下一個這麼可怕的敵人。如果有朝一日他翻過身,恐怕我們不會有好果子吃。」

谷雨詩想起陰暗鐵籠中那雙如星辰般的眼楮和一臉淡然的笑容,心里不禁有些怯怯。

兩枚丹丸,一枚確實是假死的丹丸,而另一枚可不是解毒丹,蘇御此時可不知道自己體內的並不是毒,那只是妖血在作怪而已,自然對谷雨詩的話深信不疑。

那另一枚丹其實是有些谷雨詩一滴精血所煉制,血鼎山上特有的丹藥,名為「培鼎丸」,吃下之後與主人同生同死的丹藥,而主人可隨時吸食鼎爐的血氣,用以提高修為。

谷雨詩嫵媚一笑,撫著額前的青絲道︰

「等他成為我的鼎爐後,或許也只能養著了,非到最後時候,他的血可不能吸。」

第二天晚上,鬼三再次模來,一掌劈暈送食的小廝,在鐵籠旁喚醒了蘇御。

蘇御見那食物的量果然如計劃所說,多了一倍,急忙對鬼三道︰

「一會兒將有一場大戰,你安靜在旁邊看著便是,非到最後關頭不可出來。」

「前輩……」

鬼三可不知道要發生何事,有些欲言又止。

蘇御哪不知鬼三心里的小九九,當即許諾道︰

「沒錯本座正是修士,只要你最後幫我一把,必有厚報。」

鬼三一听此話,心里的疑慮不禁打消許多,立即跪下表忠心道︰

「鬼三願為前輩上刀山下火海!」

蘇御故作高深的點了點頭,心頭竊喜,又囑咐了幾句,遣退了鬼三。那人也是江湖高手,蘇御用真氣觀察了他一番,知道對方內力雄厚不下于洗塵圓滿,這才想到利用他,做好兩手準備。

在將谷雨詩留下的兩枚丹藥吞下後,蘇御眼前一黑便不醒人事。

「不好了,葉護法,那人死了。」

谷雨詩一臉張惶失措地闖進了葉老魔閉關的屋里,當即跪在地上顫抖著說道。

葉侯猛然睜開眼楮,血光攀上眼楮,語氣森森地問道︰

「怎麼回事?」

說罷,心頭已是著急萬分,一腳踢翻谷雨詩,身影閃入庭院,將剛好路過的一名小廝的血氣吸干,消失在庭院中。

「將全院家丁都集合在假山口!」

谷雨詩見其火急火燎,便知那人體內果然是妖王血,不然葉老魔可不會如此想也不想便就此亂了方寸。

谷雨詩冷冷一笑,從地上爬起來,對著空氣道︰

「去把妖師請來罷。」

說完便立即去通知全院家丁集結,而在月光下,一道黑影退出了庭院。

話說葉老魔火速趕到了地牢之中,立即著手察看蘇御的情況,發現其還有一絲氣息脈若游絲,臉上頓時陰沉似水,怒喝道︰

「谷雨詩給我滾進來!」

谷雨詩立即進地牢,趴在地上,低頭不敢看暴怒的葉候。

「是誰讓你自作主張,投給他兩倍妖食!誰給你的膽子!」

葉侯暴跳如雷,盛怒之下的人最易犯錯,任他機關算盡,也沒有想到一個陰謀已經逼他上了絕路。

谷雨詩身如篩糠,誠惶誠恐地答道︰

「手下觀其體質特殊,又念及葉護法傷勢,故私自做主,請葉護法責罰。」

「哼!」

葉老魔冷哼一聲,扶起蘇御冷聲道,

「事後再找你算賬。」

「院中凡人可都來了?」

谷雨詩立即答道︰「都在洞口外等候。」

話音剛落,只見密密麻麻的紅色絲線往洞口飛去,在洞口外的園丁根本反應不過來,便被一條條紅絲攀上了身體,穿透頸部,兩息不到,全部變成了干尸。

地牢中,葉老魔眼中血光濃烈,真氣轟然大漲,雙手放在蘇御的背上,度真氣為蘇御療傷。

谷雨詩在旁守護,眼楮沒有離開葉老魔一刻,只見葉侯臉上血氣翻騰,忽上忽下,整個人的真氣都往蘇御體內而去。冷笑著,安靜地在一旁看著。

不久,葉侯停了下來,一臉虛弱,蒼白的臉色,嘴角亦流出了鮮血,道︰

「命是暫時保住了。現在你該給我個解釋了。」

谷雨詩慢慢地從地上爬起來,抖了抖身上的灰塵,躬身道︰

「葉護法,剛才屬下已經解釋過了。」

葉候老臉一凝,看到谷雨詩異常的舉動,眼中殺機涌動,有些哂笑道︰

「嗯,怎麼?

你這就自認為有能力可以擺月兌《血魔邪經》的束縛了?」

突然他一伸手,一團清氣從手中飛出,籠罩在谷雨詩身上,後者竟毫無反抗之力,立即軟倒在地。

「你……你怎麼還有真氣?」

谷雨詩大驚失色,沒想到這葉老魔竟在此時依舊留了一手。

葉老魔嘿嘿一笑,面色森然道︰

「那礦奴的身體里有一股真氣頑強運行,按理來說根本不可能受這麼重的傷,所以,那只有一個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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