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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歸來人去恨欲狂!

蘇御緩緩活動了下肩膀,模了模臉,那里依然火辣辣地疼,盡管有長生真氣的不斷滋養,但他心頭也明白。

「呵,這張臉變得更加丑陋了吧!」

要說蘇御不失落,不難受是假的,雖說他本就長得不英俊,可畢竟原先也是好好的臉,以後的他可要配上丑八怪這三個字了。

「想要恢復容貌,達到蛻凡境後,就可以,就看你有沒有那個本事!」

武顧城淡淡地開口,給了他一個希望。

蘇御聞言捏緊了手,也更加堅定了努力修行的心,此時不僅是為了報仇,還為自己。

「城主,我們快去青天谷,不然的話兩千青離軍和眾多平民性命不保!」

蘇御突然想起此行最重要的一個目的,而他更擔心的是與他同行的小雙。

武顧城轉過身,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道︰

「此時的青天谷已經是暴風的源頭,你真的要去麼?」

「非去不可!」

他不知道所謂的暴風源頭是什麼,他只知道青天谷,有一個人正在等著他,還有那些平民百姓,那幾千條生命。

武顧城笑了笑,沒有再說些什麼,夾帶起蘇御,運轉身法,速度若驚鴻游龍,四周的景物都變得模糊,向青天谷行進

當距離越近,武顧城的臉色愈加的凝重,沒幾時,青天谷已遙遙在望,看到了正在山腳戰斗的僅僅兩百人的隊伍。

眼見孤軍奮戰的甄弘形勢岌岌可危,武顧城腳下一用力,一腳往那三足的傀黎妖將頭上落去,猶如一座泰山壓下。傀黎面色凝重,一聲怒吼,自身在這一瞬間變成妖物本體。

寄魔妖本身不善于戰斗方面,這一刻也不得不奮力反抗,身後密密麻麻的透明絲線飛出,帶有嚴重的腐蝕性,隱蔽于妖氣中,就連武顧城也不能輕易找到那些絲線。

無奈之下,武顧城只得被迫停下,隨時防備著從刁鑽角度刺來的絲線。

「武城主,老夫來助你。」

紫色祥雲一路而來,被囊括在其中的妖物皆被一股奇異的能量禁錮,妖氣退散。

那妖師腳踏祥雲而來,祭出一個紫金的葫蘆,一股巨大的吞噬力量傳出,那傀黎妖將周圍的妖氣被瞬間吞噬。

如此一來那些隱藏的絲線便暴露出來,武顧城沒有了顧忌,左手提著戰劍,其上金色符文閃耀,轉瞬,被斬斷一堆絲線的傀黎妖將受傷頗重。

武顧城乘勝追擊,戰劍攜一往無前之勢,加上自身境界本就高傀黎妖將一層,屢次三番將它逼得遙遙可危。

「呵呵,終于等來了有點意思之人!」

正當此時,山頂上掠來四道身影,原是那四位妖將已經布好了陣法,直接便殺了下來。

兩位妖將支援愧黎,與武顧城大戰,而另外兩位妖將則牽制那位妖師。

「古風揚你又何必來趟這一趟渾水呢!」

原那位趕來的妖師便是鎮守雍州的妖師,附近的一帶都是他監察的範圍,本來見華都有恙,趕來也花不了多少時間,但一路上有妖將埋伏,隨時偷襲,拖延他到華都的時間。

「妖物休要廢話!」

古風揚雖外貌年老,但動作卻不慢,一掌一式大開大合,帶著渾厚的真氣,妖氣又不能影響他的判斷,兩大妖將一時間在他手下竟絲毫討不了好。

而武顧城雖說以武入道,可對修士間的戰斗還是有些不熟悉,不過好在戰劍刻有符文,可斬妖物,三位妖將也不敢逼他太狠,畢竟是一位通玄的強者,如果真的發起狠來,他們也不會有好果子吃。

蘇御之前就被武顧城放下,他殺了幾個小妖,擠進戰圈,來到甄弘旁邊,焦急地問道︰

「我的那小侍女,小雙呢?」

甄弘起先還沒有認出來來人是誰,一張臉密密麻麻的疤,又瘦得皮包骨頭,听了他的聲音,才確定了來人的身份。

不由的悲問道︰

「少俠何以變成這番模樣!」

蘇御這時可不在意這些,也不搭茬,一眼望去,哪里還有小雙的身影,語氣漸冷︰

「我問你小雙呢?你不是答應要保護她的嗎?」

甄弘面色黯然,心里慚愧不已,澀聲道︰

「是我的錯,此事過後如我還有命在,要殺要別悉听尊便!」

「你說什麼……

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什麼叫你的錯,先前你是怎麼答應我的。

…啊!

你說要保護好她的…

你的命抵得上小雙麼?」

蘇御聞言,心頭漸冷,語氣暴躁,身上的寒意愈加的濃烈,就連甄弘也感覺頭皮發冷。

也無怪他,先前他已弄丟了小凌,如今小雙也因他如此……可想而知蘇御此時的心情該死多麼地自責,懊悔,憤怒。

甚至有一瞬間,蘇御真的覺得自己就是一個不祥之人,是個災禍,當初在山村是這樣,鄰村是這樣,如今到了華都還是這樣!

可是這句話說出來,周圍的將士立即對蘇御怒目而視,軍中之人乃生死兄弟,這樣的言語侮辱,他們怎可忍耐。

「大膽,你是何人,竟敢這樣和主將說話,大放厥詞,一條賤命怎比得上甄大哥?」

旁邊有耿直的將士,站了出來為

主將說話。

「休得胡言!滾回去!」

甄弘呵斥道,他自知理虧,先前使了個心眼求蘇御去敵後找人的是他,留下人質的也是他,關鍵是他還沒有保護好人質。于情于理這都是他的錯。

「他的話少俠莫放在心上,此事過後,弘必以死謝罪。」

可蘇御卻沒有看他一眼,而是盯著剛才開口的將士,臉色冷的可怕,加上已經毀容的臉,顯得無比的恐怖,猙獰,就像是來自地獄的惡魔,冷聲道︰

「你說小雙的命是賤命?」

毫無預兆地,蘇御出劍了,他心頭的怒火可想而知,如果不是他一時善心,小雙也不會死!

這一劍,寒光四射,劍氣如風,無孔不入,他在天人合一下悟出的劍法,被他下意識的就這麼使了出來,而那位將士擋都擋不下,瞬間慘叫聲起,全身已經被劍氣攪碎,死相慘烈無比。

「你的命……在我看來也是賤命一條罷了。」

蘇御面上清冷,讓人看不出他心里的想法,只是那臉上巴掌大的疤,讓他顯得更加可怖。

眾將士完全沒有想到,一條人命這樣便死在了他們面前,反應過來後,也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

「殺了他」

他們都是征戰沙場上的熱血男兒,看著出生入死的兄弟沒有死在妖物手上,卻死在了這里,心里的屈辱可想而知。

「住手!都給我住手!」

甄弘的聲音被殺伐聲淹沒,連番的殺戮之下,都紅了眼楮,根本听不進命令。

「好,好,好!」

蘇御大笑,心頭卻愈加冰冷,不僅是因為小雙的死,還有他壓抑在心里很久的殺意。加上自己被毀容,心里本就憋屈,此刻恨不得全部爆發出來。

劍氣縱橫間如狂風掠雨。狂風時攻擊掠如火,狂暴而直接,掠雨時攻擊如流水,無孔不入,擋無可擋!

一條條人命終結在他劍下,腳下伏尸愈多,蘇御心里對殺人愈來愈平靜,那種對生命的淡漠,讓他恐懼,可就是無法停下了。

甄弘見蘇御短短片刻已經殺了自己手下幾十人,眼楮也紅了起來,長矛揮動,攜著渾厚的內力,撞在勝邪上。

蘇御突突地激退幾步,抬頭看了眼甄弘。四周的將士趁勢而來,長矛往紀雍的月復下捅去。

「啊!」

蘇御一聲清嘯,勝邪愈加顫抖起來,烏光重新回到了劍刃之上,一道光芒閃過,時間像是在此刻凍結,一排人頭飛起,面前手持長矛的士兵變為了無頭尸體。

勝邪飛舞于戰圈之中,蘇御奪過一柄長劍,殺人如麻,勝邪每次掠過,必有一顆人頭飛起,誰都防不住。

「哈哈哈,殺得好!」

有妖將朗聲大笑。

這里發生的事,武顧城當然能看到,只是他此刻苦于三位妖將的合擊,根本無法月兌身。心頭焦急之下,手上破綻愈多,漸漸有不敵之勢。

「古前輩,還請出手阻止!」

無奈之下,只得求助于臨州支援而來的妖師。此刻古風揚戰得正歡,一時間也月兌不開身,只得祭出一排陣旗,暫時困住了兩位妖將。

豈料此時,又有一道耀眼的光芒飛來,水波蕩漾,直直把古風揚推得後退。

「老頭,你還是安靜地呆在這里吧。」

正當此時,那受傷逃遁的天蜉妖王出現在場中,雙手推動,空間中的漣漪猶如水波,將古風揚困在原地。

這是它的天賦神通,蜉蝣行于水面而不墜,得益于它是為數不多的天地奇種,天蜉蝣,天生可波動空間。

古風揚面色不變,紫金葫蘆懸浮在他面前,打出一個個手印,只見那紫金葫蘆震蕩,發出耀眼強光,將四周的禁錮震碎。

「既然你想要玩,老夫就陪你!」

古風揚不給天蜉妖王再次進攻的機會,雙手擺動,只見他身後一棚葫蘆藤攀升起來,根睫茁壯,蘊含古意,充滿蒼茫氣息。

葫蘆藤很茂密,但葫蘆藤上卻只結了一個葫蘆,那葫蘆通體紫金色,熒光灼灼,像是在呼吸般,一漲一落間,天地大勢凝結,紅雪飛舞,不能染其分毫。

古風揚長袖揮動,恐怖的吸引力傳出,天蜉妖王也不敢大意,身後一只蜉游虛影出現,雙翅震動間音波化為實質,擋著古風揚的神通。

「老頭有兩下子。」

天蜉妖王冷笑,絲毫不懼,雖說要戰勝不容易,但簡單拖住古風揚,它還是能做到的。

戰場這面,蘇御心里殺意愈加的濃烈,臉上的傷疤隱隱作痛,手上的勝邪邪氣愈勝,烏光纏繞到他右手臂,普通兵將在他手上難走十招,一陣大戰下來,兩百人的軍隊只剩得二十四個了。

那位與蘇御交談的百夫長赫然在列。

他們此時已經被殺得膽戰心驚了,眼見殺人狂魔般的蘇御又走向前來,心里竟忍不住恐懼起來,面前這位十歲的小孩完全不能與應有的童真聯系起來。

百夫長小旋風張三怒道

「你個屁娃子,那是個什麼太淵門派的弟子,太淵門規允許你這麼做嗎?」

這一句話來得無頭無腦,誰又听得懂呢,只是面前的蘇御卻奇跡般地停下了。

「淵兮,似萬物之宗。湛兮,似或存。」

真意流淌心間,蘇御

開始平心靜氣,長生真氣不在體內沸騰,化作清泉安下心中不斷涌出的殺意。

不僅如此,他還感覺到有兩股外來力量左右他的心結,讓他造下殺尊。

「妖毒。邪劍。」

蘇御心頭冰冷,臉上的傷疤是妖王血所傷,武顧城並非妖師,妖毒之嚴重完全被他忽略,這一刻趁虛而入,影響了蘇御的心念。

邪劍邪氣愈加的強大,稍有不慎,就被邪氣所趁,非心靈澄淨的人不能用。蘇御心境不穩,被兩者所侵是必然的事。

剩下的士兵見蘇御停下,都用奇怪的眼神望著張三,張三心里自然驕傲,可他二話不說,抄起手中的大刀,嘮嚎一嗓子就沖上去,往蘇御身上招呼。愣神的其他人也反應過來,圍著他用長矛狠狠地刺下。

豈料長生真氣自然護主,將兵器擋在外邊,刺中身體也只是皮外傷而已,但這一打擾,讓蘇御好不容易按耐下的殺意又升騰起來,勝邪劍在手中開始顫動,渴望飲血。

「給我讓開,我殺了他!」

甄弘也殺紅了眼,管他面前的人是誰,殺他這麼多兄弟,早就不死不休之局,還管什麼道義。

他順手拔起旁邊的長矛,全身內力運到極限,手臂之上一條條如莽般的青筋畢現,一聲怒吼,用盡全身氣力投擲而出,精氣神在這一刻融為渾沌,長矛之下殺意沸騰,無可匹敵。

蘇御被這道強烈的意志徹底勾動了心里的殺意,自身感應到危機真氣震那間狂暴,自身的氣勢直接提到最頂峰,直接將四周的人群震退。勝邪劍一劍緩緩送出,其間微風漸起,腳下的伏尸身上,被割出一道道劍痕!

勝邪劍還未與長矛相撞,可是空氣中卻已經回蕩起當當的聲音,長矛去勢變緩,可蘇御的手絲毫沒有回縮的勢頭,反而在顫抖著,一直往前頂。

腳下已經站不住了,蘇御一步沒退,腳下直直地滑行了兩丈遠,在地上留出兩道長長的痕跡。真氣耗盡大半,才堪堪將這一矛擋了下來。

蘇御滿頭大汗,反觀甄弘在這一全力以赴之下,已經是油盡燈枯之態,被那位張三扶著身體,才不至于倒下。

「你們要殺我?」

蘇御雖說接下那一矛有些不容易,又受了內傷,可畢竟還有一戰之力,沒什麼可說的,在妖毒和勝邪劍的影響下,他變得殺人如麻。

「賤民就是賤民,就算成為了修士,也改不了賤民的本性。」

突然,在旁邊的樹端上,一個銀袍鎧甲的青年毫無知覺地出現在那里,居高臨下地看著下方發狂的蘇御,眼里充滿了鄙視,猶看跳梁小丑一般。

「釋暄!」

蘇御看到他的臉,心頭也有了後續發泄的方向,在這一刻全都爆發出來了,勝邪舞如狂風,劍氣猶如一條流川,往釋暄撲去。

「來得好,我也正想看看被你歪打正著修成的長生真氣到底有何威力。」

看著這麼強悍的攻擊,釋暄不為所動,七星龍淵長鳴,一道星輝流淌而過,蘇御的劍氣如冰雪消融一般,被破了個干淨。

「請釋暄公子出手,殺了這個魔頭!」

張三心里欣喜若狂,眼眶里熱淚盈眶,為死在蘇御手里的兄弟們感到不值。

「殺了這麼多忠君愛國的將士,喪心病狂。」

對于蘇御展現的實力,釋暄心里也震驚不已,暗道此人不能留。

要知道面前這個人才十歲,下手便如此狠,可見他心智之堅,世所罕見,又修成道門第一奇書《長生真經》,如果讓他成長起來,前途不可限量。

「何必要找其他借口,你嫌我礙眼,我也看你不順眼。這是我們之間早就埋下的因果,唯有生死,沒有輸贏。」

蘇御明知自己不是釋暄的對手,可他不怕,同為蛻凡境的陳玄劫都死在他的手上,他不信自己沒有一拼之力。

釋暄星目中冷光閃過,沒有答話,現在他站在理這一邊,就算蘇御真是燕秋的弟子,那他也不懼,因為他身後的人不弱于燕秋。

七星龍淵握在手中,星光璀璨,星辰列章,朦朧間,可以看到一座蓋世佛陀盤坐在其中,俯瞰字宙蒼生。

「如此……我也正想看看佛與道之間,到底孰強孰弱!」

話音剛落,只見其身往後使出千斤墜,那樹顛往後壓彎出一個驚人的幅度,幾乎是瞬間,其身影便借助著反彈,長劍立于身前,刺向蘇御!

這一招蘇御根本無法看清,那種速度早已超過了他的認知,他從來沒有見到過這麼快的速度,怎麼防?怎麼攻?

砰!

根本來不及反應,蘇御胸口只覺一股大力襲來,護體真氣也沒有用,身體瞬間被一腳踢到空中,又是一道銀光閃過,追上了蘇御倒飛的身體,轟的一聲響過,蘇御的頭已被釋暄踩到了地上。

動若奔雷,攻如驚濤!

「如果剛剛迎上來的是劍而不是腳,此刻你就算有七條命也不夠死的。」

釋暄的腳在紀雍臉上狠狠地蹬了兩下,面色自若,語氣就像是長輩教訓晚輩一般,居高臨下。

「你這臉也毀了,便不要了罷,我好心,順帶頭也給你收了去。」

釋暄毫不在意的語氣,仿佛殺一個人只是像踩死腳下的螞蟻一般,復又喝道︰

「你殺了這麼多為民而戰的將士,死不足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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