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路上的三天里從東南的黃金海岸線到西南雲遮霧繞的群山高原,一路上美景從未間斷,貫穿中國南方大地的豪華旅游專列南方特快鐵路線肯定不是最快捷或是最實惠的旅行方式,但是有錢人就是喜歡整這些有的沒的。
周吳仰臥在車廂與車廂之間的凹陷處,翹著二郎腿,享受的抿著玻璃瓶中果味汽水,哪怕是迎面而來的狂風也無法打擾他分毫。
周吳在蘇南市搭上這輛豪華「便車」,在車頂上過了兩天快活似神仙的日子以後,前方即將到達他此行的目的地——雲南。
隨手將喝空的飲料瓶丟開,翠綠的林海在身邊呼嘯而過,天空中幾只飛禽盤旋,是鷹還是隼?周吳看不清。
還有什麼能打擾到此時的平靜嗎?
答案是有。
幾點黑影在天邊出現,迅速變大變清晰,變成一架架黑色直升機,螺旋槳發出震耳欲聾的「突突突」的聲音,徑直朝火車追來。
一開始周吳以為對方僅僅只是路過,但是那幾架直升機在飛到列車上方後就將速度控制下來,與列車前進的速度保持一致,讓周吳知道來者不善。
幾條繩索從直升機上垂下,每架直升機上有三名全副武裝的蒙面雇佣兵順著繩子往下降落。
在這麼高的時速下進行繩降,對方要麼是精英中的精英,要麼是愚蠢至極的瘋子,在周吳看來,對方兩者都有。
可是周吳緊緊是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能有如此頂尖的行動力不可能是把自己當成人肉炸彈的恐怖分子,最有可能是為了某個人或某件東西而來。
只要對方是求財的,那麼車上的旅客就不會有太大的生命危險,更加不需要周吳的出手。
當然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列車里終點只有一個小時多的車程了,這時候如果周吳暴露了自己的身份很有可能節外生枝,那就與他此行保持低調的目的不符了。
每兩人一組,一共十二組的雇佣兵很快降落在列車第十一十二十三節車廂的頂部和兩側,從窗戶進入車內,並向前後車廂前進,一隊壓制各車廂的乘客和乘警,另一隊前往車頭控制整輛列車。
周吳憑借超人的听覺能隱約听見那幾節車廂里傳來尖叫聲,但很快就被壓制下去,沒有沖突,沒有傷亡,平日里最多處理一下旅客沖突的乘警又怎麼有膽子和拿槍的雇佣兵沖突呢。
就在周吳認為沒他的事,將注意力收回的時候,列車前進的軌道忽然勢頭一轉,迎來一個近乎一百八十度的彎道。
還沒等周吳反應過來,這輛長達百里的列車就像是一條巨蛇一樣彎曲盤亙,擺成一個巨大的「U」形。
「不好!」
周吳心中警覺,扭頭一看,果然看見一名即將到達車頭的雇佣兵站在車窗前剛好望向這里,兩人的目光在空中接觸,皆愣了一兩秒。
雇佣兵立即反應了過來,拿起對講機說了些什麼,然後周吳就看見其他幾節車廂已經將乘警制服的雇佣兵紛紛望向這里。
「怎麼這麼倒霉!」
周吳暗罵一聲,坐個火車都能踫到這種鳥事!
正當他惱火的時候,兩個雇佣兵已經強行打開列車頂上的通氣閥一樣的玩意,手中拿著不知型號的步槍,頂著狂風瞄準了周吳。
「他娘的!」
周吳暗罵一聲,手掌一按,另一只手死死扒住車頂的縫隙,身體離開了車頂,來到列車側面的車窗前,順勢向前一挺,就這麼破窗而入。
車廂內,兩名雇佣兵抓住了一個乘務員模樣的家伙,用槍抵著他的腦袋,一邊按著耳邊的對講機交流著。
「這家伙不知道密碼,要擊斃嗎?」
「呵,收到。」
說著,就要扣動扳機,但就在這時,窗外一道巨大的黑影出現,還沒等車廂里的人反應過來,一雙腳就踢破了特制的強化玻璃,狠狠踹在那個雇佣兵的臉上!
「什麼人!」
另一人驚了一下,但不愧是專業人士,立馬就能反應過來,槍口牢牢的鎖定周吳。
但這些都沒有用,在他扣下扳機的瞬間就發現眼前一花,然後月復部一道重擊襲來,整個人眼楮一黑後跌坐在地上。
再睜眼是周吳已經撿起槍指著他了。
「你們在說密碼?什麼東西的密碼?」周吳露出感興趣的表情。
「保……保險箱。」
「在車頭還是車尾?」
「車頭。」
「很好。」周吳忽然舉槍,「砰」的一下結果了這名雇佣兵。
槍殺一人後周吳若無其事的將手槍別在後腰,轉頭問那個乘務員︰「他們剛才說道的保險箱,里面有什麼東西?值錢嗎?」
乘務員一臉驚恐的連忙搖頭︰「不知道,只有列車長知道那個箱子里的東西,也只有他才知道密碼,我什麼都不知道啊!」
「行了行了。」周吳擺擺手,心想這家伙怕是把自己當成黑吃黑的強盜了,不過仔細想想自己的行徑,不就是黑吃黑嗎。
「好了各位乘車,我是來拯救你們的,現在把你們的安心放在座位上別動,一旦你們亂跑我也沒法保證你們的安全!」
周吳說著,往車頭的方向前進,剛欲開門,門就忽然自動打開,迎面而來兩個全副武裝,戴著面具的雇佣兵——正是和周吳在車頂上有過「一面 之緣」的兩位。
雙方一見面都愣了一下,然後同時出手!
周吳左手一把打開首當其沖一人拿槍的手,同時右手一掌打在對方胸口,將那人生生打退兩三米,跌坐在地上。
「小心,這家伙有點本事!」那人在地上掙扎時還不忘提醒同伴。
另一人見自己的搭檔剛一照面就被打趴下,心中凜然,不敢大意,直接掏出一根小臂一般長短的電擊棒,在空中揮舞兩下,頂端電弧跳躍,發出「滋滋」的聲音,看起來被電到肯定不好受。
周吳倒是無所畏懼,也不講什
麼架勢,赤手空拳就直接接住了對方劈來的一棍,正欲一拳殺敵,只見對方得意一笑,然後就感覺一股電流從手上傳來,瞬間襲遍全身,在曹家莊園的經歷立即浮現在眼前……
但周吳早就不比當初,竟是硬生生的抗住了電擊,在對方驚恐的目光中,一把按住他的腦袋,往牆上狠狠一撞,那人立即沒了動靜,癱倒在地上。
「嘿!我可還沒死呢!」
正當周吳因為剛才強行吃下的一擊彎腰喘息的時候,身後傳來得意的聲音。
回頭看去,原來是剛才那個被周吳一掌打飛的家伙不知道什麼時候溜到了後面,撿起一把槍已經對準了自己。
「打架再狠有個屁用,有本事你硬抗住子彈啊!」
那人得意洋洋的就要開槍,卻見周吳一臉看傻子的表情看著自己。
「誰告訴你我只會打架的?」周吳露出一個詭異的嘲諷的笑容。
說完還沒等那個雇佣兵反應過來,就抬起手輕輕打了個響指,輕喃道︰「疾!」
雇佣兵忽然如遭重擊,身體一軟,癱倒在地上,不斷的抽搐著,從他身上傳來「滋滋」的聲音電光閃爍,只消得片刻,就出來一股令人作嘔的焦糊的氣味。
車廂里靜悄悄的,所有人看著這一幕無不驚訝驚恐看向周吳的神情就好像在看魔鬼一樣。
沒有人注意到,在那個雇佣兵的尸體上,幾片燒過的紙屑被空調吹出的微風卷起,在空中飄舞了幾圈後散成灰燼。
符篆!
與周吳在曹家時使用的手段如出一轍。
周吳曾經所在的鬼符宗就如同字面上的意思一樣,精通鬼術符道,分為鬼宗和符宗,鬼宗修鬼,符宗煉符。
而周吳作為最年輕的傳承序列,自然是取兩家之長,修鬼術,煉符法,這兩樣也成就了他在修真界的赫赫威名。
如今即便他的修為不足原來的萬分之一,不到煉氣六層,就連鬼宗最低等的術法也難以使用,但煉制符篆所需要的經驗和技術,都牢牢的刻在他的腦子里,只要能弄到材料,不入階的低等符篆還是能稍微嘗試制作的。
而周吳剛剛使用的符篆,名字換做疾電符,是周吳在離開蘇南市之前,利用從古董店和寺廟里偷來的,沾有極其微弱的靈氣的材料制作而成的,觸發時能釋放電火,如果是用在修士身上的話頂多造成疼痛和麻痹,但用在凡人身上的話,就能夠致死。
周吳沒有理會車廂里投來的驚恐目光,徑直朝車頭走去。
他原來只是想安安靜靜的到達雲南,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低調原則,但現在已經被發現了,人也殺了,就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把那群劫車的人全部殺死,然後自己獨佔那個所謂的寶貝。
周吳就是這種性格,平日里沒什麼理由的話不太喜歡主動惹事,行事風格也和囂張絕對搭不上邊,但是如果給他足夠的理由,足夠的動力,他也能腦子一熱,什麼樣瘋狂殘忍的事情都能干得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