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點三十二分,蘇南市東區一個高檔別墅區的一棟別墅里。
一個看起來五六十歲,白發蒼蒼的老頭子在坐在沙發上,一手摟著穿著香艷暴露的美女,一手舉著酒杯開懷暢飲。
這個看起來猥瑣風流的老色鬼就是蘇南市中級人民法院院長,也是七年前審理曹炳涉嫌未遂一案的主法官,他現在很開心。
曹燁死亡,曹家被滅這一消息瞬間傳遍了整個蘇南市,這對于蘇南市無論商界政界,黑道白道上親近曹家的人來說無疑是毀滅性的打擊,而殺死曹燁的凶手的消息一樣吸引了許多人的注意,這其中就有這位法官。
在周吳以及其殘忍的方式殺死了劉良的時候,曹家立即通知了蘇南市所有親近曹家,和當年的案件有所牽連的人,這個法官作為曹家在政界的重要棋子自然也被鄭重告知了。
面對這樣一位滿懷仇恨的殺人狂魔,年老體邁的法官大人自然是被嚇得膽戰心驚,那幾天工作也不理了,成天待在家里不敢出門,好幾天連覺都睡不好。
而今天,這個惡魔終于被繩之以法了!
法官大人感覺自己的性命終于有保障了,連忙叫來了陪酒美人,拿出家中好酒,打算暢飲作樂慶祝一番,也好彌補自己這幾天提心吊膽消耗的心力。
「哎呀陳哥,你可真是好幾天都沒來看人家了~」懷里的女郎嗲聲嗲氣的埋怨道。
「呵呵,前幾天出了點事情,但是放心好了,都解決了,這幾天好好的疼愛你!」老頭的手不老實的在女郎胸部一抓,又引得一陣嬌聲細語。
「什麼事情能讓您把人家都給忘了,怕不是有了新歡就忘了舊愛了~」
「嘿嘿,是不是這幾天哥哥沒有好好疼愛你,又癢了,來,今晚一定讓你欲仙欲死!」
說著老頭就將女郎一把按在沙發上,一邊月兌下睡衣,正欲行那苟且之事,忽然,女郎睜大了雙眼,指著窗口尖叫了起來。
「那邊,那邊有個人!」
「怎麼回事?」老頭想要回頭,卻身體一顫,脖子上慢慢出現一條血痕,然後身體倒下,尸首分離,血漿賤了旁邊滿臉驚恐的女郎滿身滿臉。
掉下的頭顱被一只大手穩穩的接住,周吳一手托著頭顱,一手拿著一把開山砍刀,望著驚恐欲絕的女郎,微笑著輕輕做了個「噓」的手勢,然後幾個翻身,消失在窗外的夜幕中。
凌晨四點零七分,蘇南市警局地下停尸間。
執勤的警察昏昏欲睡,完全沒有注意到在門口一閃而過的黑影。
周吳來到停尸間,熟練的將一具具尸體拉出來查看,在推回去,在找了十幾具尸體之後,他終于找到而來此次的目標——曹燁的尸體。
尸體全身赤果,除了脖子上幾道丑陋的縫合線外,胸月復上並沒有切開的痕跡,看起來還沒有解剖過。
周吳手起刀落,直接砍下了曹燁的腦袋,塞進了不知從哪里偷來的籃球收納袋里,想了想,又在曹燁的無頭尸體上刻了一句話以後,才離開。
值班的民警被一聲響動驚醒,他循著聲音來到停尸間,結果就看見昨天晚上剛剛送來的一具尸體被隨意
丟棄在地上,腦袋不翼而飛,胸月復上被刻上了幾個醒目的大字︰周吳到此一游。
凌晨四點三十分整,蘇南市後山。
這里是一塊墓葬的風水寶地,蘇南市有頭有臉的人物死後都埋葬在這里,哪怕死期未到的,也都會提前在這里買一塊地。
而在夜色中,一個黑色的身影在墓地中忙碌著,手持鏟子上下揮動,很快,身前就多了一個深坑。
當周吳的鏟子一鏟下去踫到的不是松軟的泥土,而是堅硬有聲的木頭的時候,他知道,自己找到了。
他費力的將棺材從墓穴中拖出來,毫無敬意的一拳將棺材蓋砸出一個洞,露出里面已經快成干尸的黃茂龍的尸體。
「感謝土葬!」
周吳念叨了一句,然後飛快徒手將那個洞擴大,惡臭的氣息撲面而來,饒是以周吳的定力也不由得捂住鼻子,心中慶幸他只需要對方的腦袋就行了。
干脆利落的砍下黃茂龍的干尸腦袋,周吳看著棺材里可憐兮兮的沒有腦袋的尸體,不由得吐了口唾沫︰「讓你丫的不火葬,浪費墓地資源!」
凌晨五點三十三分。
漫天星光月色已經退去,現在是一天中最黑暗的時間,太陽未升,夜月已落,伸手不見五指。
周吳終于結束了奔波,來到了蘇南市西北方郊區的公墓。
他帶著三個鼓脹的包裹,走到一個並不顯眼的墓碑前,慢慢跪下。
墓碑並沒有什麼特別之處,是一個矮矮的方形,上面沒有什麼墓志銘之類的,只有一張一個中年女人溫婉笑容的黑白照,以及一個名字,楊倩。
「楊阿姨,我來給你上墳了。」
周吳面無表情的從包裹中拿出三顆腐化程度不同的腦袋,一字排在墳前,對著墓碑磕了三個響頭。
「曹家沒了,曹燁死了,當年參與過這件事的人也都死了個干淨,讓你痛苦,讓你憤怒的人都已經不存在這個世界上,再沒有人會威脅到瞳姐……」
他頓了頓,臉上露出一絲羞愧︰「但是事情還沒有結束,還有一個人逃月兌了復仇,那個膽小卑微的無能草包,這一切的元凶曹炳,依舊逍遙在外,這是我的無能導致的。」
「但放心好了,曹家沒了以後那個廢物不會造成任何威脅,您已經不用擔心瞳姐的安全,會有人照顧好她。」
「就是這樣了,我會過一些日子再來看您,到時候,我會帶上曹炳的腦袋。」
周吳說著,手執一張嶄新的黃符,在三個腦袋上一點,三個頭顱立即無火自燃,在一片黑暗中就好像天星一樣,一閃即滅,化作灰燼。
一同消失的還有周吳的身影。
凌晨六點差五分。
楊姝童眯著眼楮從睡夢中醒來,眼前模糊的身影讓她有一種熟悉的感覺。
「周吳?」她輕喃。
「瞳姐。」周吳坐在床邊的椅子上,注視著剛從睡夢中醒來的楊姝童。
「現在幾點了,你來這里做什麼?」她對于近期蘇南市發生的幾件大事並不知曉,當然也因為周吳有意向她隱瞞,免得擔心。
「我來這
里是作告別的。」
「你要走了嗎?」
「出了點事情,暫時要離開蘇南一段時間了。」周吳輕描淡寫的就好像在說出差一樣。
「哦。」楊姝童沉默,她知道周吳說的「出了點事情」肯定不會是小事,但她不會多問,這是周吳的事情,自己卷進去只會讓他分心。
「這段時間蘇家的蘇楠會照顧你,有什麼事情的話你找她就可以了。」
「你什麼時候能回來?」
「看情況。」周吳說︰「少則幾個月,多則幾年,但我一定會回來的,這里還有未了的事情。」
周吳拿出一部老舊的小靈通,輕輕放在床頭櫃上︰「如果有事的話,打這個號碼,我會回來。」
楊姝童沉默的注視著周吳,好半晌,才道︰「保重。」
「我會的。」周吳點頭,俯在楊姝童額頭上蜻蜓點水般的親了一下︰「現在,繼續睡吧。」
周吳的話像是有魔力一般,已經稍微清醒的楊姝童感到睡意再次襲來,眼皮越來越沉重,最終再次沉沉睡去。
早晨八點二十七分。
今天的蘇南市是個陽光燦爛的好日子,太陽高懸,清晨讓人煥發生機的陽光透過高大的落地窗,照射進還未來得及重新裝修的蘇家大宅里。
蘇楠對著鏡子認真的穿好外套,女僕將她的頭發一絲不苟的梳理好,今天是她作為蘇家真正的主人上班的第一天。
門被推開,老管家進來了。
「大小姐,有幾個警察局的人想找您了解一些情況。」
「讓他們等一下。」蘇楠滿不在乎的說道,一邊又吩咐女僕︰「將電視的聲音調大些。」
電視里新聞主播毫無波瀾的聲音在房間中逐漸明顯起來。
「據報道,蘇南市警察局昨日暫時收押的一名犯人越獄逃月兌,警方正在全力追查,目前這名罪犯被收押在拘留室而非監獄的原因不得而知,下面請看詳細報道……」
「據悉,這名罪犯曾有過多次暴力犯罪的前科,就在昨日深夜因涉嫌謀殺被捕入獄,警方暫時不願意透露更多的消息……」
蘇楠听著電視里傳來的聲音,露出了微笑。
「看起來周吳先生逃出來了。」老管家說道。
「是啊,有什麼監獄能管的住他呢?」
城市的某個角落,幾乎是在同時,一個穿著套頭衫的男人用一種自豪的語氣說道︰「又有什麼樣的監獄能關住小爺我呢!」
他停留在一件報刊亭前,一手拿著面包啃著,一手拿著報紙,看著頭條關于逃犯的消息,露出笑容。
「接下來,要去哪里好呢?」
他一邊翻著各類報紙,一邊漫不經心的擔心著前路,突然,目光定格在一版完全不入流的垃圾小報上。
「決定了,就去這里!」
他用手指興奮的在報紙上點了點,在他點中的地方,是小報上只佔左下角一小塊版圖,不入流中的不入流的版塊,上面用黑體寫著幾個小字標題︰
「萬里晴忽然空電閃雷鳴,雲南竟然驚現仙人渡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