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是第七節車廂,我們已經將後車廂通向這里的門堵住了,立即派遣支援過來的話,我們還可以……」
「彭!」
「不好,他進來了!」
「砰砰!噠噠噠……」
「請求支援!請求支援!請求……」
對講機里傳來的驚恐的求救聲到這里就斷開了,雇佣兵頭領臉色難看,捏著對講機的手關節都泛白了。
「隊長,我們怎麼辦?」
一個手下明顯被嚇到了,輕聲問道。
「能怎麼辦!拿不到東西沒有人會來接我們,對方雖然厲害,但也只有一個人,我就不信了,他還能真的刀槍不入不成!」
說著,他拿起對講機命令道︰「立刻放棄所在的車廂,向車頭撤退,我們在車頭這里給他來個迎頭一擊!」
說完又對一旁的手下吩咐道︰「把那個列車長拉過來!」
片刻以後,地中海列車長被人一手扯著稀疏的頭發,一手拿槍抵著腦袋拉扯著帶進了這節車廂。
頭領掏出手槍,抵在列車長的腦門上,道︰「我不喜歡繞彎子,告訴我保險箱的密碼,否則我就把你削成人棍後丟下車,懂嗎?」
「但……但是,」列車長顫抖著說道︰「保險箱有一道安全鎖,是由控制中心那里直接掌控,我想要在到站之前提前打開,必須提交申請,這個過程至少得要五分鐘才行……」
「那你他娘的還愣在這里做什麼!」頭目一腳踹在列車長的上︰「快去開箱子,五分鐘以後要是還沒有打開,老子就先崩了你的腦袋!」
看著列車長被人拖走好,他又吩咐道︰「車上廣播的話筒在哪里?」
另一邊,周吳輕輕松開沾滿鮮血的手,將已經沒有了氣息的雇佣兵像垃圾一樣的丟在一旁。
「遇到的阻力越來越少了。」他自言自語︰「是因為我高估這幫家伙了嗎?」
就在周吳打算繼續前進的時候,車上的廣播響了起來。
「喂喂,听得到嗎?那個膽敢一個人黑吃黑的小子!」
周吳停了下來,饒有興致的繼續听著。
「一節車廂一節車廂的掃蕩,你應該也厭煩了吧?我看著也累了,而且眼看列車就快要到站了,你和我們的目的是一樣的吧?都是為了保險箱而來。」
「那麼,就不要浪費時間了,我已經將一路上所有的阻礙都車里了,大大方方的打過來吧,我們在車頭決戰,贏的人得到一切,來吧,我在車頭等你!」
「嘿,倒是個聰明人。」周吳自然一眼就看出了對方的小心思,也不在意,畢竟對方說的不無道理,如果能盡早結束這件事他自然樂意。
他露出殘忍的笑容,邁步向前︰「也是呢,這場鬧劇是該結束了。」
列車另一端,雇佣兵們將僅剩的十余人的兵力分散在第一、第二節車廂,第二節車廂負責阻截周吳,首領和另外兩三名心月復待在第一節車廂,打算拿到東西以後立即撤離。
第二節車廂里,這里原
本的乘客都已經被攆到另外幾節車廂,這節車廂已經被雇佣兵們變成了一處戰場。
「把我們都聚集到這里就是為了防一個毛頭小子?老大最近是不是太過謹慎了?」一個雇佣兵有些不滿。
「不知道。」另一人搖搖頭︰「但是今天我們已經損失了好幾名成員了,我估計那小子真的有什麼本事,不然老大也不會這麼鄭重其事,你什麼時候見他這麼慌張過?」
「嘿,再厲害也不過是一個人罷了,牛逼上天難道還能防彈不成?真當自己是武林高手,以一敵十?電影看多了吧!」
「別把話說死了,真正的高手你們怕是沒見過,如果這輛列車上有那麼一人的話,咱們這點人恐怕還真不夠人家殺的。」另一人也插嘴道。
「你怕不是小說看多了吧!武林高手,老子還修仙大能呢!」先前一人嘲笑道。
「有的事情寧可信其有,我告訴你,我舅舅當年在香港接過一票活,那次……」
「噓!都別吵了!」一人出聲道︰「听,有人來了!」
話一出,所有人立即安靜下來,哪怕有的人對周吳敢之身闖關表示不屑,但到真正交手的時候,他們不會輕視任何敵人。
獅子搏兔,亦用全力,這是他們多少年出生入死攢出來的經驗。
當車廂里安靜下來的時候,人們听到從門的另一端傳來的腳步聲。
「嗒,嗒,嗒,嗒,嗒……」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雇佣兵們的心跳上一樣,由遠及近,愈發清晰。
然後腳步聲停了,消失在門後面,但是所有人都知道,他們要面對的敵人,那個讓他們頭領如臨大敵的家伙,就在門後面。
「咕嚕……」
不知道誰吞了口口水,在安靜的車廂里無比刺耳。
「轟!」
伴隨著一聲巨響,自動門裂成兩半應聲而飛,直接將兩名雇佣兵砸飛,鮮血灑了滿牆滿地,眼看是活不成了。
正當所有人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從門外再次飛進來兩個紅色物體,仔細一看,竟然是兩個干冰滅火器。
兩罐滅火器伴隨著「呲呲」的聲音,瘋狂的噴吐著白霧飛進車廂里,很快就將整節車廂弄得雲霧繚繞,能見度瞬間降到而來最低。
而在這片霧氣中,手里提著一罐干冰滅火器的周吳登場了。
不入階符文,巨力符!
這是他剛才使用的符文,盡管對身體的負荷極大,但使用後能讓使用者的肉身力量瞬間提高五成,並且有類似于興奮劑一樣的效果,讓肌肉效率到達最大化。
雖然听起來很厲害,但這種符篆可以說是雞肋非常了,首先對于用得到它的初學者而言,想要制作可以說是難上加難,有這個時間修為早就提上去了,而對于能輕松制作它的修士而言,斗法早就不是你一拳我一腳的互毆了,只能增強蠻力的符篆根本沒有任何價值,所以在門派中,這可以說是最不實用的符篆,只有窮瘋了的修道者,才會大量制作,然後賣給凡人武夫。
但是如
今,這枚符篆在周吳手中卻能發揮巨大的作用,特別是符篆本身自帶的副作用,在周吳強橫的的抵消下,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再回到車廂中。
周吳手提滅火器,如同殺神降世一般,見到敵人直接一個掄圓,瞬間將對方敲得腦漿四濺,骨骼盡碎,而遇到招式與招式之間的空隙的時候,直接對著沖上來的敵人噴上一臉的干冰,對方還沒看清人,眼楮就已經被凍廢了。
「開槍!殺了他!」
不知道是誰喊了第一句,所有人都紅了眼一般不再理會同伴誤傷,沖著有聲音的地方,發出慘叫的地方舉槍便射。
霎時間,槍林彈雨覆蓋了整節車廂,耳邊盡是槍口的巨響和子彈呼嘯的聲音,濃的看不清人的霧里像是放起了鞭炮一樣,一陣槍火亂閃。
但是這樣胡亂的開槍能打到人就怪了,車廂里紛紛傳來慘叫聲,叫罵聲,所有的聲音全部都來自被子彈誤傷的雇佣兵們,至于周吳,卻像是消失了一樣,沒有傳出半點動靜。
「停火!停火!」有人大喊道︰「怎麼樣,解決他了嗎?」
「不知道。」
「誰去吧空調打開一下!」
「我來!」一人喊道,然後就往身邊靠窗上方的空調調節器那里模,結果就模到一個肌肉感十足的胸膛。
「喂,老王,是你嗎?」他問道,他記得槍戰開始前他的搭檔是在這里的。
「白痴,行動的時候要叫我代號啊!」結果,從他身後傳來氣急敗壞的呼喊。
他楞了一下,然後眯起眼楮,使勁扇了扇身前的霧氣,面前人影的相貌逐漸清晰。
然後他呆住了,頭罩下的面孔因恐懼而劇烈扭曲起來。
周吳笑眯眯的看著這個一只手還按在自己胸口的雇佣兵,做了個「噓」的手指,然後雙手高高舉起滅火器,朝對方的天靈蓋重重砸下!
「咚!」
那是鋼鐵鈍器敲碎顱骨時候的沉悶巨響,敲得人心頭直跳。
然後一聲慘叫回蕩在所有人的心田。
「是他!」
「他還沒死!」
「小爺我當然不會這麼容易死!」
周吳獰笑著朝這些驚恐的雇佣兵揮出手中的鈍器,任由鮮血混合著腦漿灑在自己衣服上,瘋狂痛快的大笑著。
雇佣兵門經過剛才一陣瞎掃射之後添了許多傷員,自然不會是有符篆加持的周吳的對手,很快,車廂里就漸漸安靜下來。
濃霧與慘叫聲一同退去,周吳如同神魔一般滿身鮮血的身影,漸漸清晰。
只見他一手提著滅火器,一手還拎著一個雇佣兵的後衣領,那個人已經徹底死了,尸體癱軟,鮮血從頭盔的裂縫中不斷滲出,滴在地上,匯入一地的血水中。
「呼……」周吳長出一口氣︰「好久沒有這麼痛快了。」
他看向通往第一節車廂的門,嘴角笑容滲人。
「辛苦勞作了這麼久,也該讓我看看獎品是什麼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