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一切都來不及了,她的劍太快,徑直刺向了楚玄的肩膀。
「噗嗤」一聲,利劍刺入身體的響聲在夜里格外的清晰,羅瀟瀟的心都隨之慘了一下。
她愣愣的看著眼前面無表情的人,心中充滿了不解,「為什麼……」
為什麼他的劍沒有用內力?
他不是來殺她的嗎?
為什麼要讓著她……
「為什麼,你說呀!」羅瀟瀟握著劍的手都在顫抖,她不敢去看自己的劍,更不敢去看楚玄身上流下的血。
「為什麼?」楚玄像是終于反應過來了一樣,有些僵硬的扯了扯嘴角,「我也想知道為什麼。」
說完,他竟不顧肩膀上的傷,猛然向羅瀟瀟靠近,然後趁其不備點了她的昏穴。
羅瀟瀟在暈倒之前,只看到了楚玄在月色之下血紅的雙瞳。
她心中閃過瞬間的疑惑。
楚玄的眼楮什麼時候變成了這樣?
將暈倒的羅瀟瀟扛到肩上,楚玄便悄無聲息的消失在了街道之上。
同一時間,管家將慕君盛送回了將軍府,立刻讓人給慕君盛服下了解酒藥,然後帶著人去幫羅瀟瀟。
然而等他帶著人趕到了酒樓外的時候,街上早已經空蕩蕩,哪里還有羅瀟瀟的人影。
管家看著地上的血跡,心沉了一瞬。
「管家,這可怎麼辦?」將軍府的侍衛們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後臉色都格外難看,「將軍這般重視羅姑娘,要是酒醒之後知道羅姑娘不見了……」
「別烏鴉嘴!」管家低呵一聲,「羅姑娘說不定只是去追那賊人去了。」
「你們幾個,散開去找。」
「如今京中戒嚴,那賊人必定是出不了京城的。」
「今日就是將這京城翻過來,也要將羅姑娘找出來,不然的話,你我就等著被將軍發落吧。」
侍衛們應聲四散開去,不一會兒就消失在了街道的四周。
管家站在街道中,仰頭看了一眼被雲遮住的朦朧月色,心中祈求著老天保佑,一定讓他們找到羅瀟瀟。
同一時間,宮中。
慕白白在床上翻來覆去都睡不著,正想數個羊,就听一聲「布谷」從窗外傳來。
她愣了一下,坐直身子側耳听了听,確定那不是自己的幻覺,這才批了衣服下床,疑惑的走到窗前。
「誰?」
「布谷~」那聲音又近了幾分,卻依舊不見人影。
慕白白皺了皺眉,「若是來見我的就別裝神弄鬼,趕緊現身,否則別怪本公主對你不客氣,反正今日本公主正好睡不著,不介意陪你玩玩兒。」
「布……咳咳,我在這里呀。」一個熟悉的聲音從窗沿下方傳來,慕白白順著聲音看去,這才發現被她忽略的角落里豁然蹲著個人。
對方一頭金發,即使在月色之下也格外的顯眼。
「西月公主?」慕白白看著對方有些驚訝,差點兒沒想起來對方的名字。
「是我是我。」西月從草叢中站起來,嘿嘿的沖慕白白打招呼,「這麼晚來,沒想到你還醒著,沒打擾你吧?」
慕白白哭笑不得搖頭,「你這樣,睡著了也醒了,你怎麼跑我這兒來了?」
那日兩人在太後的壽辰上見了一面之後再沒見面。
據說所有來賀壽的使臣都被統一安排在了宮中的別殿之中。
「我也不是故意要在這個時候來找你的,實在是情況突然。」西月眼楮亮了亮,「六公主,你有沒有想過回到現實世界?」
慕白白被她問的一愣,「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她在這個世界生活這麼多年,都快忘了自己原本並不屬于這個世界了。
「就是你想的那個意思呀。」西月激動的往前湊了幾分,「不瞞你說,我來到這個世界之後,一直在研究如何穿越回去。」
「這個世界吧,雖然也不錯,但是對我來說,沒有現代的科技和電器簡直太難受了。」
「好在我運氣不錯,四處探訪之下,還真讓我找到了一個開啟時空之門的法子。」
「只是這法子玄妙的很,必須要特定的時機。」
「就在剛才,我感覺到機緣就快到了,而且那機緣就在你們北龍的皇宮中!」
慕白白听的一愣一愣的,「所以?」
「所以我就猜那機緣是你呀!」西月抓住慕白白的手,「你看呀,這麼多年那機緣都沒到,可在我踫到你之後沒多久,這機緣就出現了。」
「不是你是什麼?」
「不是。」慕白白有些混亂了,「你怎麼就判定那機緣就是我呢?而且你怎麼確定那什麼時空之門可以讓我們回到原本的世界?」
「已經這麼多年了……我們再回去,到時候我們所處的時空是什麼時候?」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西月撓撓頭,從懷里掏出一個小小的盒子。
那盒子像是一種鐵制品,每一面上都刻著一些圖案。
接著月光,慕白白看清那是一些阿拉伯數字,以及天干地支。
「這東西是西匯國的國寶。」西月小心翼翼的舉著那提盒子,「根據西匯國的國史記載,只要啟動這個盒子,就能穿越時間的河流,去到過去和未來。」
「不過要驅動這盒子需要一種特殊的東西,國史里記載不全,我至今沒有弄清楚那是什麼東西。」
「可是!這盒子在我見過你之後有了反應!」
「你看這上面的字,是不是閃著光芒!」
西月指著那盒子一面的阿拉伯數字,慕白白湊近了些,的確見那數字上閃著淡淡的熒光,十分的神奇。
「這種情況在之前是絕對沒有的。」西月收斂了幾分激動的情緒,「所以,我有理由相信,你就是啟動這個盒子的關鍵。」
慕白白艱難的消化著西月的話,不自覺的退後了一步,遠離了那個盒子,「抱歉,我……」
她什麼?
她不想回到原本的世界?
她想留在這個世界?
這些話慕白白卡在喉嚨,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西月看著她,面上的興奮逐漸消失,「你,不想回去?」
「不是。」慕白白下意識的反駁,說完又不知道該怎麼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