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秦宵笑的打酒嗝兒,「慕君盛呀慕君盛,認識你這麼多年,還不知道你是個妻管嚴,笑死我了。」
慕君盛皺眉,「妻管嚴有何不好。」
「大丈夫就該自由自在。」秦宵搖搖晃晃的撐著桌子,指著慕君盛旁邊的空氣說教,「豈能被一個娘們兒教訓了?」
「你不懂。」慕君盛眉心又緊了緊,「這種話在我面前說說也就罷了,小心傳出去,你未來娘子听了,不要你。」
秦宵不屑的哼哼一聲,「她不要我?我還不要她呢!」
羅瀟瀟在旁邊听著兩人越跑越偏的對話,無奈的嘆口氣,知曉自己再只是在旁邊這樣站著勸,恐怕到天亮這兩人都不會走。
她深吸一口氣上前扶起慕君盛,「將軍,走吧。」
「嗯?」慕君盛疑惑的看了羅瀟瀟一眼,「你是誰?你離我遠點兒,要是瀟瀟看到,會誤會的。」
听慕君盛喝醉了都還不忘念叨著自己,羅瀟瀟心中復雜無比,「將軍,我就是瀟瀟,走吧,我來接你了。」
慕君盛本還要將她的手推開,聞眼困頓的眨了眨眼,「瀟瀟?你是瀟瀟?」
「對,是我。」羅瀟瀟耐心的點頭,「將軍能跟我起來嗎?你這樣,我扶不動你。」
慕君盛常年練武,個子又比羅瀟瀟高出了一個頭不止。
要是他不願意配合,羅瀟瀟一個人根本就沒辦法將慕君盛扶起來。
「啊,可以。」慕君盛遲緩的點了點頭,然後撐著桌子緩慢的站起來。
只是他動作期間,眼神自始至終都沒有從羅瀟瀟的身上移開過。
仿佛不敢相信羅瀟瀟真的來接他了。
見慕君盛願意配合,羅瀟瀟松了口氣。
正要將慕君盛往樓下扶,旁邊的秦宵又搖搖晃晃的沖了過來,手里還提著他的劍。
「你是何人,要將二皇子帶到何處去?」秦宵眯著眼楮,「放手!」
羅瀟瀟,「……」
這些人,平時看著正正經經,真沒想到喝了酒這麼難纏。
「你讓開。」慕君盛先一步跨出來,大掌一揮將秦宵掃到了一旁,「別擋路,瀟瀟來接我了。」
秦宵腳下沒站穩,摔了個四腳朝天,「哎呦喂,慕君盛,咱們二十幾年的朋友,你居然對我動手……」
「絕交,我要和你絕交,以後喝酒別喊我了!」
慕君盛打了個酒嗝,說話已經開始大舌頭了,「瀟瀟,別管他,我們走。」
說完,反而是握住了羅瀟瀟的手,牽著她搖搖晃晃的往樓下走。
羅瀟瀟不放心的回頭,隱約還能看見秦宵仰躺在地上沒起來。
「將軍,就放秦統領這樣在上面沒關系嗎?」雖說她已經吩咐店小二去秦宵家喚人了,但要是在那之前秦宵若是摔出毛病了可如何是好。
「嗯,沒關系。」慕君盛點了點頭,「他皮厚。」
慕君盛走出酒樓的時候,步子已經逐漸穩當,完全看不出剛才在酒樓里醉醺醺的模樣。
這是他多年在軍中養成的習慣,絕不在外界露出自己的弱點,即使他現在連東南西北都分不清了。
羅瀟瀟見他步伐穩健便以為他是醒了酒,結果沒想到他牽著自己直接從管家跟前走過,完全沒給管家一個眼神,就像是沒看到管家一樣。
她和管家都愣了下才反應過來,慕君盛這是還醉的厲害,連忙拉住他的袖子,「將軍,馬車在這邊,夜里風涼,你喝了酒吹冷風會染風寒的,坐馬車回去吧。」
慕君盛步子頓了下,才在羅瀟瀟的指引之下往馬車的方向而去。
管家扶了慕君盛上馬車,羅瀟瀟以為此事便這麼完結的時候,只覺得一股凌厲的殺氣由半空中襲來。
她心中一凝,袖中的短劍滑落二組,準確的朝著襲來的黑影刺去。
那黑影的反應也極快,順著短劍往後退,順勢將斷劍打落在地。
在這間隙之中,羅瀟瀟早已經從馬車里拿出了另一把佩劍。
出門的時候她本是沒帶這些東西的,可想到最近宮中的情況,便還是又回了房間將這些佩劍帶上了。
沒想到還真的派上了用處。
「管家,快帶將軍回府!」
羅瀟瀟看著停在不遠處的黑衣人,對方的身形陌生又熟悉,幾乎是在她自己都還沒意識到的時候,她的腦海中就跳出了一個人名「楚玄」。
他又來了……
她的心無形之中被捏緊,眉目緊蹙。
「可是羅姑娘……」管家急的不行,今日出來的晚,他便沒有帶護衛,沒想到會遇到這檔子事兒。
「管家莫急,先帶將軍走,我一會兒便跟上。」羅瀟瀟壓下心中翻涌的情緒,讓自己的聲音听起來盡可能的平靜,「這個人,我處理的了。」
馬車中的慕君盛听到動靜,正要掀開簾子,連忙被管家按了回去。
管家終究是慕君盛的管家,對于他來說,如果生死關頭只能保一個人的話,那必定是慕君盛。
「將軍,沒事兒,咱們回府吧。」管家命令車夫趕車,不敢回頭看羅瀟瀟。
羅瀟瀟持著長劍擋在馬車的去路上,無聲的同楚玄對峙,「我沒想到,你會這般執迷不悟。」
她以為,崖下之後,她對楚玄說那一番話之後,楚玄會有所醒悟。
她甚至隱秘的期盼著楚玄能夠醒悟,並且做出一些改變。
可從山崖到京城這一路上,楚玄不斷出現,並且不斷用行動告訴她,她的那些期盼有多可笑。
或許,這個人曾對她說的那些喜歡,根本就不值一提吧。
羅瀟瀟痛苦的閉上眼楮,再睜眼的時候,她的眼底只剩下一片冷漠的決絕,「楚玄,你入宮行刺,此乃大逆不道之舉,還不束手就擒。」
「束手就擒?」
楚玄緩緩開口,沙啞的聲音隨著風飄入羅瀟瀟的耳朵,陌生的讓她呼吸一窒,「可以,你死了,我就束手就擒。」
話音落下,羅瀟瀟就見著一柄閃著銀光向自己刺來。
楚玄的動作格外快,快的羅瀟瀟根本來不及反應。
她只能拼了全力揮劍反抗。
反而就在兩人的劍相接的時候,她察覺到了什麼,驚訝的看向對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