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為什麼……」西月皺皺眉,「為什麼你看起來對這個盒子那麼的抗拒?」
慕白白按了按隱隱作疼的眉心,「這件事太突然了,我以為我這輩子都會生活在這個世界。」
「可以讓我好好想一想嗎?」
西月認真的盯著慕白白看了好一會兒,才點頭收起了那盒子,「可以呀,不著急,反正我在這個世界也還有很多的事情沒有做完。」
「對了,有件事我之前就想跟你說,可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機會。」
「你的皇帝爹,好像中了巫術。」
慕白白怔了一瞬,「誰告訴你的?」
慕天穹中巫術一事事關重大,他們知情的幾個人都約好了絕對不對外透露,西月是從什麼地方得到的消息?
「沒人告訴我呀。」西月輕巧的跳起來,側坐在窗沿上,金色的頭發在月光下仿佛鍍上了一層淡淡的銀光,十分的漂亮,「我看出來的。」
「你可能不知道,西匯國有一座大書庫,里面收藏了這個世界的許多奇書,其中就有關于巫術的。」
「我這個人呢,平時除了賺錢看帥哥之外也沒什麼其他的愛好了,沒事兒就泡在那書庫里。」
「你皇帝爹爹的樣子就跟那巫術書里寫的一模一樣,不過好在他中的巫術還不是特別厲害,還有救。」
慕白白消化了一番西月的話,「你知道怎麼解開巫術嗎?我知道要找下巫術的人用的媒介,可是……」
「要什麼媒介,那都是老法子了。」西月豪爽的擺擺手,「我看的那本書上寫了,只要找個比下巫術的人跟厲害的巫術師,同其斗法就行。」
「只要那人輸了,你爹爹身上的巫術就會自動解開。」
「不僅如此,那人還會被自己的巫術反噬。」
「這……我怎麼听起來有點兒像某國的降頭師來著?」慕白白想起了自己上輩子看過的那些靈異小說,里面關于某國降頭師的描寫十分的神秘,並且以斗法聞名。
「我也這麼覺得。」西月模了模下巴,「我懷疑,其實在這個世界的巫術應該就和我們那個世界的下降頭差不多吧,只是名稱不同。」
「難道你沒發現,這個世界和我們那個世界還是有些共同之處的嗎?」
「這個我知道。」慕白白點頭,之前在神醫谷學醫的時候,就發現了醫書上記載的很多藥草名字就和她前世生活的世界一模一樣。
「嗯,所以你要是想解你皇帝爹爹身上巫術,我可以幫忙。」西月狡黠一笑,「不是我吹牛,這世上可能找不到比我更厲害的了。」
「什麼?你是巫術師?」慕白白再次被驚到,她覺得眼前這個和她來自于同一個世界的老鄉比她厲害多了。
「不是呀。」西月眨眨眼,藍色的眸子里有光芒一閃而過,「我就是隨便學了學,巫術這種東西,比的就是誰會的咒術多。」
「西匯國書庫里那幾十本巫術的咒術書我可全都記在腦子里了。」
「要斗贏給你爹下咒的人,還不是輕輕松松嗎?」
慕白白深吸口氣,鄭重的握住西月的手,「要是你真能幫我父皇解了巫術,我一定感激不盡。」
「哈哈哈,看你這個樣子,你和你這個便宜爹感情似乎還不錯。」西月輕輕的笑了笑,「行,今日你的話我記下了。」
「我只希望,來日我需要你幫忙的時候,你別失言就行。」
慕白白毫不猶豫的點頭。
兩人又商量了一番之後要怎麼做,西月才離開。
慕白白看著天邊已經浮起的魚肚白,這些日子以來一直懸在高處的心總算是放了下去。
同一時間,京城某處宅子中。
羅瀟瀟緩緩蘇醒,映入眼簾的先是一片黑暗,緊接著空氣中的血腥氣息告訴她,旁邊還睡著一個人。
她心頭猛的一緊,下意識的想要起身,可身體被點了穴道,她連動一根手指都做不到,只能焦急的眨著眼。
身旁的人似乎察覺到了她的動靜,緩緩的起身下了床。
不一會兒,房間里就亮起了一抹微弱的光芒。
楚玄端著燭台站在床邊,居高臨下的看著羅瀟瀟。
「是你……」羅瀟瀟看著燭光之下熟悉又陌生的面孔,昏迷前的記憶迅速的復蘇,「你到底想干什麼?楚玄。」
「你不是要殺我嗎?為什麼又手下留情?」
羅瀟瀟心中有太多的疑問,可不管她問什麼,站在床邊的人都沒有反應,仿佛沒听到她的話一樣。
身上的力氣被耗盡,羅瀟瀟無奈的閉上眼,耳邊是自己跳的飛快的脈搏聲。
就在她以為今天晚上都不可能得到楚玄的回應時,對方開口了。
「你听話,就不殺你。」
羅瀟瀟驚訝的睜開眼,楚玄面上的表情沒有絲毫的變化,泛著紅光的眼楮依舊空洞。
如果不是屋子里只有他們兩個人,她幾乎都要以為剛才的話是第三個人說出口的。
「听話?」羅瀟瀟深吸口氣,壓下心中的情緒,「听你的話,和你一起進宮行刺嗎?」
「楚玄,看在我們過去相識一場的份上,你住手吧。」
「你恨的是我,要殺就殺我,別去刺殺皇上,那不是你能惹的起的人。」
楚玄僵直的視線終于有了反應,他緩緩的垂下頭,視線落在羅瀟瀟的身上,固執又機械的重復,「你听話,就不殺你。」
說完,便將燭台放在了一旁的桌上,然後走回床邊坐下,又重新躺回了他剛才的位置。
方才是一片黑暗之中,羅瀟瀟只知道自己身旁有個人,可並不知道兩人之間的距離隔的那麼近。
近到衣袖相摩擦。
可就是這樣近的距離,她卻沒能感受到楚玄身上的溫度。
甚至,覺得對方的身上有一股滲人的寒意在向四周緩慢的擴散。
「楚玄,你……」怎麼了?
話只說了一半,羅瀟瀟就強迫自己住了口。
她為什麼要關心楚玄?
他根本就不值得她的關心。
羅瀟瀟強壓下心中的思緒,復雜的閉上眼楮,等待著穴道解開的剎那時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