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白,危險,你立刻從這里離開!」江瑤來不及解釋,連忙將慕白白往外面推,「快走!」
「師父!」慕白白被推的一個趔趄,驚訝的看著面色焦急的江瑤,「師父,到底怎麼了。」
「你說清楚,否則的話,我是不會走的。」
江瑤皺眉,「霧障應該是鄭晨背後的人關的,他們敢關霧障,就是有十足的把握,我們逃不出去。」
「外面很有可能已經被包圍了。」
「你必須立刻離開鄭府!」
慕白白何等聰明,怔了怔隨即就明白過來了是怎麼回事,再聯系之前她听到的鄭晨和那兩人之間的對話,也確定江瑤沒有說錯。
一股寒意席上她的心頭。
她沒想到,那個唐門少主,居然會做到這一步。
對方到底想要干什麼?
費這麼大的人力物力,將江瑤和馭勝以及這個「莊亦然」困在這里。
就為了之後演一出戲,將唐門門主之死甩鍋到他們的身上嗎?
不,她不認為會這麼簡單。
對方一定在謀劃著什麼她還沒猜到的陰謀。
「我知道了。」慕白白深吸口氣,壓下心中的慌張,「可師父,對方既然已經將霧障關了,我現在也逃不了。」
這地方只有一條出路,我出去肯定和他們撞個正著。
江瑤怔怔的看著她,隨即苦笑著點頭,「是了,我怎麼忘了這件事……」
「白白,對不起,是師父連累了你。」
「是我……」
「師父!」慕白白沖一旁的馭勝使個眼色,示意對方趕緊哄哄江瑤。
「瑤瑤,現在不是說這些喪氣話的時候。」馭勝會意,連忙攬過江瑤低聲的安慰起來,「當務之急,我們得想辦法,讓六公主從這里平平安安的出去。」
他想到什麼,轉頭看向旁邊的蕭棠奕,「喂,你是不是有辦法?」
「有的話就趕緊把辦法拿出來,別搞神秘了!」
「事關人命!」
蕭棠奕慢悠悠的抬眸睨了他一眼,低聲的咳嗽了兩聲,「還在想。」
牢房里有瞬間的沉默。
「馭勝,你認識他?」慕白白見現在逃也逃不出去,索性撩起了裙擺,原地盤腿而坐,甚至還從口袋里模出幾分打包的好的點心,遞給江瑤。
她貪吃,平時就會帶些點心在身上。
「啊?」馭勝眼神瞟了瞟,「認識,神偷莊亦然嘛,我怎麼不認識。」
「沒和你師父成親之前,和他打過幾駕。」
雖然他不知道蕭棠奕為什麼不願意讓慕白白知道他的身份,但兩人好歹是多年的好友。
這點兒忙,還是要幫的。
「這樣呀。」慕白白若有所思的點點頭,「那還是挺巧的,難怪這位莊少俠受傷了能跑到神醫谷來求救。」
「相比就是因為和你的交情了。」
馭勝蹭蹭鼻尖,含糊的點了點頭,沒有接話。
他怕自己一時說多,漏嘴。
「莊少俠,方便我給你把下脈嗎?」慕白白閑著也是閑著,撐著下巴沖蕭棠奕笑,「那藥你吃了吧?」
「我看看效果如何。」
要是那藥真能解流光的毒。
那她豈不是賺大發了?
等回了京城,將藥方批量制成藥丸,交給百草閣去賣。
她的小金庫絕對又會變鼓許多。
「效果不錯。」蕭棠奕沒有動,只是淡然的點頭,「多謝白姑娘關心。」
慕白白眯眯眼,見對方不肯讓她把脈,也就算了。
江瑤冷靜下來後,便拉著慕白白說起流光藥方的事情,針對蕭棠奕的情況對藥方提出了幾點建議。
慕白白知道江瑤這是在給她指點,都認真的听著。
不知過了多久,一直沉默的蕭棠奕突然開口,「有人來了。」
慕白白呼吸一窒,連忙抱起一旁打瞌睡的大橘,躲到了暗處。
牢房的空間不大,一眼就能看完,所以慕白白只能鋌而走險,飛身躲到了梁上。
她剛剛落腳,穩住身形,就見著一個人影出現在了牢房之中。
鄭晨的臉色有些不太好,聲音也發啞,他掃了一眼江瑤等人,沉聲的開口,「你們見到瀟瀟了嗎?」
江瑤看了鄭晨一眼,就冷哼著轉了頭,完全不想理會他。
蕭棠奕依舊閉目養神,仿佛鄭晨說的什麼都和他無關一樣。
唯一剩下的馭勝,左看看右看看,將兩尊大佛都不願意搭理鄭晨,只得自己開口,「瀟瀟是誰?」
「別裝了。」鄭晨艱難的咳嗽一聲,「羅瀟瀟,是你們神醫谷的人吧。」
「她為了救你們,潛入鄭府,你們以為我不知道嗎?」
「她藏在哪里了,告訴我。」
「現在只有我能救她!」
「嘿,你這個人怎麼這麼喜歡自說自話。」馭勝抱臂,要笑不笑的看著他,「我都說了不認識什麼瀟瀟,菲菲的。」
「你非要說其是我們神醫谷的人。」
「神醫谷的谷主到底是你還是我娘子?」
「再者說,你既然認定那人是我們神醫谷的人,為何又要救她?」
「這樣前後矛盾的話,誰會相信?」
鄭晨冷冷的看著馭勝,那眼神,簡直恨不得開了牢房的門進去將人揍上一頓。
不過他很清楚,以他的武功,他是打不過馭勝的。
「鄭盟主!」牢房外有聲音傳來,「少門主有請。」
鄭晨臉色一變,剛要拒絕,就听外面的人又開了口,「少門主讓屬下帶話,您要找的人在上面。」
「如果鄭盟主不想那位姑娘有個三長兩短,還是盡快走一趟吧。」
「唐北宸抓了瀟瀟?」鄭晨呼吸一窒,哪里還顧得上江瑤等人,快步離開。
「白白!找機會走!」江瑤立刻沖上方的慕白白打手勢,「別管瀟瀟,有假鄭晨在,她不會有事。」
雖然剛才只有一眼,但是她不會看錯。
這個鄭晨,對瀟瀟那丫頭,有情。
憑借這一點,羅瀟瀟在鄭府就會比慕白白安全很多。
慕白白皺皺眉,還想說些什麼,可時間不允許,外面又進來了一批唐門的人,將牢房團團圍住。
她無法久留,只能閃身離開。
慕白白避開了唐門的手下,躲在假山的暗處,心中凝重。
她該怎麼從這地方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