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鬧,簡直太胡鬧了!」江瑤記得在牢房里團團轉,「剛才你們說的什麼?」
「說白白有分寸,你們听听她這像是有分寸嗎?」
「鄭晨後面的人還沒浮出水面,萬一對方知曉了她的身份……」
「瑤瑤,冷靜。」馭勝此時的表情也嚴肅了下來,「事情已經發生了,如今我們被困在牢房之中,著急也沒有任何用。」
「那要怎麼辦?」江瑤眼眶有些紅,「就這樣眼睜睜的看著她赴險嗎?」
「也是……怪我。」
「都是我讓白白置之險境。」
「要不是我的話,白白此時應該已經回京城為太後賀壽了……」
馭勝一遇到江瑤的事情,嘴巴就變得格外的笨。
看著自家娘子傷心的流淚,他卻不知道怎麼安慰,急的只能將氣撒到蕭棠奕的身上。
「喂,你好歹說點兒什麼!」
「快幫幫忙!」
蕭棠奕劍眉緊緊的蹙著,好看的幾近不真實的臉在牢房中顯得格外的蒼白。
「霧障散了。」
「什麼霧障散……你說什麼?」馭勝瞪大眼楮,凝神屏氣,細細的感應。
他和蕭棠奕都是高手,兩人的內功,足以讓他們不踏出牢房就能感知周圍的情況。
原本被加重的霧障,的確正在緩緩的減退。
「怎麼會突然……」馭勝皺眉,「難道是六公主做了什麼?」
蕭棠奕不答,幽潭般的眸子垂著,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喂,既然毒霧退了,那我們就能出去了!」馭勝連聲的安排,「以你我的武功,這破牢房根本攔不住我們。」
「就是那流光有點兒礙事。」
「不過只要能出去,什麼事兒不能解決。」
「出不去。」蕭棠奕深吸口氣,神情卻不如馭勝那般高興,甚至有些凝重,「這霧障除了讓設置的人關閉之外,沒有其他的辦法。」
馭勝一時之間沒弄他的意思,皺眉追問,「你這人怎麼老是說話說半句。」
「所以呢?到底什麼意思?」
「他的意思是,這霧障應該是設置的人關的。」江瑤也冷靜了下來,「對方既然會將霧障關了,便篤定就算我們從這兒出去,也離開不了鄭府。」
「換句話說,現在外面可能已經被圍的水泄不通了。」
蕭棠奕抬眸,給了江瑤一個贊賞的眼神,「是這個意思。」
「……」馭勝怔了怔,不解,「那,對方為什麼要將霧障給關了?」
「你們就不能往好的地方想嗎?」
「萬一那人被白白挾持。」
「我也希望是那樣。」蕭棠奕閉眼嘆了口氣,「所以,接下來就等吧。」
「如果白白真的將對方挾持了,下一步,便是會讓人將我們放出去。」
馭勝不贊同的皺眉,但是他到底沒再說些什麼。
他同蕭棠奕相識多年,知道這人的謀略。
大橘听的一知半解,不知道到底怎麼回事兒,只從蕭棠奕最後的一句話里听出白白一會兒可能會來。
它便懶得走了,索性窩在一旁一邊睡懶覺,一邊等慕白白。
同一時間。
假山之外,唐北宸的臉色黑如鍋底。
一眾侍從面色難看,垂首不敢喘大氣,唐北宸是唐門少主,發起火來殺人不眨眼,他們個個怕的不行。
在手下來匯報了鄭晨的行動之後,唐北宸立刻來了,被迫暫時關閉了霧障的機關。
鄭晨雖然是一顆棋子,但是對他來說還有大用處。
這個時候若是鄭晨死了,他會十分的麻煩。
「下去幾個人,把鄭晨給我抓上來。」
「還有鄭晨追的那個女人,一起。」
「我倒是要看看,是什麼女人,能讓鄭晨連命都不要。」
唐門的人領命而去,迅速麻利地下了假山。
假山之下的人越來越多,卻為慕白白創造了條件。
原本在濃厚的霧障之下,她還有些分不清方向。
結果沒想到在關鍵時刻霧障居然消散了,她當即尋著記憶中的路線找到了牢房。
她以為會在這兒看到羅瀟瀟的身影。
沒想,只看到三人一貓。
「師父!」慕白白率先看到牢房中的江瑤,激動的撲過去,「師父,你有沒有事!」
「白白!」江瑤看到慕白白也十分的高興,先是將慕白白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通,見她不像是有受傷的樣子,這才開口,「你這個孩子,怎麼這麼亂來!」
「明知道鄭府危險,還跑來。」
「要是你有個三長兩短……」
「師父,你到底是小瞧我還是小瞧你自己呀?」慕白白笑眯眯的打斷江瑤,「我是誰?」
「神醫谷的親傳弟子。」
「要是連這點兒膽色都沒有,今後傳出去了,我還有什麼臉當你的徒弟?」
「而且,綰綰很擔心你們。」
一听她提起女兒,江瑤和馭勝都有些動容。
「綰綰她,還好嗎?」江瑤眼眶發紅,卻硬是沒有在白白面前掉眼淚,「出谷之前,我答應了她會盡快回去。」
「卻沒想到耽擱了這麼久,她一定擔心壞了。」
「綰綰很好。」慕白白輕聲的安慰自家師父,「至少我出谷的時候,她還能吃能喝,或踫亂跳的。」
「出谷之前,我已經安置好了谷中的師弟師妹們。」
「也將防備的機關都打開了,大家不會有事。」
听她這麼說,江瑤才松了口氣,「白白,你做的很好。」
得了夸獎慕白白高興的笑了笑,余光也才掃到了旁邊的蕭棠奕。
她無聲的揚了揚眉,「這不是‘莊亦然’莊少俠嗎?多日不見,你怎麼被關這兒了?」
之前大橘回來說牢房里還關了個小白臉的時候,她就猜測對方是「莊亦然」。
沒想到還真是。
蕭棠奕在馭勝和江瑤怪異的目光之下,淡定的沖慕白白點了點頭,不急不慢的開口,「白姑娘,許久不見,多謝你的解藥。」
「謝的太早了。」慕白白輕哼一聲,「那藥是師父給我的古籍中得來,最後的療效還不確定,我也不知道到底能不能解流光,你听天由命吧。」
「對了,師父,咱們快出去吧!」
「此地不宜久留,外面的霧障突然散開了,正是離開的機會……」
馭勝和江瑤的表情同時一凝,兩人下意識的看向蕭棠奕。
他猜對了。
「怎麼了?師父……」慕白白順著他們的目光看去,「你們都看他干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