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墨無奈抬頭,三兩下就借著樹干的力道蹬上了樹,然後落在了齊小婉的身邊。
那樹枝被他踩得輕輕的一顫,嚇得齊小婉立刻抱住了樹干,哇哇大叫︰「你干什麼呀?嚇死我了。」
戚墨︰「你進山的時候怎麼就不想想會有這一幕?」
天知道,戚墨在听到齊小婉竟然帶著幾個人就進山了的時候,他的一顆心都快蹦出了嗓子眼,
這丫頭的膽子真是越發的大了。
他扣住齊小婉的肩膀,將她攬進懷中。
齊小婉立刻像只八爪魚一樣,緊緊的抓住他哭喪道︰「你可千萬不能夠失手,你要是失手的話,我們兩個人就完蛋了。」
她碎碎念著,然後緊緊的閉著眼楮。
沒過一會兒,她便听到抱著自己的那人說︰「好了。」
「好了嗎?」齊小婉悄悄地將眼楮睜開一條縫,掃視著周圍。
眼見著已經是平地了,于是她連忙從戚墨的懷中跳了下來,跺了跺腳,心有余悸的吐出一口濁氣。
還好還好沒有摔斷腿。
可是她下來了,還有幾個人還在樹上掛著呢。
樹上的幾個公子哥兒,哭喪著臉對齊小婉大喊︰「齊姑娘,你幫幫我們啊。」
這些人眼巴巴的看著戚墨,寄希望于他能夠像對待齊小婉一樣,把他們也給這樣抱下來。
可是這些人顯然是想多了。
這樣的特殊待遇只有齊小婉一個人才有。
齊小婉回頭看了一眼戚墨,對上他似笑非笑的神情,她立刻就明白了。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于是抬頭便對著這些公子哥兒說︰「要不然你們就慢慢的下來如何?」
「可是可是這個樹這麼高……」溫二公子再也沒有了初見時候的那份風流倜儻英俊瀟灑。
這會兒他簡直腸子都悔青了。
早知道他們就應該听齊小婉說的,不應該進這鳳山。
幾個人騎在樹上都不敢動彈,鬼哭狼嚎的又叫得人實在是心煩,戚墨邊對著戚三而使了一個眼色。
戚三十萬個不情願的躍上樹梢,然後拎著一個人的衣領,就直接跳了下來。
這個人就是溫家二公子。
溫家二公子猝不及防之下還睜著眼楮,眼見著自己急速下降,他一顆心都快蹦出了嗓子眼,整個人都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嚎叫。
「啊啊啊啊!」
撕心裂肺的叫聲在整個山林之中回響。
等到他穩穩當當的落在地上的時候,溫二公子的兩條腿都已經軟了,他跌坐在地上,欲哭無淚的看著戚三。
「我說這位大俠,你能不能率先的提個醒兒啊?」
戚三給了他一個冷冰冰的眼神,然後又如此重復將樹上的另外幾個人也依次提了下來。
這些人雖然有了準備,可是眼睜睜的看著從十來米的樹上這麼跳上來,他們還是嚇壞了。
慘叫聲一聲,又一聲在整個山林里面不絕于耳。
好在的是,這些人雖然或多或少的都受了一些傷,不過都是輕傷,沒有那位出來報信的小廝看著那般慘烈。
齊小婉說︰「這里血腥味太過于濃重了,我們趕緊下山吧,免得等會兒再踫上其他的凶猛的野獸。」
她這話一出口幾個公子哥嚇得臉色都白了,三個人猶如鵪鶉一樣擠在一起。
「這這山里面還有什麼其他的野獸?」
齊小婉睨了他們一眼,心想你們這個時候倒是知道怕了。
她漫不經心地扳著手指頭數著︰「這山里面的野獸可多了去了有狼,老虎,熊瞎子,還有巨蟒……」
她每說一樣,這三個公子哥兒都湊在一起抖上一抖,看起來頗為滑稽。
齊小婉這才大發慈悲的放下了自己的手,說︰「趕緊走吧。」
溫二公子卻有些依依不舍的看著那一頭老虎︰「那,這只老虎呢?」
這老虎一身都是寶貝,無論是虎皮虎鞭或者是虎掌。
齊小婉回頭看著戚墨說︰「這東西是你打的,你要嗎?」
戚墨一言不發的走到那老虎的身邊,然後直接扛在肩上,說︰「走吧。」
齊小婉被他這個豪邁的動作直接就給嚇了一跳。
這明顯是一頭雄性老虎,看著身長大概有三米左右,這個春天這老虎應該吃了不少的東西,看著膘肥體壯的,齊小婉粗略的估模著也有三四百斤的樣子。
沒有想到戚墨輕輕松松的一個手就能扛起來,這是什麼怪力氣?
她挪著腳步往對方臉上湊了湊,小心翼翼的問︰「難道你就不覺得重嗎?」
「還好。」戚墨淡淡道。
一行人浩浩蕩蕩的下了山。
戚墨肩膀上扛著一頭老虎,實在是太過于引人注目,他便先回去了。
齊小婉便帶著幾個人回到家中處理傷口。
他為此還專門的去請了一個大夫。
村子里面的大夫給幾個公子哥兒包扎著身體上的傷。
溫二公子就在旁邊小心翼翼的問︰「齊小東家,剛才那位打虎的少俠是誰來著?你和他很熟嗎?要不然你介紹我們認識認識?」
齊小婉被念得有些不耐煩的,抬頭道︰「可他不想認識你,你包扎完就趕緊走吧。」
看見這些人就覺得煩心。
溫二公子看在她是自己的救命恩人的份上,于是忍了,可是過了半晌,她又忍不住問︰「齊姑娘……」
他話還沒有說出口,就被齊小婉狠狠瞪了一眼。
嚇得溫二公子連忙閉上了嘴巴。
心想,這位姑娘看起來溫溫柔柔的,誰知道脾氣這麼暴躁。
「都包扎好了。」老大夫將所有的傷口纏好,又細心叮囑,「這幾天就不要踫水了,免得傷口壞了,我再開幾副藥。」
幾個人不走心的听著,齊小婉送走了老大夫,見著幾個人猶如半身截癱一樣躺在椅子上,還對著宅子評頭品足。
「這宅子不錯,就是有股味兒。」
「小了點兒。」
「花少了點兒。」
齊小婉一听,當時便火冒三丈,隨手抄起身邊的掃把,就打算把人趕走,卻被薛念慈一把拉住了。
「冷靜冷靜,想想他們的身份,咱們的生意可還要倚仗這幾個人呢。」
齊小婉咬牙道︰「你听他們說的這話,也太過分了一些,不行,氣死我了,生意不做了。」
她說著又要掙扎著往里面走。
薛念慈跟個八爪魚似的抱住她,死活都不讓她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