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彩蘭推門進來的時候,腳步停頓了一下︰「你們這是在干什麼呢?」
她今日隨著何秋雨一起去鎮上趕集了,兩個人背了滿滿蕩蕩的,似乎買了不少的東西。
齊小婉輕輕的吐出一口濁氣︰「沒,開玩笑呢。」
等到林彩蘭走了,她這才憤憤的將掃把扔在地上︰「薛念慈,你下次要是再敢帶這麼一伙人回來,我就和你沒完。」
薛念慈陪著不是︰「你放心,下一次我一定不會再把這些人帶過來了,你今日就大人有大量。」
她將雙手攏在自己的下巴跟前,可憐兮兮的看著齊小婉,齊小婉倒是沒有幾分心軟,可是再一想到里面的人那些身份,她又只好作罷。
這幾個公子哥似乎是在他們家住上了癮,即便受了傷,也沒有打算離開的趨勢。
林彩蘭看著家中這麼多的人,也不好意思,只做清粥小菜。
她將兩只肘子和黃豆炖在一起,又燒了一只鴨子,炒了幾個菜,整個院子里面都彌漫著香氣。
溫二公子鼻子嗅了嗅說︰「不錯不錯,沒有想到,這里的人竟然還有這麼好的手藝?」
齊小婉在門口把地給掃了,聞言一腳踹在門上,冷冰冰的看著他︰「你還有的說沒有?」
溫二公子被她的目光給嚇了一跳︰「齊小東家?」
齊小婉站在門口抱著手臂說︰「溫二公子是大戶人家,我們這樣的小門小戶不能夠比,您如今受了傷,還是應該回到家里面去好好的休養。」
只要不是傻子,都能听出來她在趕人了。
溫二公子到底是理虧,模了模自己的鼻子,訕訕的陪著笑說︰「給小東家添麻煩了,實在是不好意思,我們下午就走,下午就走。」
他想起自己在狐朋好友的跟前夸下的海口,覺得自己現在回去又有些拉不下面子。
若是讓人知道他非但沒有在鳳山里面打到什麼獵物,反而是差點被老虎給吃了,豈不是得讓那些人給笑掉大牙。
他眼珠子一轉,忽然想到被戚墨扛走的那一只,吊楮大老虎。
有了!
他靈光一閃,和齊小婉打听道︰「小東家,方才那個少俠住在哪家?」
齊小婉一瞧她那賊眉鼠眼的樣子,就知道她肚子里面肯定在憋著什麼主意,斜眼睨了他一下︰「你想做什麼?」
溫二公子有些不好意思的搓搓手說︰「我對那老虎頗為的感興趣,想找他將那只老虎買下來。」
「隔壁左轉岔路口,那竹林的底下就是他們家了,不過我提醒你,他是不可能賣給你的。」齊小婉的語氣差到了極點。
「只要銀子夠多,他又怎麼不可能賣給我呢?」溫二公子輕輕的揚起下巴。
他的外祖父是商戶,曾經教給他一個道理——有錢能使鬼推磨。
只要足夠的錢,他肯定能夠將老虎給買下來的。
他模了模自己的口袋,結果口袋里面空落落的,什麼也沒有模到,當時就臉色一變。
齊小婉挑眉道︰「沒錢?」
溫二公子的臉色有些不好看。
他和自己的兩個好友對視了幾眼,小聲的說︰「你們身上的錢呢?」
葉三公子苦著一張臉道︰「我之前踫見了老虎的時候,好像把自己的錢袋子扔出去砸老虎了。」
郡尉家的公子也跟著說︰「我學著他一起把錢袋子給扔出去了。」
三個人面面相覷。
葉三公子問︰「你的錢去哪里了?」
「我帶的都是銀票,大老虎倒在血泊里面,把我的那銀票都給打濕了,拿不出手啊。」
幾個人低聲說著,卻不知道齊小婉耳聰目明講,已經將他們的對話听了個八九不離十。
等到吃完中午飯,三個人雖然身上沒有什麼錢,可是又覺得不甘心,于是纏著齊小婉讓她帶路。
齊小婉一腳踹在門上︰「你們到底有完沒完?」
「小婉息怒息怒。」薛念慈一直在旁邊勸著。
齊小婉深吸了一口氣,這才帶著他們一起到戚墨的家中。
過來開門的正是戚墨。
她老大不高興的道︰「這些人要過來買那只老虎,煩死了,一直纏著我。」
她輕車熟路的進了院子,就看到那只老虎已經被剝了皮,整張老虎皮都被晾曬在太陽底下。
「進來吧。」戚墨冷淡的掃了幾人一眼。
幾個人屁顛兒屁顛兒的從門口擠了進來,也看到了那張老虎皮,頓時驚呼了起來。
「老虎呢?這老虎怎麼被扒皮了?」
「沒有老虎,我們可怎麼辦呢。」
都說人以類聚物以群分,齊小婉這個時候算是清楚的看見了,這三個人身上都有一種共同的氣質——沙雕。
她問戚墨︰「你是打算把這老虎賣給他們?」
「還剩下虎鞭。」戚墨特地說給幾個人听的,「愛要不要,不要拉倒。」
有些人喜歡用虎鞭來泡酒,稱作壯陽,可是這對他並沒有任何的作用,他本身陽氣已經足夠旺盛了,要是再來一點,能夠欲火焚身而死。
齊小婉嘴巴動了動,低聲說了一句︰「不要臉。」
這話戚墨沒有听清楚。
旁邊幾個公子哥的面色變了又變,低聲商議著。
「怎麼辦?就只剩下虎鞭了?」
「不是有老虎皮嗎?」
「對呀。」
溫二公子用眼楮亮晶晶的看著戚墨,手指著那張老虎皮說︰「那虎鞭我們就不要了,我們就只要這張老虎皮,你把老虎皮賣給我們就行了。」
「老虎皮不賣。」戚墨從自己的袖子里面掏出一顆水果糖塞進了齊小婉的嘴巴里面。
那糖雖然是硬的,卻帶著橘子味的清香。
齊小婉輕輕地眯起眼楮,低聲問︰「這糖你哪里來的?」
「盛京中的那邊的人捎過來的。」戚墨說,
「這段時間天氣還不算太熱,這糖才沒有化,你喜歡?」
「好吃。」
兩個人交頭接耳,旁邊的幾個人看著都不免覺得有些牙疼。
他們悄悄的捂著自己的牙,覺得這種感覺十分的奇怪,就好像是有什麼東西吃撐了一樣。
溫二公子不死心的追問︰「這老虎皮你要多少錢我都可以給你,三百兩銀子,三百兩銀子賣不賣?」
他幾乎是報出了一個天價,本以為足夠打動眼前的這個男人,誰知道對方連眼皮都不曾撩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