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趟是必然是上山的了。
齊小婉沖薛念慈說︰「勞煩你去那邊的小山坡上替我找兩個年輕的男子,找到他們之後就請他們幫忙。」
齊小婉囑咐了她一番,于是和劉勝戚三兩個人一起,沒入了森林之中。
她的背後也背著弓箭,腰間別著一把匕首,手里面還拿著一把砍刀,全副武裝。
幾個人在山林里面搜尋著,齊小婉一路進去,一路大聲喊︰「溫公子,葉公子,你們在哪里?听的到嗎?」
她的聲音驚起了無數的飛鳥,以及她自己的回音,卻並沒有另外三個人的聲音。
「這里有血跡。」戚三眼尖的看到一片葉子上面有些許的紅色。
他伸出手指輕輕的搓了搓,確定了是人血之後,又看了看草倒的方向︰「是這邊。」
「確定嗎?」
「確定,跟我來吧。」戚三打了一個手勢,率先在前面引路。
他和自家公子行軍打仗慣了,對于這些山林之中的了解程度並不比劉勝差。
有戚三在前面引路,幾個人的搜尋速度變快了許多。
越往里面走,他們便看到了越來越多的血跡,齊小婉的心也越發的涼了起來,若是這些人真出了什麼事該怎麼辦?
她正想著,忽然听到了一聲震天的虎嘯。
「吼——」
那一聲虎嘯似乎讓整個大地都顫動了一下。
旁邊的劉勝面色一變說︰「是大蟲。」
他捏緊了手中的砍刀,立刻拉著齊小婉︰「我和他進去,你自己趕緊原路返回。」
「劉叔,我不走。」齊小婉臉色發白,說什麼也不肯走。
是她請劉叔來幫忙的,若是她這個時候率先離開了,而劉叔出了什麼事情,以後她該怎麼面對劉庸。
「您放心,我不會拖您的後腿的,我要一起跟過去。」齊小婉雖然心中也有些沒底,但如今已不再是那個手無縛雞的弱女子。
真到了那個時候,她恐怕還能夠幫上些許的忙。
劉勝拗不過她,再加上那虎嘯聲越來越著急,幾個人都怕那里面的人出事,于是連忙順著那聲音一起找了過去。
他們往半山腰走了一段距離,遇到了一個小斜坡。
幾個人站在斜坡的樹林後面往下看,果不其然就看到了一只巨大的老虎。
那老虎焦躁的在樹下走來走去,偶爾還沖著樹上吼上那麼兩聲,齊小婉定楮一看,這才發現,原來那些人竟然是爬到了樹上躲避老虎的追蹤。
幾個人在樹上瑟瑟發抖著,偶爾有血跡落下來,更是引得老虎的焦躁。
「怎麼辦?」齊小婉低聲的問道,輕輕的拿上了自己的弓箭。
「我去吧。」戚三拔出手里面的長劍,直接就從小山坡上跳了下去,然後對著那老虎砍了過去。
他速度極快,很快便從那老虎打斗在一起。
面對這麼一只吊楮大老虎,他也並不遜色于分毫,只是那老虎力氣似乎出奇的大,一時之間一人一虎竟然是不相伯仲。
「我也去幫忙。」劉勝捏緊了自己手中的刀,也想跟著跳下去,卻被齊小婉一把給拉住。
「劉叔,您等一會兒,您現在不要過去,他現在不需要您的幫忙。」齊小婉伸手指著那纏斗的一人一虎。
劉勝現在過去並非是幫忙,而是幫倒忙。
齊小婉捏著劍的手指在輕輕的發抖,她緩緩的拉開弓,對準了老虎的眼楮。
那弓被拉成滿月的形狀,她深吸了一口氣,在那老虎即將要撲倒戚三的那一刻,她心神一凜。
就是現在!
她手指輕輕的松開,那一支離弦之箭就猶如閃電一樣疾掠而出,一下就扎在了那老虎的眼楮之中。
那老虎忽然狂暴的大叫了一聲。
「吼——」
鮮血從老虎的眼楮之中迸射出來,疼痛使得它越發的狂躁,那老虎似乎有幾分智慧,轉頭看向了射箭的地方。
還剩下的一只眼楮里面,充斥著仇恨。
齊小婉的心中一涼,大叫一聲不好,連忙沖著身邊的劉勝大吼道︰「劉叔,您趕緊躲起來。」
那老虎竟然直接放棄了攻擊戚三,然後對著齊小婉撲了過來。
齊小婉推了一把劉勝,然後立刻往旁邊一躍,吸引開了老虎的注意力。
而戚三也提劍追了上來。
齊小婉看著那老虎對自己張開了血盆大口,她足尖輕輕一點,然後三兩下就如同猴子一樣爬上了樹。
老虎在樹下焦躁的大吼著,還用頭撞了兩下,這參天大樹都被它撞的在顫抖。
齊小婉差點都落了下去,她手腳並用的扒著樹干,沖著地上大吼道︰「戚三,趁它病要它命,不要停啊。」
這麼大的老虎,可真是嚇死她了。
她這可是離老虎最近距離的一次。
戚三提著劍又和老虎撞在一起,鋒利的劍刃差點兒削掉了老虎爪子。
那老虎傷痕累累,忌憚的退後了兩步。
它似乎察覺到了自己不敵眼前的這個男子,深深的看了樹梢上的齊小婉一眼,然後轉身準備離去。
然而已經晚了。
不遠處,一支利箭直接射了過來,從那老虎的耳朵穿插過去,直接將它整個頭顱都給射穿了。
老虎最後發出了一聲悲鳴,龐大的軀體搖晃了一下,然後咚的一聲就砸在了地上,掀起了一陣煙塵。
血腥味彌漫開來。
齊小婉望著那射箭的地方,眼楮一亮,驚喜道︰「戚墨?」
不遠處戚墨也是一副提著弓箭,腰間再別著長劍的打扮。
他逆著光緩緩而來,腳踩著那些枯樹葉,目光落在了齊小婉的身上。
「公子。」戚三收回了自己的劍,然後對著戚墨抱了一下拳。
戚墨手指輕輕的一抬︰「這一次你做的很好。」
戚三立刻退後了一步。
戚墨走到大樹的跟前,沖著樹梢上的齊小婉說︰「跳下來,我接住你。」
上樹的時候齊小婉不覺得這樹高,這會兒往上面一看,這才發現這棵樹起碼有十來米。
她往下看著,腦袋都忍不住一陣的眩暈。
怎麼辦?
她咕咚一聲咽了一口口水,小心翼翼的看著戚墨︰「你真的能夠接住我嗎?」
不是她懷疑,而是這個地方實在是太高了,萬一對方失手了,那自己豈不是就完蛋了?
她渾身發抖,不敢往下跳。
「戚,戚墨,我害怕。」齊小婉的聲音帶上了些許的哭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