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子太小,拿回去後也沒有被做成紅燒兔頭。
林少華編了幾個籠子,將兔子放進去喂養著。
林彩蘭偶爾會在地里扯上兩把草,回來喂兔子。
兔子長得快轉眼之間就長大了,天氣也逐漸的熱火了起來。
齊小婉收到了薛念慈和白清淺的來信。前者催促她不要偷懶,而後者卻詢問她什麼時候會到盛京去玩。
齊小婉都一一回了。
眼見著山上的棉花苗越長越好,她三天兩頭便要上山,倒是有些耽擱了繡樓里面的事情。
所幸的有掌櫃的在那邊撐著,也並不太礙事。
直到掌櫃的特地跑到她家中送了一封信,小聲的說︰「小東家,這幾日一直有幾個自稱是省城來的商戶,想要和您談合作的事情,催得很緊。」
齊小婉手中翻賬本,聞言抬頭道︰「省城來的商戶?」
奇怪了。
念慈在信上說過,雲煙樓的招牌已經打出去了,他們就算是要合作,也應該去找念慈才對。
怎麼找到她這個地方來了?
掌櫃的小心翼翼的問︰「您,看可否要去見一見他們?」
「見,怎麼不見,」齊小婉「啪」的一下合上賬冊,「你和他們說,明天卯時我會在繡樓里面等他們,過時不候。」
她倒是要看看,這些人打的到底是什麼主意。
翌日。
齊小婉早早的就到了繡樓,身邊還跟著一塊牛皮糖。
「我只是過來見一見這些人而已……」齊小婉無奈的看著坐在對面椅子上好整以暇地喝茶的男人。
「你不是平日里面不能夠出來見太陽嗎?如今天氣熱起來了,你身體可還受得住?」
「有了你幫我,我早就沒有那種煩心之事了。」戚墨漫不經心的呷了一口茶。
他能夠感受到自己現在的身體是越來越好了,似乎是因為和齊小婉呆得久了,就算對方並沒有特地將陰氣打入他的體內,他也並不會覺得很難受。
齊小婉挑眉︰「可是我今日是來見客人的。」
「你身邊應該跟著兩個人。」戚墨放下茶杯,認真的給她提建議。
「省城來的想要和你談生意,必定不是什麼省油的燈,他們若是看到你是一個女子,肯定會起輕視之心。」
齊小婉一愣︰「會……嗎?」
她稍稍有些底氣不足,自己心里面忽然也清楚了。
戚墨說的倒是沒錯,在現代的時候,女子出去談生意都難免會受到輕視,更何況是在這古代呢。
只是之前談生意這件事情一直是交給薛念慈打理的,她這還是第一次和別人談生意,所以一時之間竟沒有想到這一點。
戚墨說︰「你既然要出來做生意,那麼早晚該料到會有這一天的,你可需要我為你挑兩個人手?」
齊小婉歪了歪頭︰「你身邊的人嗎?」
「我身邊的人給你挑兩個,然後再去找兩個。」戚墨說。
窗戶外面不知道哪里飄來的落花落在了齊小婉的頭上,戚墨起身走到她的跟前,輕輕地摘掉了她發絲上面的花瓣,恍惚間聞到一股淺淺的芬芳。
他心中微不可聞的嘆了一口氣。
他喜歡這樣膽大包天的她,可是又不免讓她心生憂慮,生怕對方在外面吃虧上當受騙。
掌櫃的在門口敲了敲門,小聲說︰「小東家人已經到了。」
「那就請他們進來吧。」齊小婉回過神來,給戚墨遞了一個眼神,讓他放規矩一些。
戚墨漫不經心的站到她的身邊。
「你怎麼不坐下?」
「護衛自然就要有一個護衛的模樣。」戚墨一本正經的說,他耳朵輕輕的動了動,听到門被推開了,于是便不再多言。
「嘎吱」一聲。
「幾位這邊請。」
隨著掌櫃的的聲音落下,齊小婉抬起了頭,便看到一個身穿著寶藍色衣服的中年男人,身後帶著兩個小廝,一起進了屋子。
對方見著齊小婉,先是詫異了一番,這才拱手笑道︰「沒有想到,這雲煙樓的大東家是位奇女子,小東家竟然也是位女子。」
他這話才一出口,就引得齊小婉輕輕的皺了一下眉頭,心中生出了一股不喜之色。
商場上若是特地去提對方的性別,那麼便是一種輕視。
看來這人是沒將她放在眼中。
她面上不顯,只是淡淡的拂了拂手︰「客人這邊請坐。」
她坐在榻上,舉手投足之間帶著幾分漫不經心,手里面還提著筆,一副認真觀看著面前書本的模樣,似乎來的並不是什麼省城的貴客,而只是一個無足輕重的人物。
那人看見她這模樣,眼中稍稍閃過一絲惱怒,挑著嘴皮子說︰「小東家這架子可端的真是足,比你們大東家可還要難見。」
「她是與外面的人打交道的,而我喜靜,不太喜歡和人打交道。」齊小婉笑了笑,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她轉過頭,對上那中年男人,說︰「我姓齊,你叫我一聲齊東家就可以了,不知道客人貴姓?」
那人露出一副便秘的神色,哽了一下才說︰「我先宋,你叫我宋掌櫃的就可以了。」
「掌櫃的?」齊小婉,將這三個字反復念了兩遍,「原來您不是東家?」
宋掌櫃才剛剛揚起的笑臉還來不及對著齊小婉擺出,就硬生生的被打散了。
他咬著牙冷笑了一聲︰「齊小東家想要見我們東家,恐怕現在還不夠資格。」
齊小婉︰「哦,那你來找我做什麼?」
兩個人終于把話題給扯到了正題上面。
那宋掌櫃的正襟危坐,說︰「我們瞧著齊小東家這里的花色很是不錯,听聞這些花色都是出自您的手?」
「大部分都是。」齊小婉如實道。
畢竟這也不是什麼難打听的事情。
說來愧疚,她也不過是集結了幾千年人的智慧。
宋掌櫃的情緒終于平復下來,他笑意盈盈的說︰「那可真是巧了,我們也是做這一行的,我們東家特地讓我來看看究竟是怎樣的一位奇女子,才能夠想出這麼多的精致的東西。」
「過譽了。」齊小婉的神色依舊淡淡。
所以這人究竟是來干什麼的?
齊小婉心中暗暗揣測。
她不問,倒是這位宋掌櫃的有些按捺不住氣了,臉上露出些著急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