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掌櫃的說︰「小東家雖然叫做小東家,可是偏居一隅,手里面這麼多的花色,也不過是為了他人做嫁衣罷了。」
他露出一副惋惜的模樣︰「不如您將這花色賣給我們,我們東家說,只要您提出來,價錢都好商量。」
齊小婉終于擱下了筆,認真的看著他︰「原來你來就是為了這件事情?」
宋掌櫃的眼中一喜︰「小東家可是想好了?」
他眼中卻著幾分輕蔑之色。
果然是一個見識短淺的小丫頭,可比姓薛的那丫頭好對付多了。
可孰料到,齊小婉竟是輕輕地笑了一聲︰「我說宋掌櫃的,你說這話,不覺得有些可笑嗎?」
宋掌櫃的臉上的笑容一僵︰「齊小東家這話是什麼意思?」
「你自己應該很明白吧。」齊小婉輕輕的歪了歪頭,手輕輕的將書頁合上。
「為他人做嫁衣?,我若是真賣給了你們,才是為他人做嫁衣吧?」齊小婉嗤笑了一聲。
這人就算是想要找個理由糊弄她,也應該找一個邏輯合理一點的理由吧。
這究竟是把她當成一個養在深閨中的女子,還是把她當成一個傻子?
未免也太瞧不起人了一些。
齊小婉道︰「若是宋掌櫃的過來就只是為了說這些,那麼你可以請回了。」
把花色賣出去?
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宋掌櫃的眼中閃過一抹懊惱之色。
這丫頭竟然不上當?
失算了。
他立刻亡羊補牢的說︰「齊小東家可千萬別忙著拒絕,您也知道您這花色也不是每一張都能夠有人喜歡的,可是我們東家卻願意每一張都出高價購買。」
「不賣。」齊小婉擺了擺手。
都把她當冤大頭了,賣什麼賣。
宋掌櫃的看她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臉色終于沉了下去︰「齊小東家,您可別好高騖遠,我們東家給您出的價錢已經算是十分優惠的了,您……」
齊小婉不耐煩的打斷了他的話︰「你要是真的想買的話,就應該去找薛念慈,而不是來找我。」
宋掌櫃的老大不高興了,心想若是她那邊能夠成功的話,我還用來找你嗎?
他一想到老爺交教給自己的事情若是真的辦砸了,恐怕他這個位置就不保了。
他一著急,威脅之意就月兌口而出︰「齊小東家,你可知道我們老爺是誰?」
「我管你們老爺是誰?」齊小婉見他狗急跳牆,冷笑了一聲,「慢走,不送。」
這人的老爺若是真的能夠拿雲煙樓有辦法的話,也不會繞過薛念慈找到自己。
恐怕是在薛念慈那里吃了閉門羹,所以這才順藤模瓜的模到了自己這里,以為自己好拿捏一些。
可殊不知道雲煙樓本來就是一體的,他們拿薛念慈沒有辦法,自然也就拿自己沒有辦法,真當她是個怕事的不成?
「你,你,你小小的一個女女圭女圭,就如此的不知好歹……我告訴你,你給我等著,你最近都給我小心一點。」宋掌櫃的被擠兌得心口疼,狠狠的瞪著她,差點把眼珠子給瞪凸出來了。
齊小婉下意識的打量了一下他的面相,對著他輕輕的一挑眉,說︰「與其讓我小心一點,倒不如您自個兒今日回去的時候小心一點,否則到時候發生了什麼災禍,可別賴在我的頭上。」
這人,今天似乎在走霉運啊。
宋掌櫃听聞此話暴跳如雷的大喊道︰「你這個小丫頭難不成是在威脅我?行,咱們走著瞧。」
他狠狠的一甩袖子,帶著兩個人摔門離去。
戚墨看著兩人背影,手中捏著一枚銅錢,直接就打在了那人的膝蓋彎上面。
剛剛出門的宋掌櫃的是覺得膝蓋一痛,然後兩條腿都跪在了地上,「咚」的一聲,揚起一身塵埃。
一樓的人都忍不住抬頭一看。
宋掌櫃的頓時臊得滿面通紅,然後從地上爬起來,憤怒的罵道︰「看看看,看什麼看,你們這些鎮上的窮鬼。」
他罵罵咧咧的出了繡樓。
齊小婉忍不住捏著自己的下巴,奇怪的說︰「奇了怪了,我剛才看他的面相,倒霉的分明不是這個時候,怎麼出門就摔了?」
戚墨站在她的身後僵硬了一下,隨後面不改色的說︰「可能是做的壞事情太多了。」
他方才的動作做的很隱秘,沒有讓齊小婉看見。
齊小婉模著下巴想了一會兒,覺得他說的沒錯,又提這筆書信一封,將今日這件事情寫在信上,差人送給了薛念慈。
不過讓她出乎意料的是,這事情才過沒有,五六天,薛念慈竟然就帶著幾個人回來了。
在繡樓踫見她的時候,齊小婉還以為自己看花了眼,她站在門口揉了揉自己的眼楮。
里面的人笑盈盈的說︰「別站在門口了,確實是我回來了。」
外面天氣很好,春風和煦。
薛念慈似乎精致了許多。
不過屋子里面還有其他的人,齊小婉並沒有開玩笑,而是走過去,揚眉說︰「你回來怎麼也不給我寫封信?」
「回來的有些倉促,想著若是給你書信一封,恐怕那信還沒有到我人就先到了,所以想想便算了。」薛念慈說著拉著她的手坐在一旁。
她指著一個藍衣公子,對她介紹︰「這位是省城溫家的二公子,溫二公子,這位就是我說的,我們雲煙樓的小東家。」
「還有這位,是葉家的三公子。」
「這位是新任郡尉的公子。」
她一圈兒的介紹下去,齊小婉都打了個招呼,態度不溫不火,神色不淺不淡,並不諂媚也並不熱絡,就像是在面對平常人一樣。
連薛念慈都對她的這種態度忍不住微微側目,導致她以為是自己方才沒有介紹清楚。
她輕輕地拉了一下齊小婉,又低聲的說了一頓,齊小婉眨了眨眼楮,無聲的回復她︰「我剛才听清楚了的。」
這幾位公子哥也覺得她這樣的態度頗為的奇怪,好奇的看著她︰「早就在薛姑娘的嘴巴里面听說過,雲煙樓的這位小東家,真是百聞不如一見。」
那位溫二公唰的一下打開扇子,頗為風流倜儻的扇了扇。
不過這個天扇扇子還是有些太過于涼快了,他扇了兩下便停住了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