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齊小婉投過來的狐疑的目光,林峰如實道︰「這件事情我們也是在他回來之後才知道他腿斷了。」
說起來他也好奇。
難不成還有人在暗地里偷偷模模的保護齊小婉,為她打抱不平?
齊小婉若有所思道︰「看來是我誤會了。」
林峰說︰「來都來了,不如進來喝杯熱茶再走?」
齊小婉卻搖搖頭︰「我還有些事情,就先走一步。」
林峰︰「不進來嗎?」
齊小婉︰「就不進來了。」
笑話,那不是得避嫌嗎?
林峰看她臉色蒼白,憂心道︰「都過了這麼久了,你這身體怎麼還沒有好?」
齊小婉本就生得瘦弱,如今面色蒼白,寬大的衣裳掛在她身上,大有一副「乘風歸去」的模樣。
齊小婉灑月兌的說︰「前段日子生了風寒,這病來如山倒,只是還有些後遺癥罷了。」
她說著正打算轉身提步離開,可又被人叫著︰「等等!」
戚墨手上的灰塵都還存在,渾身更是布滿了木屑,他也沒來得及抖落,就出來了。
「你進來讓他給你看看!」他手指著林峰。
「戚先生?」齊小婉猶豫了一瞬,「這還是算了吧,我已經快要好了!」
她不願意再欠這些人過多的人情了。
一個是林大哥,一個卻是戚先生,簡直就是一目了然的差別對待。
旁邊的林峰看好戲不嫌事兒大的抱起了手臂,眼中充滿了揶揄之色。
活該!
戚墨在旁邊眼神越發顯得黯淡起來,卻強硬道︰「你身體不好,他會醫術,屋里有藥。」
林峰也在旁邊幫腔道︰「我這醫術雖然不怎麼好,可是看個小病還是可以的,你就讓我看看吧,也算能夠讓我們安心。」
齊小婉心想,我生病和你們安不安心有什麼關系?
不過這話到底是沒有說出來。
好歹人家是關心她,她總不能不識好歹。
于是她只好走到院子里面,放下背簍,坐在椅子上,伸出手腕,任由林峰給她把脈。
林峰隔著一方絲帕,將手指輕輕的搭在她手腕上面,隨後,神情便越來越嚴重。
他抬頭詫異的看了一眼齊小婉。
戚墨一看他的神色便覺得不對,在旁邊壓著眉峰︰「你有什麼話就直說,不要在這里吊人胃口。」
林峰這才遲疑道︰「齊姑娘的身體之中似乎有一股陰寒之氣?」
齊小婉的手指頭輕輕的顫動了一下,她沒有想到林峰竟然會看出來。
她掩飾道︰「可能只是因為體質原因。」
林峰的神情卻越發的嚴肅起來,他緊緊的盯著齊小婉。
「齊姑娘,我們也算是朋友了吧?」
齊小婉又卷又長的睫毛輕輕的顫動了一下,像是蝴蝶在她的眼瞼上面撲閃著,帶著幾分心虛。
但齊小婉仍然沒說話。
太陽光打在她的臉上,將她臉上那些細小的絨毛都照得清晰可見,便越發的顯得她的小臉兒蒼白了起來,整個嘴唇一絲血色都沒有。
林峰嘆氣道︰「齊姑娘的身體如今成了這幅模樣,難道自個兒心里面就沒有數嗎?」
戚墨老大不高興的抱著自己的手臂︰「她到底怎麼回事兒?」
被兩個人這一幫審犯人一樣的審問著,齊小婉才幽幽的嘆了一口氣︰「其實我倒也沒撒謊,確實是體質問題,沒有想到惹得先生擔憂了。」
「你這除了體質問題,應該還有練功的問題吧?」林峰一針見血的說。
听到這話,齊小婉也知道瞞不了他們了,于是輕輕地咬了咬嘴唇。
那原本蒼白的嘴唇被咬得紅艷艷的,她才遲疑著說︰「我家祖上確實是有一門功法,再加上很適合我的體質……」
林峰再次打斷︰「若是適合,你就不會變成這個樣子!」
這丫頭,到底修煉了什麼功法?
齊小婉解釋︰「只是因為七月半那天陰氣太過于旺中,再加上那天我受了傷,陰寒之氣入體,所以這才導致如此。」
她說得小心而隱晦,也沒提自己那天去找戚墨的緣由,但是面前的兩個人又是何等的聰明,當時便將所有的事情都串成了一條線。
林峰也瞬間恍然大悟︰「你體質屬陰?」
齊小婉點了點頭。
林峰若有所思的喃喃道︰「所以你之前一直賴在我們門口不走,你想要臨淵的貼身東西,不是因為其他,而是他身上的陽氣能夠克制你的陰氣?」
他話說到後來便漸漸的失去了聲音,有些尷尬的看著齊小婉。
齊小婉迎著兩道灼熱的目光,有些詫異的抬頭︰「你們不是應該早就知道的嗎?」
「什麼早就知道?」兩個人異口同聲的問。
齊小婉手指著戚墨︰「我以為一旦我靠近先生,先生應該就會有所感覺才是。」
畢竟可不是一般的人能夠把陰氣打入對方的體內,緩解對方身體里面那一股灼燒之感。
戚墨愣了一下,腦海之中猶如撥雲見日︰「我一直以為只是你修煉的內家功法……」
他這話還沒有說完,便對上了兩道一言難盡的目光。
齊小婉怎麼也沒有想到戚墨竟然這麼遲鈍,自己好幾次將其打入他的體內,克制他的灼熱之感,他竟然都還沒有反應過來。
不過這樣倒是能夠說的通了。
所以他一直以來根本不明白七月半對自己而言到底意味著什麼。
齊小婉輕輕地嘆了一口氣,心里面的那些不舒服的感覺倒是消散了許多。
「原來你真的不知道,之前是我誤會了!」他站起身來,「看也看了,林大哥也知道我這身體得慢慢的恢復,一般的藥是不管用的,我就先走了。」
「等等。」戚墨卻叫住她,「一般的藥不管用,那麼我應該能夠管用吧?」
林峰坐在旁邊,毫不意外的抱著自己的手臂。
這家伙心里面終于知道急了!
戚墨直接將自己身上的佩劍還有玉佩都取下來遞給齊小婉︰「這些東西應該對你有用吧?」
有用是有用!
齊小婉看著那些東西,可怎麼也不敢伸出手去接過來,這東西實在是太貴重了。
「我知道先生一片好意,不過我確實不能夠收。」齊小婉隱晦道。
刀劍,玉佩代表的含義都不一樣,她要是收了,到時候才是真跳進黃河洗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