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貴重物件兒。」戚墨冷冷的補充。
可是齊小婉仍舊固執的搖頭。
兩人僵持不下。
最後還是林峰看不下去了,從屋子里面再次取出了一顆貓眼石遞給齊小婉。
「自從上次你走了之後,這些貓眼石便一直放在里面的房間里面,現在對你也應該有用了!」
齊小婉看到那金燦燦的貓眼石里面閃過一道猶如太陽一樣的光芒,就知道他沒騙自己。
于是越過了戚墨接過那顆貓眼石感激道︰「那就多謝林大哥了。」
旋即她又沖著戚墨說︰「我拿這顆貓眼石就可以了。」
戚墨面無表情的收回的手,將刀扔在一邊,轉身就走。
不要拉倒!
齊小婉有些尷尬的站在原地︰「我並非是故意惹他生氣。」
林峰失笑︰「他就是這個臭脾氣,你不用理會她。」
「那我就先走了。」
告別了對方,齊小婉這才忙不迭的離開。
院子里再無旁人。
林峰才冷笑了一聲︰「你在屋子里面生悶氣有什麼用,剛才那些話你都沒听見嗎?」
屋子里面沒有人說話。
林峰知道那人在裝死生悶氣,所以自顧自的就在院子里面念叨起來︰「多好的一個姑娘啊,你不喜歡就不喜歡,不願意就不願意,何必甩臉色?」
他自顧自的坐在桌邊替自己斟了一小杯酒,然後一飲而盡。
他為這個朋友簡直是操碎了心,偏偏對方就像是一個不听話的小兒子,什麼事情都要與他說的背道而馳。
「 當」一下,屋子的門被人粗暴地從里面推開,戚墨冷漠的站在門口︰「我對她沒有任何興趣,你不要再撮合我了!」
林峰聞言只是不停的冷笑。
他喝了幾口酒,有些微醺,罵道︰「行行行,我再也不撮合你,只是听說她明日就要去相看那戶人家了,你有本事的就別出去。」
誰料到他這話音才剛剛落下,戚墨的身影便消失在他的眼前。
林峰當場愕然的摔了酒杯︰「這個狗東西!」
他又罵了好幾句,依稀覺得不解恨,又追了出去,卻被樹上跳下來的戚三給攔住了。
「站住!」
林峰氣死了︰「攔著干什麼,你沒看見你們家少爺走了?」
戚三相當有戚墨的風範,板著一張死人臉︰「少爺不讓你跟上去。」
林峰︰「萬一出事……」
戚三︰「有雙煞跟著,少爺不會出事。」
林峰心想,我是怕你們家少爺出事嗎?我是怕別人出事!
戚墨那個混蛋表面上誰都不在意,心里面指不定早已經掉進了醋罐子里面,萬一真把人給削了,他們可不好交代。
另一邊。
齊小婉在山林路口踫到林彩蘭的時候,王春芬已經不在了。
她悄咪咪的松了口氣問︰「春芬嬸兒這是打道回府了?」
林彩蘭說︰「我給你拒絕了,說你們不合適,她打算再去找找。」
但是她又想到自己女兒如今的年紀也不小了的確該先看人家了,又不免覺得憂心忡忡。
「你春芬嬸子對你也是真好,所以才會忙前跑後的給你找這麼多的人家,要不然你就先看看?」她小心翼翼的試探道。
齊小婉卻沉默了。
如實來說,她並不願意這麼早和別人成婚。
上輩子在二十三歲的時候她都沒有想去事情,這輩子才十六歲,她更加不可能去想這番事情。
可是這里是古代。
齊小婉猛然意識到這件事情。
她不可能耽擱到二十三歲,除非她出家。
可不要說他們這一脈根本不可能出家,就說她如果真動了這樣的念頭,林彩蘭估計能夠當場上吊給她看。
齊小婉沉默著往山林里面走,走到山腰上的時候才說︰「如果有合適的我會去看看。」
當然,這僅僅只限于合適的,可若那人想三妻四妾,看她不剁了那人的腿。
鳳山廣闊,他們不敢往里面走,好在的是那棉花地也不是太里面,只是藏在一片樹林的後面。
他們繞過去之後眼前便豁然開朗,偌大的一片棉花地擺在眼前。
齊小婉三人背的背簍都很大,足足裝了三個背簍,還有三大口袋,棉花都還剩下一小半。
等到再也裝不下了,三人才打道回府。
天色已經臨近傍晚。
林平在家里面把飯煮好了,只等他們回來炒菜。
齊小婉在院子里面摘棉花籽,垂著頭,忽然之間,一本小冊子扔了進來。
藍皮封面的小冊子,上面什麼字也沒有寫,差點砸到她的頭。
她捂著頭,有些惱火的抬頭一看︰「誰在外面扔東西?」
外面一片秋風蕭瑟,倒是有幾只鳥雀嘰嘰喳喳的叫了幾聲,似乎是倦鳥歸巢,人卻沒有一個。
林彩蘭從灶房里面探出個腦袋︰「怎麼了?」
齊小婉狐疑的看著那落在棉花上的藍皮封面小冊子,搖了搖頭︰「沒什麼,有人扔了點東西進來。」
她打開那小冊子一看,最上面的一排寫著的,就是——蕭山兩個字!
蕭山?
什麼蕭山?
齊小婉腦袋里一頭霧水,再順著那自己往下一看,才明白這是一個人的名字。
上面寫了這個人的年齡,家住何地,如今是干什麼的。
這越看,齊小婉越覺得熟悉,這不就是,今天春芬嬸給她說的那戶人家的窮秀才嗎?
上面還寫了那秀才從小到大的經歷。
冊子上面寫著一名叫蕭山的秀才,曾經家境殷實,可是自打他考上秀才之後,便開始目中無人起來,後來又染上了賭癮,把家給敗光了,還得父母臥病在床,他沒法子,這才打算當上門女婿要一筆錢。
總而言之,這冊子上面想要表達的似乎就是這個人並非良人。
齊小婉︰「……」
這到底是誰吃飽了撐的,閑的沒事兒干,竟然把人家的家底兒給扒了個光?
她仔仔細細的打量著這冊子上面的字跡。
那字猶如鐵畫銀鉤,遒勁有力,相當的漂亮。
她腦海里面立刻就浮現出一個人以來。
「是他嗎?」她低聲喃喃道。
而林彩蘭已經走到了她的身邊︰「誰丟了什麼東西?」
她低頭看那冊子。
林彩蘭認得一點字,所以如今乍一看,便不由得白了臉︰「原來那個窮秀才竟然是這樣的人,還好你沒有答應。」
這樣的人要是真入贅到他們家來,恐怕他們家又不得安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