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平也跟著湊了過來︰「姐姐,這是什麼東西啊?」
他從來沒有見過棉花。
「這是……棉花!」齊小婉頓了頓才道。
她也沒有想到過會在這個小地方發現棉花這種東西。
農忙過後正是可以收棉花的季節,上次幾只小狗崽子從山上下來的時候,帶回來一團棉花,她心里面就起了幾分疑惑。
這棉花必然不是別人落下的,而是這山里面生長的。
今日她便拿著之前的那一團棉花讓幾只小狗崽子去尋,本來也沒有抱太大的希望,可沒有想到那片山頭竟然有將近小半畝地的棉花,長得十分喜人。
如今這棉花已經爆開,潔白如雪,捏起來還軟綿綿的。
這可是好東西!
齊小婉將棉花籽分出來,放在小盤里面。
林便有樣學樣,只是相當疑惑︰「姐姐,這花,你是要拿來種嗎?」
齊小婉說︰「嗯。」
林平到底是小孩子,見獵心喜,把那棉花撕扯成一根一根的,棉絮便四處飄飛。
然後他就開始瘋狂的打噴嚏。
齊小婉默默的捂住自己的鼻子,幽幽的看著他。
這熊孩子!
林平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臉頰,然後張大了嘴巴︰「啊,啊嚏——」
這個噴嚏相當的悠長,猶如雷震。
林彩蘭和何秋雨回來的時候都被嚇了一跳。
林彩蘭站在門口笑道︰「噴嚏打得這麼響,恐怕天上又要下雨了!」
何秋雨倒是被棉花吸引了注意力︰「這是什麼花,白得和雪似的。」
林平在旁邊瘋狂的揉著鼻子,齊小婉說︰「以前在書上看過,說是叫棉花,我瞧著這絲兒有這麼長,和木棉差不多,想試試能不能夠拿來紡織布料。」
何秋雨拿著一團棉花捏了捏︰「這個好像也可以,大姐,你過來看看。」
林彩蘭將背簍扔在地上,揮散了鼻子間的一團棉絮︰「怎麼想到用這個來做布料?」
所有的棉花都被放在了一邊,滿滿的一背簍,卻相當的輕盈。
齊小婉說︰「只是瞧著這棉花如此的柔軟,想著若是用來做布料的話,應該也會舒服很多。」
林彩蘭若有所思的點點頭︰「我記得翠翠他們家有一台紡織機,不過已經很久沒用了,我去借過來試試,但是就這麼一點棉花,能夠紡多少布料?」
齊小婉說︰「我去的那片山頭上還有許多這樣的棉花,應該足夠紡出幾匹了。」
林彩蘭說︰「山里?原來是在山里面摘的,我當你這幾天怎麼老是想著往山里面跑呢?」
棉花如今的模樣和木棉差不了多少,白白的,這麼大一片,依照何秋雨和林彩蘭節儉的性子,自然不會放過。
幾個人說做就做,背著背簍便往山里面走。
可才剛剛走到岔路口,卻撞上了王春芬。
「小婉丫頭,彩蘭,秋雨!」她一邊喊一邊往這邊跑,急急忙忙的,臉上還帶著幾分喜色。
戚墨坐在院子里面,就听到外面有人喊齊小婉的名字,于是下意識的往外面看了一眼。
林峰在旁邊揶揄的時候︰「人都走到路邊來了,你要是想看,就去看一眼。」
听到他這話,戚墨反而打消了念頭,只是冷冷的坐在那里劈柴。
林峰有些晦氣的說︰「劈柴,劈柴,這才都足夠我們燒好幾個月了,這屋子里面可都沒地方擱了。」
他豁然的打開了院子門。
門外的情形都一覽無余。
王春芬正好從他們家門口跑過去,拉著林彩蘭便大聲說︰「找到了!找到了!」
齊小婉和林彩蘭一頭霧水。
什麼找到了?
王春芬一臉的喜色︰「這次啊,你們可得好好的感謝感謝我。」
「等等,嬸子,你說的是什麼事?」齊小婉丈二和尚模不著頭腦的看著她。
王春芬嗔怪的看了她一眼︰「還能有什麼事情,還不就是因為你的婚事!」
站在門口耳聰目明的林峰聞言,眉頭輕輕一跳,下意識的回頭看著還老神在在的坐在那里的戚墨!
這個狗東西!
他心里面罵了一句,暗自磨著後牙槽,等會可有得你哭的。
齊小婉輕輕的拔高了聲音︰「嬸子,你說誰的婚事?」
她听錯了?
王春芬便喜氣洋洋的說︰「都說了是你的。」
她拉著林彩蘭一邊走一邊說︰「我已經打听好了,就在二十里地之外有一戶窮秀才他們家,那秀才人長得還可以,就是因為家境太窮了,如今勉強靠著村里面的人接濟,才能夠活下去……」
她滔滔不絕的說著,在旁邊的齊小婉腦門上掛滿了汗。
她本來就是隨口一說,誰曾想到,春芬嬸竟然這麼熱情,還真的跑到二十里地之外去給她找了。
她有些盛情難卻,遲疑道︰「這太遠了!」
「遠什麼遠,反正他都是入贅過來,到時候住在齊家村哪里遠了?」
王春芬輕輕的瞪了她一眼。
幾個人從戚墨他們家門口走過,齊小婉一抬頭剛看到站在那里的林峰,當即像看見了救星一樣,喊了一聲︰「林大哥,好久不見!」
對上這麼熱情的嬸子,她簡直是一個頭兩個大,于是腳步往前一塊說︰「嬸子,我想起來還有些事情,您先和我娘說著吧。」
她又沖著林彩蘭愁眉苦臉的擠了擠眼楮,無聲的哀求。
千萬不要答應!
林彩蘭收到她求救的視線,臉上是壓制不住的笑意,嘴上卻故意說︰「那行,娘就和你嬸子,好好的商議一下你的婚事。」
不是吧?
齊小婉心中一陣晴天霹靂,眼睜睜的看著她們走了,簡直是有苦說不出。
林峰在旁邊故意提高了聲音︰「齊姑娘這是真的打算招婿?」
齊小婉苦笑著︰「您就不要在這里打趣我了。」
林峰故意說︰「我這也就是好奇!」
齊小婉連忙搖頭︰「我暫時還沒有想過這樣的事情,對了,林大哥,可有听說過我堂哥被人打斷了腿這件事情?」
她小心翼翼的試探道。
林峰瞬間就明白了她想問什麼。
他一本正經道︰「這件事我們倒是听說過,只是不知道是誰干的。」
齊小婉一臉的「你別逗我」的神情。
真不是你們干的?
可是不是他們干的,還能有誰?